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sh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謝謙之身上,讓謝謙之不由地感到一絲緊張。
他下意識(shí)看了眼許晚夏,正好對(duì)上她壞笑的目光,他只得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視線投向許大山,謝謙之語氣堅(jiān)定地開口——
“是真的。”
“說笑的。”
他和許晚夏不約而同地說道,卻是兩個(gè)截然不同的回答。
兩人頓時(shí)看向彼此,眼神中都帶著幾分不解。
許晚夏挑挑眉。
不是,他來真的啊?
不是一直不肯跟她表露心跡嗎?現(xiàn)在居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承認(rèn)他想給她當(dāng)上門女婿?
他想通了?
謝謙之則是暗自神傷。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向她吐露自己內(nèi)心的想法,可沒想到她卻只是當(dāng)做玩笑嗎?
在她心里,他是不是只是一個(gè)隔壁家的鄰居大哥?
其他人:“……”
他們到底該聽誰的?
“聽我的。”許晚夏清了清嗓子道,“我剛說那些話,就是為了堵那劉寡婦的嘴,爹你就別多問了。該吃飯了吧?我都餓了。”
“對(duì)對(duì)對(duì),吃飯了,大家都坐下吃飯。”吳秀蓮忙打圓場(chǎng),招呼大家落座。
許大山帶著吳老漢和吳有糧吳有田以及李昌貴在堂屋坐著喝酒,其他人懶得去跟他們一桌聽他們吹牛。
吳秀蓮帶著孫老太、娘家兩個(gè)嫂子、楊金鳳以及李春桃和李鐵蛋姐弟倆坐一桌,許晚夏兄妹則跟謝家兄弟倆和吳家兄妹三人一桌。
席間,吳金時(shí)不時(shí)就往隔壁桌看一眼,看得一桌子人都很是無語。
“大哥,你要不去跟鐵蛋換一換,讓鐵蛋過來跟阿銀坐,你去跟春桃一塊兒坐?”吳如意笑著打趣。
吳金立馬收回視線瞥她一眼:“你胡說什么?”
“我那不是見你眼珠子都快黏春桃身上了嗎?”吳如意捂嘴偷笑,“這兒又沒外人,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大哥你何必害羞呢?”
“閉嘴,吃飯吧你!”吳金故意板著臉,佯裝不高興的樣子。
誰知他剛說完,就見李鐵蛋端著飯碗走到他面前,道:“阿金哥,我想跟你換個(gè)座位,可以嗎?”
吳如意沒忍住,頓時(shí)噗嗤一笑,并向李鐵蛋投去一記贊賞的目光。
鐵蛋,好樣的!
“為啥跟我換?”吳金紅著臉,不好意思地問。
“吳嬸子讓我過來跟你換位置,說讓你過去,一起商量一下你跟我姐的婚事。”
“啊?”吳金的臉更紅了,紅得都快跟猴子屁股有得一拼。
李鐵蛋還在說:“你不喜歡我姐,不想娶我姐嗎?既然你們都看上對(duì)方了,那商量婚事不是應(yīng)該的嗎?”
吳金:“……話是這么說沒錯(cuò)。”
“大哥,趕緊過去吧,磨磨蹭蹭的真不爺們兒!”吳銀出聲吐槽,“當(dāng)心春桃嫌棄你!”
聽到這話,吳金騰地站起來,拿起碗筷便走到了隔壁桌,四肢僵硬地坐在了春桃旁邊。
然后,大家就看見兩人的臉都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我們家要有喜事了,真好。”吳如意眼含羨慕地看向隔壁桌的二人,“等他們成了親,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有小侄兒或者小侄女了?”
“還沒定親呢,你就想著他們生孩子的事了。”吳銀瞥她一眼,沒好氣道,“你可少說兩句吧,別把人家春桃嚇到了。”
“我就感慨一句嘛,又不會(huì)跑去春桃面前說。”吳如意撇撇嘴,往他碗里夾了一塊燉豬蹄,“吃飯吧你。”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說笑,整個(gè)院子里都是歡聲笑語。
許晚夏看了看隔壁桌,鄭小娟正在跟楊金鳳商量?jī)杉叶ㄓH的事。
鄭小娟的意思是尊重楊金鳳跟李春桃的決定,她們想啥時(shí)候成親就啥時(shí)候。
楊金鳳雖然對(duì)吳家和吳金都挺滿意,但還是要看自家女兒的意思。
最后兩家商量著先把親事給定了,至于成親再等等,讓倆孩子再處處看。
鄭小娟對(duì)此沒意見,她雖著急兒子婚事,但也不是強(qiáng)勢(shì)的母親,要求兒子必須盡快成親。
更何況,她也很滿意李春桃,生怕逼得緊了,會(huì)把李春桃給嚇跑。
見雙方談得很愉快,許晚夏便也就放下心來,收回視線埋頭吃飯。
眼角余光瞥到坐在自己左手邊的謝謙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便道:“想啥呢?飯菜不合胃口?哦對(duì),你的傷還沒痊愈,辛辣的食物可不能吃,得吃清淡一點(diǎn)的。”
謝謙之的情緒還是很低落,想了想問道:“晚夏,你剛才真是說笑的?”
他的聲音很輕,再加之其他人都在聊別的,沒人注意到他們倆。
許晚夏扭頭,正好對(duì)上他幽深的黑眸,眼底帶著一絲失落,又摻雜著些許期待。
“你呢?你是說笑的還是認(rèn)真的?”
“認(rèn)真的。”
許晚夏勾唇一笑:“你真想給我當(dāng)上門女婿?你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謝謙之目光堅(jiān)定地看著她,語氣決絕地說道。
許晚夏笑得更深了:“終于肯說出來了?”
謝謙之一怔,不禁露出抹苦笑:“果然在你面前,我什么情緒都藏不住。”
她往謝謙之碗里夾了一塊清燉豬腳,道:“我火眼金睛你不知道嗎?”
謝謙之勾唇一笑:“現(xiàn)在知道了。”
“你說你喜歡我,想給我當(dāng)上門女婿,那你是用什么身份在說這些話,做這樣的決定?”
謝謙之愣了愣,抬眼就見她斂起神色,表情嚴(yán)肅地看著自己。
他先是看了看同桌的其他人,見大家都在聊著天,依舊沒注意到他們倆,他才收回視線看向許晚夏。
“我叫謝謙之,不叫姚清河。”
許晚夏了然,說道:“那你可得盡快恢復(fù)你謝謙之的身份,正大光明地站在我面前。”
“我一定會(huì)的!”謝謙之回答得無比堅(jiān)決。
許晚夏揚(yáng)唇,笑得明媚燦爛:“好,那我等著。”
這一刻,她仿佛春日里的暖陽,明亮、耀眼、無比奪目,讓謝謙之不由地愣住,怔怔地看著她,好半晌也沒回過神來。
“哥,哥,我跟你說話呢?你怎么愣住了?”
謝安的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謝謙之才回過神來,然后就瞥見許晚夏笑得格外狡黠。
他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心道,自己這輩子也完了,徹底栽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