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云娘和許冬梅為何會賣身為奴,村里人都很清楚。
雖然一個村里幾百個人,少不得有挑撥離間,搬弄是非的老鼠屎,但大多數人還是本性純良的好人。
能在背后散播謠言,用張云娘母女來詆毀許大山的名聲,這樣的事,恐怕連村里出了名的大嘴巴胡金花都不會做。
胡金花這人雖然愛說別人家的閑話,愛說八卦,但她還真不怎么說這些難聽的話。
能傳出這種謠言,許晚夏合理懷疑,跟老許家脫不了干系。
吳秀蓮也反應過來,道:“有這個可能,說不定真是老許家干的。”
說著,她憤恨地冷哼一聲:“這老許家可真不是東西,當初冬梅給了他們十五兩銀子還不滿足,還在背后散播謠言,詆毀你們的名聲,真是可惡!你和冬梅當初好歹也是他們的一家人!”
說到這里,她又嘆了口氣,有些遺憾:“可惜沒證據證明是他們說的,不然,我肯定要沖去老許家,撕爛許老太和李翠蘭的嘴。”
不是她偏見,散播謠言這種事,以許老太愛面子的性子是不屑做的,許大江和許大河自詡男人也不會做這種事,三個小輩估計沒這個腦子,最有可能做這事兒的,只有那婆媳倆。
許晚夏懶洋洋道:“隨他們怎么說,別讓我聽見就行。”
要是讓她聽見了,不用吳秀蓮動手,她就會先一步撕爛她們的嘴。
一家人正在院子里說著話,門口突然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誰在敲門?”吳秀蓮問。
張云娘道:“我去開門。”
她快步走到院門前打開門,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條件反射地將門嘭的一聲重新關上。
院子里的其他人都是一驚。
吳秀蓮忙問:“怎么了?”
“狼,有狼,還有狐貍!”張云娘嚇得臉色慘白,雙腿都在打哆嗦。
怎么會有狼和狐貍來敲門?
而且,狼和狐貍大白天的怎么會下山來?
等等——
這只狼怎么有點眼熟?
她壯著膽子從門縫中望出去,正好對上灰太狼那犀利的目光,嚇得她連連后退兩步。
沒錯,就是當初咬傷老許家人的那只狼!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許晚夏,卻見許晚夏一副懶洋洋的樣子,起身優哉悠哉地朝她走來。
“沒事兒,熟人。”她走到門口,沖張云娘道,“張嬸子先進去吧。”
張云娘點點頭,趕緊往里走了幾步。
回頭時,見許晚夏打開院門,那只狼和那兩只狐貍立馬搖著尾巴湊到她面前,它們的嘴里還都叼著一只毛茸茸的兔子,邀功似地看著許晚夏。
“把兔子放下吧。”許晚夏道。
三個家伙立即聽話地放下兔子,尾巴搖晃得一個賽一個的快,都快搖成螺旋槳了。
“怎么都死了?”許晚夏看了看三只兔子,發現全都死了,身上還有咬出來的牙印。
她讓它們仨去抓兔子是為了養,誰料它們卻以為她是想吃兔子,給她帶來的都是死兔子。
失算。
三個家伙一聽她這話,尾巴頓時不搖了,一個個耷拉著腦袋,耳朵都垂下來了,一副犯了錯等著挨罵的模樣。
許晚夏見狀不忍心責罵它們,也怪她沒交代清楚,便道:“沒事,兔子死了那就把它們都吃了。辛苦你們了。”
說著,她微微側身背對著院子,指尖凝聚靈氣,分別給了三個家伙一絲靈氣。
得了靈氣,三個家伙又開心起來,再次比賽似的不停搖晃著尾巴。
“行了,快回山上去吧。”
三個家伙得了指令,立馬飛快地跑走了。
許晚夏關上院門,拎著三只兔子走回來,就見院子里的幾人都呆愣愣地望著她。
吳秀蓮最先回過神來,道:“是它們仨啊,它們怎么又來送兔子了?”
當初他們剛分家,還住在茅草棚里時,這三個家伙就給他們家送了兔子,之后沒再來過,她漸漸也就忘了這事兒。
沒想到今天,這三個家伙居然又來送兔子了。
而且看樣子,夏夏和它們仨還挺熟。
“我今日上山抓蜜蜂時遇見了它們,便讓它們幫我抓幾只兔子。我本想抓活兔子來養,結果它們送來的都是死兔子。”許晚夏舉起手里的兔子道,“今晚咱們就吃兔子吧。”
“給我吧,我來處理。”張云娘上前接過兔子,拎著三只大肥兔子就去了灶房。
到了灶房門口,她還喊上了許冬梅一塊兒。
母女倆一起進灶房開始處理兔子。
外面,許晚夏一家人還有謝安,都在院子里閑聊,母女倆在灶房里也在閑聊。
“冬梅,你看見剛才那只狼了嗎?”
許冬梅聞言,頓時明白她娘想問什么,趕緊壓低聲音道:“娘,這事兒可別往外說,這是晚夏姐的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真是那只狼啊?”張云娘先是一陣吃驚,繼而點頭應道,“放心,我心里清楚。晚夏是咱們娘倆的大恩人,我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許冬梅道:“要我說,當初他們被狼咬,那也是他們活該,自作自受。”
“可不是嗎?自作自受。”
天色漸晚,夕陽西下。
許秋石是在太陽落山時回來的。
剛走進院子,他就朝著屋里大聲喊道:“爹,娘,妹妹,我回來了!”
大家聽見聲音紛紛走了出來。
謝安更是小跑著來到他面前,好奇地問:“秋石哥,你今天跟著東山先生讀書感覺如何?東山先生嚴厲嗎?”
許秋石取下肩上的斜挎包,一邊往屋里走一邊道:“沒上課的時候,東山先生很隨和,還會讓我跟他一起下棋,但上課的時候,他又很嚴厲,我要是沒答上來,他還會用戒尺打我的手心。”
“啊?還會打手心啊。”謝安皺著眉頭,仿佛自己也被打了手心,“以前我讀書都沒被打過手心。”
“那你學得肯定很好,你的夫子才沒有打你的手心。”
謝安嘿嘿一笑:“學得也就馬馬虎虎吧。”
見到他走來,吳秀蓮也問了問他今日學習得怎么樣?累不累?餓沒餓?
許秋石一一回答之后,皺眉道:“娘,我剛回來時,看到王大腳家的嬸子在村口罵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