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事對于許晚夏來說,只是讓她知曉了謝謙之的身份,并不會對她的生活產生太大的影響。
日子該怎么過就繼續怎么過。
只是家里多了兩個人,原有的房間不夠用,昨晚張云娘和許晚夏還是在她房間里打的地鋪。
雖說母女倆表示她們打地鋪就行,但許晚夏不行啊。
她每晚都要修煉,有這母女倆在,她都不能安心修煉了。
于是今日一早,她便提議在側面加蓋一間屋子。
許大山和吳秀蓮對此都沒意見,許大山更是立即行動起來。
雖說只是蓋一間屋子,但僅靠他和許秋石兩個人,且許秋石還要去隔壁跟著謝安讀書,還要跟著謝謙之學功夫,就要花掉他半天的時間。
于是,許大山去了隔壁李家找了李昌貴幫忙。
楊金鳳閑來無事,便也跟著一塊兒來幫忙。
“秀蓮。”一走進院子,楊金鳳就笑著跟吳秀蓮打招呼,“聽說你們家要加蓋房子,有啥我能幫忙的不?”
“金鳳你也來啦。”吳秀蓮趕忙將她迎進來,“就是在側面蓋一間房,讓他們男人去忙活就行了。”
“你說得對,讓他們男人去做。”楊金鳳笑著應道。
來都來了,她也沒著急走,跟吳秀蓮一起坐在院子里,一邊納鞋底一邊閑聊。
見到張云娘忙進忙出的,她忍不住道:“張氏這么勤快能干的一個人,那許大江都不知道珍惜。”
“那是許大江他沒那個福氣。”吳秀蓮也看了眼張云娘,道,“以前我們還沒分家,我就沒少看見許大江打張氏。好在如今張氏跟許大江已經和離,以后不會再挨他的打了。”
“張氏這也算是那什么來著……苦盡甘來!”楊金鳳說著,見只有張云娘一個人的身影,便又問,“怎么沒見著夏丫頭和冬梅丫頭?”
“她們倆在房里呢。”吳秀蓮朝許晚夏的房間看了眼。
門窗緊閉著,看不見房里的景象,但她知道,夏夏這會兒肯定是在制作金瘡藥等成品藥。
叫上冬梅一起,估計是想教冬梅,好讓冬梅給她打下手。
楊金鳳也跟著看了眼,輕嘆一聲道:“也是幸好有夏丫頭,不然冬梅就得被許老太嫁給那個老鰥夫了。”
“可不是嗎?”吳秀蓮應道,剛想繼續說下去,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秀蓮在家呢,喲,金鳳你也在啊。”
兩人抬眼望去,就見胡金花笑容滿面地自顧自走進院子,來到了兩人面前。
“納鞋底呢?”她看了眼兩人手里的鞋底,直接在兩人旁邊蹲下,“你們聽說了嗎?”
“別蹲著了,那邊有凳子,自己去搬條凳子坐著說吧。”吳秀蓮知道胡金花這是特意來找她說八卦,便也沒趕她走。
胡金花嘿嘿一笑,走到屋檐下端了條小板凳回到兩人旁邊坐下。
她將頭湊近兩人,神神秘秘地說道:“昨兒個許老太從你們家得了十五兩銀子回去后,聽說許窈娘在家里鬧起來了。”
“許窈娘鬧啥?”楊金鳳來了興趣,好奇地問。
聊八卦最在意的便是有人好奇,胡金花一看楊金鳳這反應,立馬興致高漲,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還能鬧啥?為了銀子唄。聽說他們回去后,許窈娘就想讓許老太給她八兩銀子。總共就十五兩銀子呢,她張口就要八兩,許老太疼愛女兒啊,她倒是沒意見,但許大江不同意。”
說到這里,胡金花撇了撇嘴嘲弄一笑:“許大江說那是冬梅的賣身錢,理應由他拿著,許老太自然不會答應,他們家是許老頭當家,有許老頭在,哪輪得到許大江管銀子,是吧?”
說著,她看向吳秀蓮。
“許老太自然不會把銀子給許大江。”吳秀蓮說道,“老許家是許老頭當家,許老太管錢,其他人賺了錢都得交給許老太。”
“對啊。”胡金花一拍手,繼續道,“以許老太對許窈娘的溺愛,許窈娘管她要八兩銀子,許老太肯定會給,但許大江這次死活不答應,一家人鬧了好久呢。”
聽到這里,楊金鳳和吳秀蓮對視一眼后,譏諷道:“這老許家一家子不都偏心許窈娘嗎?許大江許大河那兄弟倆也從小就寵著她這個妹妹,怎么這次,許大江不同意給銀子了?”
“以前偏心許窈娘,還不是因為算命的說她能讓老許家飛黃騰達,再加上她兒子趙勇以前也是個讀書人。”胡金花撇嘴,滿不在乎道,“如今趙勇還在服刑,許窈娘也是個沒本事的,怎么可能真讓老許家飛黃騰達?”
“所以,許大江這是想通了?”楊金鳳有些不確定地問,“知道靠許窈娘飛黃騰達是不可能的,所以不打算偏心這個妹妹了?”
吳秀蓮接話道:“聽說在秋收之前,老許家都已經沒米下鍋了,天天只能靠吃野菜過日子,如今得了十五兩銀子,他們肯定是先緊著自己家用。”
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以前家里沒窮到只能靠野菜果腹,他們三房沒分出來,還能給家里干活,再加之趙勇還在讀書,許老頭等人自然相信算命先生的話,做著許窈娘帶他們飛黃騰達的美夢。
如今經歷過沒米下鍋的窮苦日子,趙勇又徹底無緣科舉,許窈娘還一張口就要八兩銀子,以老許家那幫子自私鬼的性子,許大江不答應也實屬正常。
不止許大江,只怕二房的兩口子心里也不樂意,只是他們沒跟著鬧騰罷了。
“那后來呢?”楊金鳳追問。
胡金花輕蔑一笑,言語中滿是譏諷:“那許窈娘也不是吃素的,許大江不同意,她就拗著許老頭和許老太鬧唄,你們兩家在村尾隔得遠沒聽見,住在老許家附近的那幾家人可是聽得清清楚楚,許窈娘鬧騰了很久呢。”
“最后實在拗不過她,更何況許老頭和許老太心里也是偏袒這個女兒的,就答應給了她五兩銀子。得了銀子后,許窈娘立馬就回橋頭村了。”
說到這里,胡金花冷哼一聲,幸災樂禍道:“許窈娘這次一鬧,他們兄妹之間的矛盾可就大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