黑骨雕從天而降,用最為堅硬的翅膀揮向二人。
“卿卿……”林無妄趕來援助。
祁玨眉心緊蹙,將沈卿卿推給林無妄,自己持劍后退,下意識離這個女人遠遠的。
只見那本來是攻擊沈卿卿對黑骨雕臨時轉了個彎,朝著他沖了過來。
“不好!”
林無妄想再去幫忙,可偏偏沈卿卿被推了一下后,腳下一滑跌倒在地,擋住了他的路。
祁玨被困在迷宮的死角。
情況緊急,他只能拿出令牌,正準備捏碎。
地面顫動,一道突如其來的綠光擋住視野,也為他擋住了一次致命攻擊。
“這是……”場面忽然安靜下來。
祁玨聞到了格外熟悉的氣息。
面前長出厚厚的綠墻,纏繞在一起的藤蔓像是蛇血藤,又不像,比尋常蛇血藤要粗味道要更加濃烈,中間有一條如火焰般的紅線,隱隱有些灼燒的熱氣,
他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身后是墻角,身前是藤蔓編織的防御墻。
祁玨很像被蛇血藤壁咚了的小白花女主,茫然眨了眨眼。
藤蔓在他面前如海草一般晃晃悠悠,好像很開心的蹭蹭。
在蛇血藤的根莖處,地面的雪塊不斷顫動,鼓起一個小包包。
小包包顧涌著,顧涌著,很像是什么奇怪的東西要出來的樣子。
感知不到對方的惡意,反而更加熟悉。
祁玨嘗試性的拿著渡厄戳了戳。
忽的,一只黑乎乎的小腦袋從雪堆里,像小草發芽一樣把自己成功拱了出來。
祁玨嚇得把渡厄直接扔掉。
小腦袋仰頭往上看,露出他過分熟悉的五官,得意晃晃悠悠,一笑露出整整齊齊的小白牙,竟是個人。
云希眉眼彎彎,用脆脆的音調叫他:“嗨,四師兄,好久不見~”
“……”
“……”
場內像被人摁下了靜止鍵,忽然安靜了幾秒。
宋鶴眠戳戳夜燼,聲音帶著疑惑:“你師妹?”
“……”
夜燼目光落在那個腦袋上。
云希從地底鉆出來的,然而腦袋被卡住了,上不來又下不去,試圖掙扎兩下就不掙扎了,對祁玨發出求助:“拉我一下嘍……”
“……”
祁玨大腦短暫短路了幾秒。
似乎反應過來這坨從地底挖煤回來的東西,是他的小師妹:“啊……啊,好。”
他半蹲下來,雙手抱住云希的頭,氣沉丹田,雙手用力,開始原地拔蘿卜。
“疼疼疼”云希:“輕點輕點。我的頭可不是面團捏的。”
祁玨:“哦哦……”
“……”
夜燼眼睜睜看完這一切,轉身,莫得感情的再次回復宋鶴眠:“也不是很熟……”
話是這么說……
他還是過去了,一臉嫌棄的幫不熟的師弟師妹擋住那只黑骨雕。
妖獸像發了瘋,橫沖直撞一直在攻擊那一個角落,誰來都沒用。
好在云希用藤蔓墻擋住了。
眼看黑骨雕撞破了一層藤蔓,她就衍生出新的一層。
衍生的速度不快,好在夠用。
冒出來的蛇血藤很結實耐撞。
祁玨一邊拔蘿卜一邊露出崇拜的星星眼:“小師妹,你好像很厲害。”
云希得意哼哼:“那必須~”
從前云希不是很敢在旁人面前衍生蛇血藤,怕被發現身份,但從炎遇口中得到她身份的特殊性后,云希反而不怕了。
既然旁人看不清她的真身,那便直接把衍生藤蔓當做偶然學到的小技能用就好了。
祁玨吃了五顆固元丹,彼時最是興奮的時候,很快就把蘿卜從地底拔了出來。
少年往下看了一眼,黑黑的一個窟窿,里面好像還有奇奇怪怪的紅色光點。
他問:“你怎么在這下面。”
“我一直在海底嘛!”云希歡快做答,順便擺出一個小老鼠挖地洞的姿勢:“海底沒有迷宮,所以我找到中間位置,一直挖洞挖挖挖就挖上來了呀!”
云希:在小小的火山里挖呀挖呀挖~
祁玨:“!!!”
祁玨迷茫了一下:“哦哦,還可以這樣啊……”
因為一直在下面做挖洞工程,而且還是在火山里面,燒過的土都是黑的。
云希呈現了一種與冰雪極為不符的黑色,臟兮兮的湊到祁玨身邊聞聞。
似乎是從祁玨身旁嗅到一股與眾不同的惡意,她皺眉,二話不說的直接將祁玨衣服撕了。
祁玨:“???”
“師……師妹。”少年一臉懵逼。
她捏住那破破爛爛的衣服,將擋住視野的蛇血藤從中間分開。
云希找了個沒人的位置,把衣服丟了出去。
像丟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肉骨頭。
攻擊他們的黑骨雕瞬間轉移目標,開始對破破爛爛的布料進行新的一波攻擊。
祁玨住,低頭摸摸裸露在外的手臂,瞬間明白過來,眸光冰冷,下意識的轉頭看向沈卿卿。
“又是你?”
沈卿卿躲在林無妄身后,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因突如其來的變故嚇紅了眼,將視線低下去。
沈卿卿攥緊手心:【怎么回事?她為何會發現?】
【她又是從哪里出來的?】
有些問題,現在的墨塵也沒辦法給她回答。
墨塵注視著那突然生長出來的蛇血藤,同樣蹙眉:【好奇怪。】
這個味道過分熟悉了。
墨塵再次想起一個殉道多年的宿敵,似乎明白過來一些,喃喃自語:【這名少女,身上有炎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