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裴銘帶著林夢瑤去見心理醫生。
今天早上安排的,是團隊里年紀最大的醫生,自然也是經驗最豐富的。
裴銘昨天交代過,這次要是再出問題,裴氏就要換了整個心理醫生團隊,這樣一來,他們也是更加用心了。
誰都擔心自己會丟了這個鐵飯碗,畢竟這個年頭,想找一份穩定且高收益的工作并不容易。
老醫生昨晚根據陸醫生的說法,和裴銘的描述,連夜就出了最新的治療方案。
因為是和裴氏合作了多年的醫生,裴銘相對來說,是比較放心的。
但是經過陸醫生的事情,他還是跟著進了診療室,坐在一旁安靜地等著。
陸醫生那種吃里扒外的情況,不能再出現第二次了。
奶奶的生日快到了,裴銘心里有種隱隱的不安。
裴家奶奶的生日宴,海城的許多名門都會來。
陳蘭靈的父親跟奶奶是世交,她必然也會出現。
裴銘遠遠地看著林夢瑤和醫生,并沒有去打擾,但是心里有點著急,她的情況如果再不好轉,去了出問題,就會被人看出來。
依照她現在的樣子,到了晚上還會出現幻覺和幻聽,到時候不等陳蘭靈在裴家長輩或者客人面前說什么話,林夢瑤自己都會露餡兒。
裴銘自己可以不在意她的過去,她的心理問題。
因為他知道,自己肯定會陪她治好,但是如果真像陳蘭靈說的那樣,林夢瑤表現出對男人的排斥,或者婚后沒辦法生孩子,那長輩肯定是會有意見的。
裴家的長輩可以不在乎未來媳婦的家世,有錢沒錢,但是除了人品,健康肯定是第一位了。
而且看陳蘭靈那么歹毒的心思,她肯定想當眾揭開林夢瑤的短,要是讓海城人都知道,裴氏找了個有病的女人做孫媳婦,只怕長輩們更掛不住臉面,會不同意。
裴銘現在把希望都寄托在醫生的身上,自己是一刻也不想離開她,就想著能對她的病情有所幫助。
他看著林夢瑤,她雖然沒有化妝,但是明眸皓齒,皮膚白皙,一說話,神情稚嫩,目光單純。
這樣的女孩子,誰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都是在犯罪。
裴銘完全沒辦法把自己的注意力,從她的一顰一笑中轉移開來。
哪怕是她偶然的一個表情,裴銘都覺得很生動,值得記住,只是看一眼,就能深深刻在腦海里。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沒睡著,林夢瑤的笑容就會浮現,很治愈,讓人感覺很安心。
裴銘也不知道具體是從什么時候起,自己竟然就這樣被一個小姑娘給吸引住了,眼里再也容不下別人,只想記住她清澈的眸子。
就在裴銘發呆的時候,一雙手輕輕在他的肩頭拍了拍。
他一抬頭,見林夢瑤站在他的眼前,細細的手指在他眼前揮了揮。
裴銘一回神,露出笑容:“這么快,結束了?”
林夢瑤聳了一下肩,歪了一下腦袋,抿了抿唇,嗯了一聲。
她只是很隨意的一個小動作,但是又把裴銘給可愛到了。
裴銘起身,摸了摸她的頭:“你先去草坪上曬太陽吧,我跟醫生聊一下,一會兒就來找你。”
林夢瑤點了點頭:“那你快一點啊。”她說著就先出去了,中途還回頭看了兩眼。
裴銘像是知道她肯定會回頭一樣,直直地看著她的背影,每次她回頭,他都淡定地朝她笑笑,示意她去吧。
直到看著她纖瘦的背影慢慢走遠了些,裴銘才去問醫生:“醫生怎么樣?新的治療方案,大概多久會起效果?”
老醫生面露難色:“二少爺,我知道您很關心林小姐的病情,但是這心理問題,并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馬上好的,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治療過程。”
大概是看出了裴銘的心急,老醫生安慰道:“二少爺,林小姐內心是很堅強樂觀的,我相信很快就會有好轉。”
裴銘皺了皺眉頭:“怎么惡化起來那么快,這兩三天,我就感覺到她病情加重了,現在治療起來,又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一點?”
老醫生:“二少爺,您放心,這次我肯定會親自把關,隨時根據林小姐病情的改變,改善治療方案,還是那句話,這事,不能心急。”
裴銘又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確定林夢瑤不在門口,才說道:“我奶奶生日快到了,一個星期后,能恢復到什么程度?出去見人有問題嗎?”
老醫生考慮了一下,說道:“林小姐白天見人是沒問題的,您看她現在的樣子,就是親媽來了,也覺得她是正常的。”
“她發病的時間點,幾乎都是在晚上,我大膽猜測,是因為當時發生讓林小姐產生恐懼的致病的事件,發生在晚上,所以······”
裴銘平時無論面對什么事情,都能淡定地應對。
但是今天,他顯然有些急躁了:“我當然知道白天沒問題,但是奶奶的生日宴會,肯定也是在晚上。”
要是白天,他就不擔心了。
再說了,誰家生日晚宴白天辦啊?也不可能因為他們的原因,去改變宴會時間。
老醫生見裴銘心急,便想有沒有別的捷徑。
只見他捶著手,左右來回踱步。
突然,老醫生一拍巴掌,說道:“二少爺,還是有辦法的,這個辦法雖然有點刺激,但是只要林小姐能克服,對她的病情幫助很大!”
裴銘聽了,眼前一亮:“你快說!”
老醫生解釋道:“其實林小姐的病情,本來沒這么嚴重的,被耽誤了兩回,才導致現在出現的幻聽和幻覺,感官被打開了。”
“我之前也遇見過這樣的病例,有一個辦法,從心理上找根源,首先,要讓她克服第一致病因。”
“她害怕的是什么,就要讓她去面對什么。”
裴銘聽了,直接拒絕道:“不行,當初陳蘭靈也是用這個辦法,說什么要讓她直面恐懼的東西,結果把她嚇壞了。”
老醫生搖了搖頭:“不,我們不是要讓她直接面對第一致病因,那只會加深恐懼,嚴重的甚至會讓病人心理崩潰,但是我們要讓病人知道,第一致病因已經構不成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