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口的位置在地圖上正對著不歸川的正中央。
反而給與云希共享定位的凌霄宗其余三人一種師妹站起來了,開始努力了的錯覺。
但實際上……
她在火山口旁邊躺下了。
腦袋沖著火山,從邊上扒拉一些焰心藻當被子,舒舒服服的那么一躺,在冰川底下做火焰砂浴。
小麻雀有樣學樣,也在她旁邊躺下了,一人一鳥睡的格外安詳,歲月靜好……
半空中的青年殉道多年,如今只是個靈魂體,不能參與其中,只能在旁邊看著,雙手撐著下巴露出好奇的小表情,赤紅色的龍尾輕輕戳戳她。
“舒服嗎?”
青年眉眼彎彎,笑起來很好看:“這千百年來,你是噸噸帶回來的第一個活物。”
很舒服。
從火山口噴發的熱氣一點一點席卷全身,與靈氣一同涌入五臟六腑,僅僅是躺了一小會兒,就好像在大澡堂搓了三天澡,把體內的污垢濁氣一股腦全部清理出來。
云希感覺自己又要開花了,如小學生般舉手提問:“那之前它都帶回來什么?”
人身龍尾的青年簡單回憶了一下:“嗯,一些妖獸,這海底的妖獸都被它抓了過來。”
噸噸每次都會把妖獸抓來給他,讓他幫忙烤著吃。
青年回憶起來,饒有興趣的將龍尾點在云希身旁,敲了兩下地面:“那些被它弄死的妖獸每次都放在我這里烤,就在你現在躺的位置。”
鐵板烤魚。
云希:“……”
云希恍然大悟:“怪不得現在海底一只妖獸都看不見。”
能上岸的都上岸了,不能上岸的也都上了天了。
后來,千百年過去,烤魚沒有了原材料,噸噸開始烤海草。
它偶爾也會飛上迷宮抓幾只妖獸下來,不過是歷經多年風雨變懂事了不敢一次性全吃了,每次抓妖獸都小心翼翼委屈巴巴。
而且噸噸還是寶寶,上面有些妖獸它打不過,每次被欺負了都會哼哼唧唧的過來找他摸摸。
后來,噸噸就生胖氣不上島了,只吃海草靈植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青年就覺得好笑又心疼:“你若是再不來,恐怕這整片海就要讓它吃沒了。”
“啊?”
云希坐起來,指了指自己:“我嗎?”
她低頭打量一番,又看看旁邊睡的四仰八叉的烤麻雀,露出大學生般清澈懵懂的眼神:“可是我來了也沒用啊,我一個人不夠它吃的……”
“……”
青年短暫無語,翻了個白眼:“我是說,讓你把它帶走,讓它出去吃。”
總歸是外面的世界更大些。
“哦哦~”
云希放心的繼續躺下,不吃她就好。
嗯……
嗯?
等下?
少女做了一個仰臥起坐,又坐了起來,再次指向自己:“你讓我帶它走?”
像這種有主的景點式秘境,妖獸屬于秘境里的消耗性資產,一般是不會被放出去的。
當然,也有把妖獸帶走的方法,而且有兩種,
第一種,把妖獸嘎了,尸體帶出去,能煉丹煉器還能烤著吃,可以說是多功能全面發展。
第二種,便是契約。
就目前這個形式來說,把鯤鵬嘎了這個選項應該是不太行的。
青年的意思,云希大概能聽懂。
相當于她在不歸川找到傳承,得到了一只神獸……
不過,
云希撐著下巴思考:“我覺得我養不起它……”
鯤鵬吃的可太多了。
青年眉眼彎彎,龍尾在她額頭處輕輕點了一下,
“你可以~”
“而且只有你……”
他輕描淡寫,仿佛養大一只鯤鵬是一件輕松的不能再輕松的事了。
“我在這不歸川殉道千年,千年來見過各式各樣形形色色的修士……”
青年垂下眼睫,靈魂如風般飛至她身側,溫柔一笑:“但靈植化人的,你倒是第一個。”
云希恍然間瞳孔放大,指尖警惕的蜷縮了一下。
“你不必擔心,我叫炎遇。”
他自我介紹:“是一條隕落千年的炎龍~”
炎遇笑道:“我死了很久,不會泄露你的秘密。”
火山口,巖漿緩緩避開他們流向山腳。
火焰路過的地方隱隱約約呈現出古怪的符文模樣。
密密麻麻的符文開始閃爍詭異紅光。
自巖漿而來的能量緩緩凝聚在小麻雀的身上。
它似乎是覺得身下燙,迷迷糊糊的爬到云希腿上。
符文從地心飛出,圍繞他們緩緩旋轉。
炎遇垂下眼睫,笑道:“難怪噸噸會選擇你。”
噸噸不喜歡陌生人的味道,這么多年能在海域碰到它的修士有很多,但能被它帶回來的,只有云希一個。
那是因為少女身上有著和他相似的味道。
噸噸與他在這不歸川相依為命近千年,對他的味道是最熟悉的。
云希疑惑:“哪里相似?”
她湊過去嗅嗅……
不知道該怎么形容,確實有一股熟悉且心安的味道,但她沒有感覺相似。
而且炎遇是龍。
她只是一根化了型的蛇血藤而已啊~
炎遇似乎知她所想,抿唇微笑:“這方世界資源豐富,天材地寶數不勝數,那些生長千年甚至萬年的靈植竭盡全力都不能得到一個化形的機會,但你卻可以……”
“你不是一般的蛇血藤……”
他話說到這里,云希倒是想到自己之前就有的疑惑。
穿書到現在兩個多月,她沒有學過任何隱藏氣息或是實力的功法。
但即便是大乘初期的程劍歸,好像也不能看清她的真身。
只有炎遇可以,倒是讓他的話更多了幾分可信度。
這么說的話……
云希挑眉:“那我還挺牛逼的哈~”
“……”倒是沒想到她這般自戀,青年啞然失笑:“雖不知你為何化形,但我能感受到……”
他再次聞聞:“你身上有龍血的味道。”
若嗅覺沒出錯,還是他的血。
云希眨了眨眼,用小小的腦袋消耗大大的信息。
她敲了一下掌心。
“我懂了。”
少女露出恍然大悟的名偵探柯南臉:“所以,我身上流著你的血……”
炎遇:“……應該可以這么說吧……”
但為何……
聽起來怪怪的。
云希也覺得說出來有些奇怪,莫名其妙的聯想到小說里霸道總裁的白月光帶球跑多年,白月光嗝屁后球和霸總相遇時的畫面。
她開始八卦,抱住麻雀聽故事的樣子很像是那種村頭抱著孩子和別人嘮嗑的老太太:“你在哪生的我?和誰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