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江,你胡說八道什么!?”許窈娘勃然大怒,指著許大江罵道,“你若對我不滿你盡管說,少在這兒造謠我女兒!”
她還指望將來清月能嫁去有錢人家,好幫襯他們家呢,哪能讓許大江這么詆毀清月的清白和名聲?
許大江滿不在乎地說道:“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窈娘,你自個兒也是生過兩個孩子的,你女兒這是不是懷孕你難道看不出來?”
他還記得當初張云娘懷許立春時,就跟現在的趙清月一樣,吐得特別厲害。
他那時剛成親,跟張云娘的感情還算不錯,且張云娘又是懷的第一個孩子,他對張云娘倒也算上心。
因此也就清楚地記得,當時張云娘孕吐是什么樣子。
趙清月現在這模樣,可不就跟當初的張云娘一樣嗎?
嘖嘖,看不出來啊,平日里乖巧聽話又懂事的趙清月,居然未婚先孕了!
窈娘剛才還指著他的鼻子罵,如今他倒要看看,她會怎么罵她女兒。
許窈娘聽了他這話,下意識看向趙清月,心里也漸漸有了猜測。
但她還是不肯相信,她女兒怎么可能未婚先孕?
在她眼里,清月從小就乖巧懂事,很聽他們的話,她不可能做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情來!
“不,不可能,清月,你告訴你大舅,你只是吃壞了肚子,不是懷孕!”許窈娘一把扯住趙清月的胳膊,指著許大江讓她解釋。
趙清月這會兒雖然不吐了,但還是難受得緊,被她娘這么一拽,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更是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在場的都是過來人,看到她這樣子還有什么猜不到的?
雖說趙清月是趙家人,但這會兒是在老許家,要是鬧出動靜來,老許家也會跟著丟臉。
因而,許老頭的臉色很是陰沉難看,沉聲道:“找大夫來瞧瞧就知道了。”
“不,不要找大夫!”趙清月條件反射地說道。
她這話,無疑是印證了大家心中的猜測。
啪——
許窈娘狠狠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怒聲道:“你怎么這么不知廉恥?你這個樣子以后還怎么嫁人?”
臉上火辣辣的疼,趙清月的頭偏向一邊,腦袋嗡嗡作響。
她娘打了她?
她之所以會懷孕,還不是為了她自己,為了他們那個家!
只要攀上余成才,她就能嫁到余家過好日子,也能時不時接濟娘家,讓爹娘也能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她娘連問一句也沒有,就當著外公外婆和大舅的面打了她,可有考慮過她的心情?
許窈娘這會兒哪顧得上她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兒讓自己在娘家人面前丟了臉,女兒做了這種不知羞恥的事,以后只怕是要嫁不出去,更不可能嫁給有錢人。
她當然氣憤!
“你這是什么眼神?”許窈娘迎上趙清月那怨念的目光,罵道,“你自己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來,我打你還錯了嗎?是你自己不知廉恥,我就是打死你也沒人能說我!”
趙清月心里愈發委屈和氣憤,用力推開她后,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
“還跑?你想跑去哪兒?去找你那個情郎嗎?我怎么養出你這么不要臉的女兒!?”
“夠了,窈娘,別再罵了!”趙水生不滿地說道,“你是生怕別人聽不見嗎?”
“我罵她怎么了?你這個當爹的不好好管教自己的女兒,現在還反過來怪我?趙水生,你現在也膽子大了是吧?”許窈娘雙手叉腰怒氣沖沖地罵道。
以前她能時不時從娘家搬糧食拿銀子,趙水生對她體貼得不行,極盡溫柔。
可自從她沒辦法從娘家拿錢后,趙水生對她的態度也就越來越冷淡,越來越敷衍,哪還有以前那溫柔體貼的樣子?
現在,甚至當著她娘家人的面吼她!
他可真是好樣的!
趙水生下意識看了眼許老頭,見他目光凌厲的盯著自己,趙水生趕忙說道:“窈娘,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也是被清月氣昏了頭才會對你說重話。清月這事兒我們回家慢慢說,要是讓外人知道了,不僅清月一輩子抬不起頭,咱們也會受人指指點點。”
“水生這話沒錯,這件事不能讓外人知道,趁著清月還沒顯懷,你們好好想想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留下吧。”許老頭出聲道。
要不要留?
依照許窈娘和趙水生的想法,那肯定是不能留。
誰知道那孩子是哪兒來的野種,要是留下來了,以后清月還怎么嫁人?
“先去把清月找回來。”許老頭發話。
“對!我這就去找清月!”趙水生立馬沖出了院子。
從老許家跑出來的趙清月,悶頭跑到了村口的大榕樹下,卻不知該去哪兒好。
回家嗎?
她不想回去。
去縣城找余成才嗎?
他那個負心漢想要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若是這個時候去見他,就算不會被他發現她還懷著孩子,只怕也要跟他吵上一架。
她現在情緒不能太激動,得好好養胎,好好護著孩子。
思來想去,她發現自己竟無處可去,只能在大榕樹下呆呆地坐著。
“哎呀,你是哪家的女子啊,咋坐在這樹下?”村里的一名老婦人從大榕樹路過,見她坐在大榕樹下的石頭上,趕忙提醒,“之前咱們村有個跟你年紀差不多的小姑娘在這兒上吊死了,咱們村的人現在都不在這里坐著了,你還是趕緊走吧!”
什么?
有人在這兒上吊死了?
趙清月猛地從石頭上彈起來,飛快地跑出三丈遠,緊張害怕地看向這棵茂盛的大榕樹。
這大石村怎么回事?
怎么會有人吊死在村口?
這下好了,大榕樹下不能待,那她該去哪兒?
正想著,趙清月就聽見她爹在喊她,她想跑,但她爹跑得更快,沒一會兒就追上她了。
“清月,你娘剛才也是氣昏了頭才會打你,實在是你懷孕的事太大了,我跟你娘都接受不了。”趙水生壓低聲音說道,“是有人欺負了你嗎?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來的?回去跟大家說清楚吧。”
趙清月扭頭對上趙水生關切的目光,想了想,最終還是跟他一起回了老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