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炎遇翻了個白眼:“我是龍,生不出蛇血藤來。”
他死后記憶缺失,醒來的時候便已經是藏在不歸川下的靈魂,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也只有噸噸相伴。
“而且我能感受的出來……”青年飛快紅了耳后根:“我還是黃花大閨龍呢!”
霸總與球的劇情被推翻。
云希還有些挺遺憾,她還挺期待后續的說。
云希問:“要我做什么?”
他眼睛彎了一下,輕聲道:“你把噸噸帶走就好。”
雖不知死前發生了什么,但他的靈魂可以依附在噸噸身上。
唯一的缺點便是他是一條炎龍,需要無盡的火源才能維持靈魂化形的狀態。
一旦離開不歸川,離開這片火山,就只能在噸噸身上陷入沉睡。
云希不懂:“那你要怎樣才能再醒過來?”
炎遇搖頭:“不知道,”
他看著云希笑:“或許有一天,你能幫我找到答案。”
其實找不找得到答案也不重要,他已關在這火山里千年,無聊透了,對什么過去,對什么回憶,他都提不上興趣。
若不是不想千辛萬苦養大的噸噸被別的黃毛拐跑,他可能早就消失了……
在神獸的世界里,噸噸還算是一只幼崽,從未經歷過真正的大風大浪。
若在找不到主人,這小家伙遲早吃垮不歸川。
炎遇很難想象等到了那個時候,噸噸會怎么樣?會不會出去覓食時就被外面的修士騙跑。
萬一有那種專門騙小妖獸的變態,騙它說能幫它找太奶,它信了,跟著跑了,該怎么辦?
……
炎遇想想就害怕。
他殉道多年,如今只是一個靈魂,沒有辦法一直陪在噸噸身邊,只能先找一個它喜歡的人,把它托付出去。
至于他,無所謂的。
炎遇看的很開,能不能找回記憶,能不能再出現,一切都是看命。
云希也看的很開,深思熟慮之后,倒是沒對這個剛見面的青年表示出一星半點的不舍,只是眼巴巴的問了一句:“那等你消失后……”
云希:“這些靈植能給我嗎?”
炎遇:“……”
炎遇想了想:“你現在就可以全部拔走,就當是給噸噸做嫁妝了。”
那么一大坨鯤鵬嫁過去,總要給她準備些存糧。
幾句話下來,倒真有一些托孤的意思……
云希問:“噸噸會舍不得的吧?”
“放心吧!”他彎了彎眼眸:“你把噸噸帶走后,我會在它體內沉睡,它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我的氣息。”
小麻雀不知道何時蘇醒過來,歪歪小腦袋,好像也開始思考。
過了一小會兒,它主動戳了戳云希的手。
炎遇道:“噸噸說可以跟你走。”
其實不用他再翻譯了。
小家伙啄破了她的手指,主動發出契約邀請。
圍繞他們的紅色符文在這一瞬間涌入云希體內。
云希感受到一股極為溫暖的能量。
少女盤腿坐好,下意識的將這股能量順著靈力凝聚于丹田中。
頭頂,長出一顆小小的綠芽。
蛇血藤的根莖中生出了一條炙熱的紅線,綠芽飛快生長,蔓延,幾乎是在一瞬間生長成一棵由蛇血藤組建的大樹。
炎遇眼眸微亮,發出由衷的贊嘆:“噸噸果然沒有看錯,你確實足夠養它。”
蛇血藤,生長快,量大,管飽。
“可惜了我記憶消失,沒有什么可以留給你的寶藏。”
隨著契約的建成,青年身形一點點消散。
他毫不在意的用龍尾摸摸小麻雀的腦袋,輕笑道:“不過,就讓我用這殘存的些許能量,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瞬間,靈魂化龍。
赤龍飛向少女頭頂的大樹。
從地心而來的火焰,在這一瞬間仿佛活了一樣。
火光如星光一般,飛向肆意生長的藤蔓叢。
熱,好熱。
五臟六腑都滲著熱氣。
那一道接著一道的符文,在她的藤蔓上幻化成形。
符文竟隱隱約約幻化出一條龍的形狀。
而消失的赤龍,在她體內隨著靈力游走一圈后,為她留下了足以吸收這些符文的能量,便果斷離開,緩緩落入鯤鵬的眉心。
一聲清脆的鳳鳴,響徹整個不歸川。
大地震動,冰川轟塌。
連帶著迷宮厚重且神秘的墻,都跟著晃動了幾分。
“怎么回事?”
“地動了?”
位于迷宮的青云宗隊伍,沈卿卿的體內出現疑惑的聲音:【奇怪……】
墨塵皺下眉頭:【這味道,好熟悉……】
那一瞬間從地底而來的味道,稍縱即逝,但他還是感受到了……
一個多年未見的敵人。
……
另一邊。
祁玨朝著迷宮外面的方向走了好幾天,終于順利的到了偏中心的位置,在地圖離中心位置僅僅就差了不到半指的距離。
少年面露自信,冷靜分析:“大概再繞兩圈就能到中間了~”
他得意掐腰,半場開香檳:“怎么樣,大師姐,我就說我小子做什么事情都是會成功的。”
蘇元霜:“……”
蘇元霜在綠植環繞的迷宮墻找到一個極為隱蔽的小標記。
那是她第一天下秘境時留下的標記。
所以……
這幾日風里來雨里去,在冰川迷宮中被各種各樣的妖獸追趕攻擊,途中掉了多處陷阱遇到數不清的危險,到最后……只是原地繞了一圈。
祁玨仍舊充滿自信,伸了個懶腰,興致勃勃:“那我們繼續吧……”
蘇元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