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被他那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一點點揭開,緩緩露出他真正的容貌。
濃密鋒利的劍眉之下,是一雙深邃狹長的漆黑眼眸,高挺的鼻梁格外出眾,線條優(yōu)美的薄唇很是紅潤,一看就知氣血很足。
他的五官單看算不得格外出色,但組合在一起卻很是和諧,使得他看上去劍眉星目,眉目舒朗,自帶一股勃發(fā)的英氣。
再配上他高挑挺拔的身形,任誰看了都不得不感嘆一句——
這男子長得可真俊!
許晚夏:“……”
沒想到他的真實容貌竟這般出色。
在她那直白濃烈的目光注視下,姚清河竟不自覺生出幾分難為情。
他微微側(cè)頭,單手握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將許晚夏的思緒拉了回來。
“你長得真好看。”許晚夏毫不掩飾對他這副面孔的欣賞。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不管是男是女,只要長得好看,誰不想多看兩眼呢。
她也不例外。
姚清河愣了愣,耳尖浮上一抹可疑的紅。
他清了清嗓子道:“你長得也很好看。”
“是嗎?我也覺得我長得好看。”許晚夏笑嘻嘻地開口,神采飛揚,充滿自信。
看著她這副大方從容的樣子,姚清河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底帶著抹笑意。
不過許晚夏的注意力,很快就從他的臉移到了他手中的人皮面具上。
她邁步來到姚清河面前,指了指人皮面具道:“你這副人皮面具做得挺精致啊,你的長相和姚清河差別挺大的,但你戴上這人皮面具,倒是真成了姚清河。”
“這副人皮面具和姚清河真正的模樣還是有些差別。”姚清河解釋道,“只是大石村人五年沒見他,就算他的長相有了些微變化,大家也不會發(fā)現(xiàn)。”
許晚夏摩挲著下顎,贊同地點點頭:“你說得有理。他在軍營歷練了五年,肯定和以前在村子里那個調(diào)皮搗蛋的樣子有所不同。”
說話間,她見姚清河準(zhǔn)備將人皮面具重新戴上,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止道:“干嘛這么著急戴上?我反正已經(jīng)知道你不是姚清河,也見過你的真面目了,就讓我多看兩眼唄,待會兒下山后,我就不能看了。”
姚清河:“……”
要不是她眼神清明,目光坦然,表情真摯,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多想了。
遲疑片刻,他最終還是將人皮面具收了起來。
“對嘛。”許晚夏滿意一笑,“你這天天戴著面具,也不嫌捂得慌,偶爾還是可以摘下來透透氣嘛。”
姚清河好笑又無奈:“你說得對。”
許晚夏一手環(huán)胸一手托著下巴,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瞧,越看越覺得他長得真好看。
反倒是讓姚清河很不自在,覺得自己在她這般直白的目光下,就像一顆光溜溜的大蘿卜,被她看了個徹徹底底。
“咳,晚夏——”
他剛想開口,就聽許晚夏語氣嚴(yán)肅地說道:“下山回去后,你還是姚清河,我會替你保守秘密,但若是讓我知道你敢做危害村子的事,我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姚清河收起到嘴邊的話,斂了斂神色,態(tài)度堅定認(rèn)真:“你盡管放心,我絕不會做危害大石村的事。”
“那就這么說定了。”許晚夏說著,朝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拇指。
姚清河看了看她那纖細白皙的手指,抬手輕輕地勾住:“決不食言。”
“走吧,下山,回家。”許晚夏收回手,轉(zhuǎn)身交代灰太狼三個家伙,讓它們也趕緊回自己的地盤,便邁步往山下走去。
看著她瘦削纖長的背影,姚清河下意識摩挲著自己的小拇指,沉默幾秒后,他邁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下了山。
在回到家門口時,許晚夏突然扭頭看向姚清河:“再看一眼。”
姚清河:“……”
見他露出一臉無奈,許晚夏揚唇一笑,沖他揮揮手后推開門走進院子。
看著院門輕輕關(guān)上,姚清河這才收回視線,無奈地笑了笑,轉(zhuǎn)身披著月色回了自己家。
沒想到只是答應(yīng)跟她比試下武功,竟是暴露了自己的真實長相。
可不知為何,他的心里反倒輕松了不少,不用擔(dān)心什么時候會被發(fā)現(xiàn)他不是真正的姚清河。
好在,只有她知道自己的秘密。
……
翌日。
許晚夏依舊天剛蒙蒙亮,就出發(fā)去縣城賣菜。
他們家的菜在東市已經(jīng)有了名氣,也有穩(wěn)定的老客戶,因而并不愁賣,她人剛到東市,菜就被一搶而空了。
這倒是省得她專門守著攤位賣菜。
賣光了菜,又買了些肉,許晚夏挑著兩個籮筐離開東市,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將籮筐放進空間后,便一路前往西市。
在去西市的路上,她先去了一趟鐵匠鋪。
剛到鐵匠鋪門口就聽見里面?zhèn)鱽砼榕榕榈拇蜩F聲,一個身材結(jié)實魁梧的壯漢,正奮力地敲打著一塊烙鐵。
“老板。”
壯漢停下手里的動作,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問道:“這位娘子想買點啥?”
“老板,我想定制兩件工具。”許晚夏將手伸進衣袖,從空間里取出一張紙,“這是我畫的圖紙,不知老板能否做出來?”
壯漢接過圖紙一看,立馬抬眼看向許晚夏,問:“這是你畫的?”
“對,我畫的,老板能做出來嗎?”
“放心交給我,要說這縣城里打鐵最好的人是誰,絕對是我。”
許晚夏笑著說道:“我先前在您這兒買了好幾把鋤頭還有鐮刀等農(nóng)具,正是知道您做得好,今日才會來找您。”
壯漢聽完很是高興,笑呵呵地開口:“既是老顧客,那小娘子盡管放心,我保證給你做到最好。”
“我自是相信老板。”
交了定金又約定了交貨時間后,許晚夏便離開了鐵匠鋪,繼續(xù)去西市。
西市沒有東市熱鬧,但偌大的集市仍是人來人往。
許晚夏進入西市后沒有著急辦正事,而是在集市里逛了一圈。
西市主要以售賣牲畜為主,有賣雞鴨鵝的,有賣豬仔的,還有賣羊、賣牛、賣小狗崽子的,更是少不了賣驢、賣騾子和馬的。
而她今日來西市,則是想買一頭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