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銘疑惑:“第一致病因?是指她發病的第一個原因?”
老中醫:“對的,就是林小姐內心深處恐懼的起源,當初也正是這一點被有心人利用了,才導致病情惡化,那么現在我們也能利用這一點,去治療。”
裴銘有些擔心,每個醫生的說法都不一樣,治療重心也不一樣,各有各的說法,但是到目前為止都沒什么進展。
他問道:“醫生,我擔心會不會再次惡化?”
老醫生思慮著搖搖頭:“雖然我不敢說能好到什么程度,但是,在恢復上肯定會有很大的幫助,再說了,就林小姐現在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也不會再差到哪里去。”
他這話是實情,但也不是什么好話。
裴銘聽了,心里不是很舒服,對林夢瑤的擔心又加了幾分。
不過,他立刻就想到了胡東強。
不就是胡東強那晚去林家鬧事,把林夢瑤給嚇到了?他的心里很快就有了主意。
他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這事交給我。”
事關胡東強,解鈴還須系鈴人,那么,他就讓胡東強來把這事解決了。
裴銘記得胡東強已經瘸了腿,造不成什么威脅,讓他來向林夢瑤低頭認錯也好,下跪求饒也罷。
只要能幫助林夢瑤,裴銘都能做到!胡東強那種人,無非是花點錢的事情。
老醫生說道:“二少爺,我今天試探性地去讓林小姐接觸自己內心深處的恐懼,其實,她就是一個恐懼的點被無限放大了。”
“人有多個感官,根據林小姐的描述,她能聞到那個男人的味道,就是嗅覺,又能聽到他說話,也就是聽覺,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臉,就是視覺。”
“還有就是陸醫生那天說的,觸覺,她能真實地感受到那個男人的存在和觸碰,多個感官一起被攻破,其實是心理上被打倒了。”
裴銘明白了:“這也是為什么,她從一開始只是做夢,到現在,夜里居然會直接出現幻覺。”
老醫生點頭道:“這正是他們用心險惡之處啊!如果不是您夜里也守著,林小姐一個人,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事情呢。”
“關鍵我們還都不知道她夜里的情況,天一亮,她的狀態又是正常的。”
老醫生說著攤了攤手。
裴銘當然知道陳蘭靈這招的險惡。
老醫生:“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要引導林小姐,從根本上,去克服對那個男人的恐懼。”
裴銘思考了一下:“那,讓她明確地知道,那個男人傷害不了她,是不是也會有幫助?”
老醫生:“對的,就是這個意思,本來會造成威脅的東西如果不存在了,那不就沒什么好害怕的了?”
裴銘看了一眼林夢瑤出去的方向,回頭對老醫生說:“好的,我明白了。”
他看著林夢瑤在草地上晃悠的身影,她一身白裙,在陽光下,被綠色的草地映襯地發光,像個無憂無慮的小仙女。
誰能想到,白天這么美好恬靜的女孩子,到了夜里,要受那樣的精神折磨。
如果不是自己的緣故,林夢瑤可能也不會到這個程度,胡東強帶來的影響,讓她難受,但還能上班呢。
最可惡的就是陳蘭靈了,如果不是她,林夢瑤的病情也不會加重。
醫生走后,裴銘拿出手機,打通了廖俊宇的電話。
胡東強上次被廖俊宇扔回鄉下,具體現在怎么樣,還要問問廖俊宇。
他并不知道,胡東強綁架童童的事情。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廖俊宇的聲音還有點虛:“喂,你小子,怎么突然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知道我受傷了,要來看我?”
裴銘一聽,先是驚訝:“你受傷了?怎么回事?”
他覺得在海城,沒人能動的了廖家,廖俊宇身邊的保鏢雖然比不上裴衡,但也是數一數二的能手,誰能讓他受傷?
裴銘很快反應過來,淡定了:“我說你,不會是調戲昭楠姐,被人家打骨折了吧?”
要說林昭楠干的,裴銘倒覺得有點可能,畢竟昭楠姐看起來瘦瘦的,實際上很強悍。
廖俊宇聽了直想笑,但是一笑身上就疼,他強忍著笑意說道:“沒錯沒錯,你倒是真猜對了一半。”
裴銘剛想取笑他,但聽廖俊宇說話聲音有些虛弱,便知道他是真受傷了,就沒再笑話他,而是問道:“我猜對了哪一半?你說說,我倒要看看,在海城誰敢對你動手。”
廖俊宇低聲說話,盡量讓自己的胸腔不要振動地太厲害。
他回答道:“我是真骨折了,但是啊,不是昭楠打的,還不是她那個前夫胡東強啊,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找了個機會把童童綁架了,要挾昭楠跟他和好,然后我就變成這樣了。”
裴銘聽著,問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你們出事了也不告訴我。”
他這一星期在別墅陪林夢瑤,裴衡他們都沒有告訴他家里出了這種事情。
廖俊宇:“告訴你做什么,你那邊又走不開,再說了,大哥和大嫂都一起去幫忙救童童了,我們人手就夠了。”
他說著還打趣道:“我這受傷,昭楠還能抽空照顧我,看看我,你要是受傷了,誰幫你照顧你的夢瑤妹子啊?”
裴銘聽著廖俊宇一口一個昭楠,心中有了疑惑:“等等,你這叫昭楠姐,一口一個昭楠,直呼大名了?你們倆這是有什么進展了?”
廖俊宇得意地說道:“你小子,等著準備叫嫂子吧,我好歹比你大一點。”
裴銘聽了,倒是替廖俊宇高興,也佩服他們的勇氣。
他關心道:“那童童沒事吧?”雖然知道裴衡和廖俊宇都出馬了,救個孩子不成問題,但還是想問一句。
或許在他的潛意識里,已經把林家的事情,當成自己家的事情了。
廖俊宇大大咧咧道:“孩子當然沒事,是我有事,下次來看我,記得帶點補品,別空手來。”
裴銘笑了一下:“還能開玩笑,說明你沒啥大事,我就不去看你了,等你康復了,請你喝酒。”
“對了,我是有正事要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