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金和李春桃的親事暫時定下了,只等過幾日,吳家正式上門提親。
雖說如今還是春節,但村子里大多數人家都已經開始下地干活,準備春耕了。
許晚夏家沒啥親戚,這兩日大家都在家里跟許晚夏一塊兒制作風寒著涼的藥,倒是制作了不少。
正好許秋石要繼續去岑府讀書了,許晚夏便跟他一起去了縣城,把藥送去了醫館。
不過幾天時間,醫館的病人又多了不少。
看來這流感很嚴重。
“這是我這幾日制作的治療和預防風寒著涼的藥。”許晚夏將制作的成品藥交給秦掌柜。
“大東家制作的藥肯定很管用。”秦掌柜趕忙將藥收好,嘆氣道,“最近風寒著涼的人越來越多,走在街上到處都是咳嗽聲,官府出了告示,讓大家沒事少出門,生了病就趕緊去醫館看病,可生病的人還是很多。”
“目前有出現生病死亡的現象嗎?”
秦掌柜搖搖頭:“目前還沒聽說。”
“那就還好,只是病情拖得比較久而已。”許晚夏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我雖會制藥但看診卻不在行,也幫不上什么忙,只能辛苦蘇大夫和劉大夫了。”
“大東家制的這些藥就已經幫了很大的忙了。”秦掌柜感慨道。
當初他剛來醫館,得知醫館的兩位東家都是出生鄉野時,他便想著醫館自己得多上心管理才是。
卻沒想到,大東家不僅會制作各種成品藥,藥效還無比好,她制作的金瘡藥和祛疤膏,那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想來這風寒感冒的藥肯定也是效果絕佳。
“這些藥是救急的藥,定價別太貴,保證大部分人都能買得起。”許晚夏提醒道。
她開醫館雖是為了賺錢,但也不是什么錢都得賺,賺錢靠銀耳、蜂蜜和祛疤膏那些藥就行了。
秦掌柜心里敬佩,說道:“大東家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交給秦掌柜我放心,那行,我也不在這兒耽誤事兒了,我再拿一批藥材回家,秦掌柜你給登記入賬吧。”
又拿了一批藥材,許晚夏將馬車給許秋石留下,自己租了一輛馬車便回家了。
到家后,見只有張云娘跟許冬梅在家,她疑惑地問:“我爹娘去哪兒了?”
“大山去小麥地里了,秀蓮去隔壁李家了。”張云娘道。
許晚夏點點頭,便叫許冬梅來幫她制藥。
兩人正在屋里制藥,沒多會兒就聽見外面院子里傳來吳秀蓮氣憤的罵聲。
“真是氣死我了!那天就該把那劉寡婦狠狠地打一頓,看她還敢不敢到處編排我們家夏夏!”
張云娘從灶房跑出來,問道:“秀蓮,出啥事了?誰把你氣成這樣?”
“還能是誰?還不是那該死的劉寡婦!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惡?明明是她帶著兒子自個兒舔著臉到咱們家來的,夏夏沒看上她兒子,她就到處說咱們家夏夏沒有小姐命還得了小姐病,說我們是白日做夢,招上門女婿還要五百兩聘銀,是掉進錢眼兒里了!”
吳秀蓮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好半天沒順過氣來。
張云娘快步走過去,輕撫她的后背安慰道:“別氣別氣,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咱們就當沒聽見,隨便她怎么說吧。”
“她要是在下河村說也就罷了,她不僅在下河村編排夏夏,還跑到咱們村來說三道四,要不是胡金花跑來跟我說,我都還不知道這事兒!”
吳秀蓮氣得吹胡子瞪眼,咬牙切齒道:“最好別讓我遇見那劉寡婦,否則我定要撕爛她的嘴!”
屋里的兩人將外面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許冬梅也是一臉憤慨,罵道:“這個劉寡婦太不是東西了,她也不看看她兒子長啥丑樣子,還妄想娶晚夏姐你,被拒絕了就在背后說你的壞話,毀你的名聲,這人怎么這么可惡?”
許晚夏沒說話,手上制藥的動作卻沒停。
“要我說,就該撕爛她的嘴巴,讓她再也不敢亂說話!”許冬梅還在憤憤地罵著。
許晚夏突然抬眼看向她,沉聲道:“你說得對,就該讓她說不出話來。”
“沒錯,就該這樣!”許冬梅贊同地點頭。
對于這種喜歡到處說別人壞話,得不到就各種編排人家姑娘的惡婦,就該撕爛她的嘴,讓她再也說不出話來!
是夜,廣袤的蒼穹猶如蒙上一層黑布,不見半點光亮。
群山之下的小山村靜謐無聲,陷入了無邊的寂靜當中。
村尾的一座房屋里,突然響起一聲極輕的開門聲,一抹纖瘦高挑的身影快步走了出來。
吱呀一聲打開院門,許晚夏在看見門口的謝謙之時不由一愣。
“你怎么在這兒?大晚上不睡覺,跑我家門口干嘛?”
謝謙之尷尬地撓撓頭:“我睡不著,出來走走。”
“然后就走到我家門口來了?”許晚夏瞥他一眼,沒好氣道。
謝謙之趕忙解釋:“我真就是隨便走走,沒想做什么。”
“你敢做什么?”許晚夏撇嘴,道,“趕緊回去睡覺吧,大晚上在外面瞎逛,也不怕別人把你當賊給打一頓。”
“你要去哪兒?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去干壞事,你也要去?”
“去!”
許晚夏盯著他看了兩眼,說道:“那行吧,走。”
兩人先是去后院牛棚牽了馬,翻身上馬后,駿馬便朝著村口疾馳而去。
黑夜中,謝謙之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少女,聞著風中飄來的她黑發上的淡淡清香,只覺得思緒有些不受控制地飄遠了。
兩只結實有力的手臂,不自覺地環上了她不盈一握的纖纖細腰。
許晚夏瞥了眼環在她腰上的手臂,無聲一笑,說道:“抱緊我,坐穩了。”
謝謙之立馬聽話地緊緊抱住她的腰,下一刻就見她雙腳一拍馬腹,黑色駿馬頓時猶如離弦之箭般快速沖了出去。
噠噠的馬蹄聲在黑夜的山林里格外突兀,駿馬如閃電般飛馳,很快,便抵達了下河村。
黑夜中的下河村同樣寂靜無聲,只偶爾有一兩只鳥雀,被馬蹄驚動而撲騰著翅膀騰空飛起。
夜色下,沒人知道有兩人騎著馬來到了他們的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