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夏快步走遠后,確定四下無人便將那只野鹿收進空間,而后一路飛快往大河鎮而去。
到了大河鎮,她直奔四海居。
四海居后門的巷子位置比較偏僻,平時少有人經過。
許晚夏朝左右看了看,迅速將野鹿從空間里取出,而后上前敲響了四海居的門。
開門的還是上次那名伙計,瞥見她腳邊放著的野鹿,不等她說話,丟下一句“稍等”就轉身跑走了。
不多會兒,錢掌柜腳步匆匆地走出來。
先是客氣地沖許晚夏打了個招呼,繼而欣喜地看向地上的野鹿。
“許姑娘真是好本事,上次獵到野豬,這次又送來一只野鹿。”錢掌柜笑呵呵地說道。
“錢掌柜給掌個眼,看看這野鹿值多少銀子。”許晚夏也不繞圈子,直奔主題。
錢掌柜也是個爽快人,說道:“這只野鹿我出十兩銀子,如何?”
許晚夏對這個朝代的物價了解得還是太少,且野鹿也不是人人都能獵到,就連比價都沒辦法比。
上次的野豬賣了三兩銀子,這只野鹿雖遠沒有那頭野豬那般體型龐大,也就只有幾十斤重,但野鹿渾身上下都是寶,價格自是比野豬貴上許多。
十兩銀子,比野豬足足貴了三倍有余。
這價格,應該還算可以……吧?
見她默不作聲,錢掌柜以為她對價格不滿意,忙道:“我們四海居不止在大河鎮有分店,就連縣城和府城同樣有店面,四海居能遍布各地,講究的就是一個誠信。許姑娘盡管放心,錢某給的這個價格絕對公道。”
許晚夏并不懷疑錢掌柜這話。
上次賣野豬便能看出對方是個爽快人,給價也很爽快。
“錢掌柜誤會了?!彼⑿χf道,“我自是信得過錢掌柜,那便按錢掌柜所言,這只鹿就給十兩銀子吧?!?/p>
十兩銀子對于他們家這樣的莊戶人家來說,已經是一筆巨款,她很知足。
許晚夏從錢掌柜手里接過十塊碎銀子,與對方道別后便快步離去。
錢掌柜看了眼她的背影,轉頭讓那名伙計將野鹿搬進去。
伙計一邊搬野鹿,一邊說道:“掌柜的不好奇那小娘子的來歷?她一個十幾歲的小娘子,又是野豬又是野鹿,本事這么大?”
錢掌柜曲指敲了敲他的腦袋:“不知道禍從口出嗎?不該問的別多問,咱們酒樓開門做生意,人家送來獵物,咱們收下便是,你管人家是怎么獵到的?”
伙計縮了縮脖子,訕訕道:“掌柜的教訓得是,我記住了。”
許晚夏離開四海居后,去點心鋪買了一包點心,又給許秋石買了一串糖葫蘆,最后買了四個肉包子,便離開了大河鎮。
坐擁十二兩銀子,她卻不能放開手腳買買買,真是可惜啊。
還是得趕緊分家,等分了家,她就可以名正言順買自己想買的東西了。
從大河鎮出來已是下午。
許晚夏一路往家趕,卻沒想在橋頭村過河時,竟是遇見了趙勇和趙清月兄妹倆。
兄妹倆正準備過河,雙方在橋上碰了個正著。
“許晚夏?”
趙清月一看見許晚夏,立馬想起那日自己被她踹進水里的事,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快步沖到許晚夏面前,抬手就要去打許晚夏,被許晚夏一把扣住手腕。
“大白天的發什么瘋?”許晚夏一把甩開她的手,冷聲道。
趙清月沒想到她的力氣竟如此大,她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似乎快要碎裂一般。
“那天你把我推進水里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今天你若不給我道歉,就休想從橋上過去!”
許晚夏像是聽見好笑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來:“給你道歉?趙清月,你果然是瘋了?!?/p>
“你——”
“許晚夏?!壁w勇走上前來,仗著自己比許晚夏高,雙手環胸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清月道歉,否則,我們現在就去告訴外公外婆,你偷偷跑去河對面鬼混!”
“威脅我?”許晚夏抬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就憑你?”
“許晚夏,勸你識相點!”對上她那清冽冷厲的眼眸,趙勇不禁有些緊張,但還是梗著脖子,大聲說道,“別怪我沒給你機會,我數到三,你若不給清月道歉,我們現在就去大石村!”
“一?!?/p>
“二。”
“三——唔?!?/p>
趙勇捂住被狠揍了一拳的肚子,憤怒又震驚地看著許晚夏。
許晚夏這死丫頭是瘋了嗎?
居然敢對他動手!
趙清月也被這一幕嚇到了,趕緊扶住趙勇,目光兇狠地瞪著許晚夏。
“許晚夏,你竟敢打我哥!你就不怕我們告訴外公外婆,讓他們狠狠教訓你?”
“打就打了,打你們還要挑時候?話真多?!痹S晚夏不耐煩地說道,“你們除了告狀還會什么?不想再挨打就趕緊滾開!”
“許晚夏!”
趙清月還想罵她,卻被趙勇攔住了。
“讓她走?!?/p>
“大哥,她打了你,就這么讓她走了?”趙清月氣不過,憤憤不平道。
趙勇此時只覺得肚子一陣鉆心的疼,明明許晚夏動手時瞧著沒怎么用力,可拳頭落在他的身上,卻讓他感到一陣劇痛。
要不是趙清月扶著她,且不想在許晚夏面前示弱,他只怕早就癱坐在地上了。
這該死的許晚夏,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打得他這么疼?
“先讓她走?!彼俅握f道。
趙清月無法,只能眼睜睜看著許晚夏從自己面前大搖大擺地離去,氣得她直跺腳。
等到許晚夏過了橋后,趙勇終于忍不住蜷縮著身軀坐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大哥你怎么樣?”趙清月擔心不已,急聲道,“許晚夏把你打成這樣的?那你為啥還讓她走啊?”
“不讓她走,難道讓她連你一起打嗎?”趙勇沒好氣地開口,“她連我都敢打,更何況是你?”
趙清月聞言心里有些不樂意。
她大哥不就是個讀書人嗎?也不見得就比她高貴多少!
但這話她卻是萬萬不敢說出口。
只得問道:“那現在怎么辦?難道就這么放過許晚夏?”
“等娘從大石村回來了再說?!壁w勇惡狠狠道,“這筆賬我記下了,可不能便宜了許晚夏那小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