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嚶嚶嚶。”主人好厲害啊!
紂王:“嗚嗚嗚。”打起來打起來!
灰太狼:“嗷嗷嗷。”兩個人實力差不多啊,有點難分勝負。
三大家伙雖然說得很小聲,但在這安靜的樹林里,它們仨的聲音還是格外明顯。
以至于周圍樹上棲息的鳥雀,都不由地往窩里縮了縮,不敢探頭往外看。
而還在比試當中的兩人,對此卻是渾然不在意。
許晚夏沒有使出全力,只使了三成的實力和姚清河比試,但她發現,姚清河也收著力道,并未使出全部的本事。
不過兩人這一番保留和試探,倒是微妙地維持在一個平衡點上,彼此實力相當,誰也沒贏過誰。
姚清河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心里暗自詫異。
他知道許晚夏會功夫,身手還挺不錯,但真正和她交手后他才知道,她的實力遠超他的了解。
她深藏不露,若他使出全力,也不知能否與她一戰。
不過只是簡單的比試而已,犯不著使全力。
畢竟,他只是個當了五年兵的小卒,能有現在這個實力才是正常的。
兩人你來我往地交手了幾十個回合,便很有默契地彼此后退數步,拉開了距離。
“到此為止吧。”許晚夏主動喊停,“清河哥的功夫果真不錯,我甘拜下風。”
“你的功夫也不錯。若你使出全力,我并不是你的對手。”
許晚夏輕笑:“清河哥不也沒使出全力嗎?你又怎知你不是我的對手?”
“我只在軍營學了五年而已,也就只有這般實力。”
“是嗎?我瞧著清河哥的身手,遠不像只學了五年。”
四目相對,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都從彼此的神情間看出了試探。
一陣輕風吹過,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也撩起了許晚夏披散在身后的烏黑秀發。
姚清河定定地看著她,一時竟有些挪不開眼。
直到,她幾乎是眨眼間出現在自己面前,纖細的手指迅速伸向自己的面龐。
姚清河迅速做出反應,下意識抬手遮住臉,并一把揮開她的手,腳步也迅速后撤兩步。
“清河哥這么大反應做什么?怕我摘下你臉上的人皮面具?”
清冽的嗓音幽幽響起。
姚清河放下手,這張普通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但深邃幽黑的眼底則帶著一抹凌厲。
“你不是姚清河,不是嗎?”
姚清河微勾唇角輕笑一聲,慢條斯理道:“你也不是許晚夏,不是嗎?”
“你怎么證明我不是許晚夏?”許晚夏絲毫不慌,神色平靜自若,語氣淡定從容。
“許晚夏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姑娘,從小就在老許家當牛做馬,怎么可能學得一身好功夫?還能馴服野狼。且一個人的性情變化,怎會如此之大?你不是許晚夏,并不難猜。”
“是嗎?”許晚夏漫不經心道,“我從小生長在大石村,我若不是許晚夏,又會是誰?”
姚清河不語。
他也想不明白,若眼前這個女子不是真正的許晚夏,那她到底是誰?為何要冒充一個平平無奇的小農女,她住在大石村又有何目的?
可從她平日里的舉動來看,她似乎并沒有什么別的心思,和許大叔吳嬸子還有秋石都相處得很好,仿佛他們真的就是一家人。
以至于,他有時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她真的就是許晚夏。
畢竟,導致她性情大變的那次落水,是很多人親眼看著她從河里被救起來的,河里除了她和趙清月,再無第三個人。
姚清河沉思片刻后,不答反問:“那你有何證據證明我不是姚清河?”
“姚清河去服兵役前,跟我大哥是很好的朋友,但你在回來那天見到我大哥時,卻似乎并不認識他。即便五年沒見生疏了,也不至于不認識我大哥。”許晚夏慢悠悠地說道,“姚清河以前在村里是個很貪玩的調皮孩子,根本不是讀書的料,怎么可能去了軍營五年,不僅學會了識字,還寫得一手好字,更能清楚地記得大周律法。”
“你的功夫,也并不是只學了五年那么簡單,你雖未使出全力,但你的基本功必然是從小開始學的。此外,你對邊境戰事也很熟悉。還有那日在縣城,我見到你和一個帶著斗笠的神秘男人見面。”
“至于謝安,我若沒猜錯,他應該是你的親弟弟,而非你在回來的路上撿的陌生小孩。”
聽著她一口氣說了這么多,姚清河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回應。
原來,自己在她面前早就暴露無遺。
他沉默片刻,坦白道:“是,我不是姚清河。姚清河在退役回家的途中染了重病,不幸去世了,而我和謝安恰巧無家可歸,無處可去,我便借由姚清河的身份,來到了大石村。”
許晚夏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確定他這話不似作假,她暗暗松了口氣。
還好,姚清河不是他害死的,不是死于非命。
只是很可惜,姚家一家三口全沒了。
“那你又是何人?”
姚清河斂了斂神色,嚴肅道:“恕我不能奉告。不過你放心,我只想有個安身立命之所,能讓我和謝安好好過日子,我沒有別的目的,更不會做危害大石村的事。”
這一點,許晚夏倒是沒有懷疑。
他和謝安來到大石村已經這么些日子了,但他跟村里人接觸并不多,尤其他之前不許謝安出門,更是能看出他不想與村里人有過多接觸。
他只和自己家接觸得多一些,那也全是因為謝安和她大哥玩得好,且兩家又是鄰居。
“我早已猜到你不是姚清河,本也不想揭穿你的秘密,不過今晚見識過你的功夫后,我很難不好奇你的身份。”許晚夏說道,“但你既然不肯說你是誰,我便不問。不過,能否摘下你臉上的人皮面具,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反正都已拆穿了他的身份,那她自然得借著這個機會看看他到底長什么模樣。
迎上她好奇的目光,姚清河有些遲疑。
但見她始終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眼里滿是期待,他沉默片刻后,還是抬手撕下了臉上那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