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東強低著頭看手機打車,嘴里還碎碎罵著:“真他媽晦氣,早知道就不去找那倒霉女人了,白白挨了一下,還要被教育,呸。”
“這女人要是變了心,就是鐵石心腸,老子受傷都沒見她多看我一眼,眼珠子都快掛在那個小白臉身上了!”
“呸,這些個不要臉的,一個個的都沒有好下場!”
他說完,歪頭朝著路邊啐了一口。
這個點路上一輛車都沒有,回家離這里還很遠,胡東強惱火,這世上什么都跟他作對,他明明沒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爺都不幫他!
他突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剎車的聲音,一輛車幾乎是擦著他開過去。
胡東強今天心情不好,張口就罵:“開車不長眼嗎?路這么寬非要開老子身上來了!撞到你爹我了!”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那輛車倒了回來,車門一開,就有人把他直接拽了上去。
車上前前后后坐著六七個大漢。
胡東強心想不好,碰到硬茬了?
他剛想求饒:“大哥大哥,我剛才就是瞎說的,大半夜沒睡覺我這是腦子有點糊涂了······”
不過,他話還沒說完呢,嘴就被堵上了,手也被反綁在身后。
胡東強看著黑乎乎的車里,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不會是拐賣人口吧?他現在身上要錢沒錢,也就這一身肉了。
他還想說話,嘴里已經發不出聲了。
胡東強這下知道害怕了。
車往前開了沒多遠,就拐進了一條巷子。
一個急剎車,車門拉開,胡東強被從車上丟了下來。
他努力睜開眼,看了看周圍,但是附近連個路燈都沒有亮,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趴在地上,使勁想翻身,但是手被綁在背后,人又胖,怎么都使不上勁。
胡東強正疑惑,就看到巷子口有燈光的地方,有兩個高大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
他瞇著眼睛,想努力看清來人是誰,就聽到從車那邊下來一排人的腳步聲,接著就是雨點般的拳頭和腳都往他身上打踹。
胡東強吃痛,弓起腰,像蝦一樣蜷縮著,想躲,但是他往哪里縮都不管用
他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
“住手。”
身邊的人都停止了動作,胡東強感覺到沒有人揍他了,才睜開眼,循聲看去。
居然是那個小白臉!
胡東強氣得想跳腳,自己今天已經夠倒霉了,那個死男人跟他搶女人就算了,還敢來挑釁他!
他嘴被堵上了,還使勁啊嗚啊嗚要罵人。
廖俊宇走近,那些保鏢散開,給他讓出了一條道。
胡東強抬起臉,沖他兇。
廖俊宇根本不屑看他的臉,走上前,一腳就踩住胡東強剛才包扎好的傷口,用皮鞋用力左右碾壓。
胡東強疼得嗷嗷的,要叫。
廖俊宇沉聲問道:“疼不疼?”
他知道胡東強喊不出聲,又加大了力度,一腳踹在受傷的手臂上:“我問你,痛不痛?”
他的話音剛落,只見又有一個人從他身后走出來,他的語氣,比起廖俊宇,淡漠許多:“應該是,不夠痛。”
廖俊宇聽了,收回腳,對后面的裴銘說:“那你來。”
裴銘一向是溫和的人,不像會干這種事情。
不過幾秒后,巷子里傳來胡東強的此起彼伏的悶哼聲······
春天快到了,海城的夜也變得短了些。
很快,天就蒙蒙亮了。
裴衡在葉文秀家的樓上,坐在林雨薇的床邊,看著林雨薇睡覺。
他沒有睡著,而是握著林雨薇的手。
昨晚回來后,林雨薇就睡得不踏實,時不時在睡夢中哼哼兩句,裴衡邊輕輕拍著她的被子,哄著她睡。
裴衡看著窗外,太陽的光漸漸點亮了天邊,他的手機振動起來,是短信。
裴衡點開信息,就三個字:已辦妥。
他把手機放到一邊,看著林雨薇的臉頰,又給她撫平微微皺起的眉頭。
他很自責,還是因為他沒有保護好自己的老婆,才會讓她經歷這種事情。
裴衡了解林雨薇的性子,家里人對于她而言,非常重要,所以遇到事情,她第一時間會站出來保護家人。
林雨薇家里雖然沒錢,但是他們家對親情的重視,跟裴家是一樣的。
這也是裴衡特別欣賞林雨薇的地方。
這一夜,裴衡想了很多,他早就已經認定了林雨薇就是他的妻子。
這些日子,看她受親戚的欺負,又為了工作的事情煩惱,現在更是被胡東強那種社會垃圾驚嚇到。
裴衡想讓自己的老婆過上安穩踏實的生活,給林雨薇一個裴氏少夫人的名分,公開這個消息,給她一個安全傘。
至少在裴氏的羽翼能到的范圍里,他要護她周全。
裴衡給林雨薇掖好了被角,起身走出房間。
經歷了昨晚的事情,大家凌晨回來,現在都還在睡覺,葉文秀也沒有起床去面店。
裴衡留了保鏢在林家附近,自己則回去公司。
出了林家,他就給廖俊宇打電話,把他也喊回了公司。
裴衡是第一個到公司的,他剛進辦公室,就見廖俊宇雙手插兜兒,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跟著進來。
廖俊宇埋怨道:“大哥,我這剛回家打了個盹兒,你就給我叫起來了,昨晚的事情不是給你匯報過了嗎?”
他說著打了個哈欠,用手捂著嘴。
不過他放下手,睜眼看了看裴衡,便好奇地湊上去,說:“大哥,你昨晚不是早就送大嫂回去休息了嗎?怎么黑眼圈比我還大啊?”
廖俊宇說完,雙手做OK狀,在裴衡的臉上比劃了一個圓。
裴衡瞥了他一眼,廖俊宇乖乖地收回手。
裴衡:“昨晚的事辦得利落嗎?我不想再看到他回來鬧事。”
廖俊宇:“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他說完,坐在裴衡對面,翹起二郎腿。
裴衡抬眸,深深地凝視他一眼:“我怕涉及昭楠姐,你會沖動。”
廖俊宇剛才還嬉皮笑臉的,說到林昭楠,他立刻放下腿,坐直了身子,理了理衣服,順手扣上身前的一顆西裝紐扣,一本正經地說:“ 沖動,哼。”
他一想起昨晚林昭楠臉上那個巴掌印子,臉色就不好看了:“還要考慮童童呢,不然我真要他好看,不過,海城他是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