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有為走過來探了探許大江的鼻息,道:“放心,人沒死,只是暈過去了。不過他今天估計是干不了活了,算了,來兩個人把他抬回去吧。”
這許大江可真是不讓人省心。
許有為安排了兩個村民把許大江送回家,其他人在休息了一會兒后,便接著干活。
剩下的涼茶沒了,許晚夏和張云娘回家又熬了一桶涼茶給大家送來。
而被送回家的許大江,也慢悠悠地醒轉(zhuǎn)過來。
“大江,你可算是醒了,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會被人給抬回來?”許老太坐在他的床邊,擔心地問道。
一想到剛才的事,許大江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腦袋,發(fā)現(xiàn)腦袋上居然起了好幾個大包,很明顯就是張云娘打的。
“張云娘那個臭婆娘,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找機會弄死她!”
許老太聞言有些驚訝:“你說是張云娘打了你?她怎么敢?”
“她如今有許晚夏撐腰,膽子肥了,連我也敢打!”許大江咬牙切齒道,“還有村里那些人,一個個居然都幫著張云娘說話,真是氣死我了!”
若是有機會,他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代價,知道他許大江不是那么好惹的!
這些人沒把他當一個村的,他也沒必要在乎他們!
從這天后,許大江便不再去修圍墻。
剛開始那兩天,許有為還會去他家喊他,但許大江死活不去,就算是許有為拽著他走,他也賴在家里不去。
最后,許有為沒辦法便放棄了。
反正他去了也是磨洋工,還會跟人起爭執(zhí),他不在,大家還高興些。
就這么著,大家繼續(xù)熱火朝天的修圍墻,待圍墻修好后,又開始挖溝布置陷阱。
日子一天天平淡又熱鬧地過著。
轉(zhuǎn)眼便到了農(nóng)歷五月,村里的圍墻已經(jīng)全部修好,陷阱也布置好了,許有為通知了村里人,讓大家沒事別靠近圍墻,以免掉進陷阱里受傷。
不僅如此,他還在村里召集人手,讓各家各戶都派出一個代表,每天輪班在村口值守。
村里四十多戶人家,那就是四十多個人,一次安排兩個人,那便要輪換二十多天,這對于大家伙兒來說并不會妨礙大家干活。
因此,大家都很踴躍積極地支持。
在召集人手值守時,許有為有想過要不要叫上許大江,他私心里是不想叫上他的,因為許大江這人太不讓人省心了。
但許老頭卻找到了他,說修圍墻時許大江沒怎么干活,他已經(jīng)教訓過許大江了,說這值守的事一定會讓許大江去。
許老頭比自己還年長幾歲,舔著臉來找自己說這事兒,許有為也不好拒絕,便答應(yīng)下來。
于是,值守的事兒就這么定下了。
外面的紛紛擾擾跟村里好像沒什么關(guān)系,大石村的大家伙兒日子該怎么過還是繼續(xù)怎么過。
不用修圍墻了,除了每天要值守的人,其他人便都繼續(xù)忙著自己的田地。
除了以往的每天三頓飯改成了每天兩頓,且粥越來越稀,粥里加的野菜越來越多,大家的日子和以往似乎沒什么區(qū)別。
許晚夏家的日子同樣一如既往地繼續(xù)著。
她每天除了制作金瘡藥,便是把自己關(guān)在屋子里,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在屋子里干什么,只讓大家不要去打擾她。
悶在房間里好些天后,這天,她終于沒再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而是出門去了隔壁找謝謙之。
自從圍墻修好后,謝謙之便閑了下來,每天沒事兒便在家里練功。
許晚夏來到院子外時,就見他光著上身在院子里練拳。
兩條修長的手臂孔武有力,肌肉隆起卻又不夸張,是長年累月練功練出的肌肉,跟現(xiàn)代社會那些靠蛋白粉在健身房練出來的魁梧肌肉截然不同。
結(jié)實的胸膛下,腹部上那八塊腹肌顯得尤為明顯,也不知他練了有多久,身上布滿汗水,順著他結(jié)實強壯的身軀緩緩滴落下來。
許晚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心道,這人不愧是從小就開始練武,又征戰(zhàn)沙場多年,這一身腱子肉,還真是賞心悅目。
要是他這會兒沒戴著人皮面具,是他原本那張棱角分明,俊朗出眾的臉,那就更賞心悅目了。
察覺到她的目光,謝謙之扭頭望來,與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四目相對間,他有瞬間的愣神,轉(zhuǎn)瞬回過神來,他停止練武,下意識想找衣服穿上。
可自己身上滿是汗水,就這么直接穿上衣服,會讓衣服也沾上汗水,這讓他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許晚夏神色自然地走進來,像是沒注意到他的尷尬,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目前這張平平無奇的臉上。
“謝安不在家?”
謝謙之手里拿著衣服,猶豫著要不要穿上,嘴上則是條件反射地回答:“他出去找他那幫小徒弟玩了。”
“那你現(xiàn)在有空嗎?跟我去山上。”
謝謙之點頭:“好。”
說完,便要準備穿衣服。
“你渾身都是汗,要不要先洗洗?或是擦擦?”許晚夏指了指他胸膛上那豆大的汗珠。
謝謙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說道:“等我一會兒。”
說完,轉(zhuǎn)身便去灶房打水。
很快,他簡單地洗漱了一番后,穿戴得體地來到了許晚夏面前,跟著她一塊兒從圍墻后門上山。
村子的圍墻只在村口和村尾開了兩扇門,村尾靠近大山,平日里大門都關(guān)著。
許有為沒有安排人在村尾值守,因為這里背靠大山,就算有人真要想混進村子,也不會繞一大圈子,從山上繞到村尾去。
沒這必要。
因此,他便只在村口安排了人值守。
但村里人從村尾后門上山,也必須將大門給關(guān)好,以防萬一。
謝謙之跟著許晚夏一路上了山,見她腳步未停,還在繼續(xù)往山林深處走。
他雖心下疑惑,但什么也沒問,就這么默默地跟著她走了好久,直到遠離村子,許晚夏才停下來。
“知道我叫你上山來為了什么嗎?”
謝謙之搖頭:“不知道。”
許晚夏狡黠一笑:“給你看個好東西。”
說著,她從背著的挎包里取出一個東西,小心翼翼地遞給謝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