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秋石考完府試,又在府城玩了兩日,三人便回了大石村。
而按照學政的行程安排,西平府的院試安排在六月初十,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這兩個月里,許秋石的任務便是繼續跟著東山先生讀書,專心準備六月的院試。
三人回到家,許大山和吳秀蓮少不得要一番念叨和詢問,得知許秋石考得很順利,有十成的把握能通過府試,兩人懸著的心終于能放下來。
又得知六月還有院試,兩人只得叮囑他好生學習,好好準備院試。
除此之外,吳秀蓮還向三人說了件有關吳家的事。
是李春桃三朝回門時,她聽李春桃和吳金說的。
“就在春桃回門的前一天晚上,大半夜的,你二舅突然聽見院子里有動靜,就起床拿著扁擔出門去看看怎么回事,結果你猜怎么著?”吳秀蓮神神秘秘道。
許晚夏神色平靜,倒是許秋石一臉好奇,追問道:“怎么著?”
吳秀蓮一拍雙手,激動地說道:“有個男人像是中了邪似的,在院子里喊打喊殺,喊著什么不要吃了他,不要吃了他。你二舅被他那樣子嚇到了,一扁擔把人給敲暈,第二天等人醒了一問才知道,是別村的,聽說他們家辦席辦得特別好,就來他們家偷錢。”
說著她扭頭看向許晚夏,心有余悸道:“幸好夏夏提醒了你外公外婆,讓他們留了個心眼兒,不然,還不知會不會真被那人偷了錢呢。院墻根的陷阱還沒做好,這小偷就上門來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又覺得奇怪:“不過,那小偷進了院子怎么跟中了邪似的?等他醒來后你二舅他們問他,他說是他翻墻進了院子,就看見一只大老虎朝他撲過來想要咬他。你說他不是中邪了是什么?你外公家怎么可能會有老虎?”
許秋石聽得津津有味,模仿吳秀蓮的表情也擰緊了眉頭,煞有介事道:“說的是啊,怎么可能會有老虎?肯定是中邪了。”
許晚夏適時地露出抹驚訝之色,附和地點點頭,瞥見賴在他們家不走的謝謙之一直盯著她看,她便忍不住回瞪了他一眼。
沒想倒是讓謝謙之忍不住笑了笑。
許晚夏撇撇嘴,收回視線懶得理他。
謝謙之斂了斂笑意,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打量。
不知為何,他就是覺得那個小偷中邪,跟她那日在吳家放的幾塊石頭有關。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有些匪夷所思,但他就是這么覺得。
仿佛只有她,才能做到這種事。
離開村子好幾日,再回來,許晚夏發現村子的圍墻已經修了不少,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修好,剩下的便是挖坑布陷阱了。
他們家一直是許大山去參與修圍墻。
謝謙之家就他和謝安兩人,他在家時是他去,他不在家這幾日便是謝安去。
大家見謝安年紀小,干活卻一點也不偷懶,便都明里暗里幫著他,不讓他干重活。
但如今謝謙之回來了,他自然不會再讓謝安去修圍墻。
一早,謝謙之便出門準備去修圍墻,沒想在路過許晚夏家時,正好碰見她出門。
“晚夏。”他出聲和她打了個招呼。
許晚夏沖他笑了笑,問道:“你這是去哪兒?”
“去修圍墻,你呢?”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修圍墻的進展如何,一起走吧。”
路上,兩人隨意地閑聊著。
謝謙之時不時看她一眼,最終沒忍住,問道:“晚夏,你說那天潛入你外祖家的那個小偷,為什么會說自己看見了老虎?”
“誰知道呢?不是說他中邪了嗎?”許晚夏隨口道。
“翻墻前還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何翻墻進了院子,卻突然中邪了?”
許晚夏停下腳步,扭頭沉下臉看著他:“你到底想問什么?”
“我只是隨口一問,你要是不想聽就當我沒說。”見她不高興,謝謙之趕忙解釋,“晚夏,我不是故意想打聽你的事,我就是覺得這事兒應該跟你有關,沒人能這么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到這種事,只有你能,你能做到很多旁人做不到的事。”
見他一臉著急地解釋,許晚夏緩了緩神色,說道:“好了,別把我說得這般神通廣大,你真覺得是我做的?”
謝謙之點頭。
“那你可得替我保密。”許晚夏故意板著臉,嚴肅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不然,以后我就不和你說秘密了。”
晚夏說,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
謝謙之驀地心跳加快,嘴角更是止不住地上揚,急忙應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告訴別人。”
看著他笑得那不要錢的樣子,許晚夏也沒忍住笑了笑。
傻樣。
兩人繼續往前走,謝謙之微微低頭靠近她,小聲問:“晚夏,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想知道?”
謝謙之點頭。
許晚夏沖他勾勾手指,讓他附耳靠近,然后在他耳邊輕聲道:“因為我會仙法。”
說完,她狡黠一笑,邁著輕快的步伐大步往前走。
留下謝謙之愣在原地,只覺得耳朵一陣火燒火燎,讓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兩人來到修圍墻的地方,謝謙之加入到了大部隊中,跟著大家一塊兒修圍墻,許晚夏則是找到許有為了解情況。
“土坯已經打好了,現在便是將土坯砌成墻,估摸著還有個四五日的時間,圍墻就能修好,剩下的就是挖溝埋陷阱了。”許有為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夏丫頭,你說做什么陷阱好?只是挖溝的話,會不會太簡單了點?”
“溝不用挖得太深,把竹子鋸成段,削尖了埋在溝里,埋好后在上面蓋上雜草做掩蓋就行,告訴大家平日里沒事不要靠近圍墻,以免掉進陷阱里。”
許有為應道:“行,那等圍墻修好后,我就安排人挖溝和上山砍竹子。”
“辛苦村長爺爺和大家了,這天也熱起來了,我回家讓張嬸子給大家煮點清熱解暑的茶水。”
“這怎么好意思呢?那我就代大家伙兒謝謝你,也辛苦張云娘了。”
“村長爺爺不用客氣,大家都是為了村子的安危嘛。”
說完,許晚夏便揮手告別了許有為,回家配了服清熱解暑的草藥,讓張云娘洗干凈放鍋里熬成茶水。
熬好茶水后,她便跟張云娘一塊兒將茶水給大家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