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春桃又來找許晚夏一起上山撿菌子。
雖說昨日已經(jīng)撿了不少菌子,但見李春桃如此熱情,許晚夏也沒拒絕。
不過今日許秋石沒和她一起去,他正沉迷于跟著謝安學扔石子,昨日從山上回來后就一直在練扔石子,如今正是興頭上。
見他如此專注于一件事,家里人便都由著他去。
于是今日便只有許晚夏和李春桃倆人一起上山。
“今天鐵蛋怎么沒跟你一塊兒上山?”一邊往山上走,許晚夏一邊問道。
李春桃笑了笑說道:“鐵蛋昨天被蛇嚇壞了,今天說什么也不愿意上山,估摸著得緩好幾天才能緩過勁兒來。”
“鐵蛋年紀小,遇上被蛇咬這種事,害怕也很正常。”許晚夏說著,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遞給李春桃,“拿著穩(wěn)妥些。”
李春桃愣了愣,笑著接過樹枝:“還是晚夏你想得周到。”
知道她也怕蛇,還特意給她一根樹枝。
看著走在前面的許晚夏,李春桃想著昨天她用石子扔蛇的那一幕,心里不禁有些好奇。
“晚夏,昨天你用石子打死那條蛇,可真厲害。”她由衷地感嘆。
許晚夏目視前方,腳步未停地往前走:“春桃你可別夸我,我會驕傲的。”
“可是你真的很厲害啊!”李春桃的眼底帶著幾分崇拜,“我現(xiàn)在覺得跟著你上山特別安心。”
許晚夏回頭笑看著她:“那你可得跟緊我了。”
說著,她故意加快步伐,沒多會兒就走出去好遠一段距離。
李春桃見狀趕忙追上去,可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管怎么追,始終跟不上許晚夏的步伐,一直落后她幾步遠。
走了好一會兒上坡路,李春桃只覺得累,雙手叉腰氣喘吁吁地喊道:“晚夏,我走不動了。”
許晚夏停下腳步回頭,笑著打趣:“不是讓你跟緊我嗎?這么會兒就走不動了?”
“走不動了。”李春桃連忙擺手,“我得歇會兒。”
平日里上山她也沒覺得累,眼下跟在許晚夏后面一步不停地走,她竟是覺得無比累。
反觀許晚夏,竟是一點兒也不帶喘的,呼吸平穩(wěn),不見絲毫疲累。
“這山上的路我也沒少走,從小到大上山的次數(shù)多著呢,今天咋覺得這么累?”李春桃不解。
許晚夏走回到她的面前,見她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汗,一縷秀發(fā)被汗水打濕貼在她的額頭上,便忍不住伸手替她捋了捋那一縷發(fā)絲。
“你平時上山?jīng)]走這么快吧?”
沒想到她會替自己捋頭發(fā),李春桃微微有些怔愣,回過神后連忙點頭。
“那就對了,剛才你一直不停地走,自然會覺得累。”
“為啥你瞧著一點也不累?”
許晚夏輕笑:“走得多了就不覺得累了。先在這附近找找看有沒有菌子吧,不著急繼續(xù)往前走。”
昨日上山撿菌子的人不少,今日要想撿菌子只能往更遠更深處走,因而兩人一路上都沒停下。
聽了她這話,李春桃贊同地點頭:“行,那咱們就在這附近撿菌子。”
“分頭找吧,有什么事就叫我。”
“好。”
兩人各自往不同地方向走去。
許晚夏在撿菌子的同時也在找藥材,若是見到有藥材,不管是何種藥材,她一律采摘。
撿了好一會兒菌子,她突然聽見李春桃在喊她,聲音有些著急。
怕李春桃遇到危險,她想也沒想就朝李春桃跑去。
“春桃,怎么了?”
“晚夏,你快來!”
許晚夏背著背簍跑過去,就見李春桃滿臉興奮笑容,不停地沖她招手。
看樣子是沒有遇見危險,許晚夏暗暗松了口氣。
“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這么高興?”
“你看!”李春桃將手里的東西遞到她面前,“你之前挖到了人參,你看看這是不是人參?”
許晚夏接過她手里的東西仔細一看。
這是一根大約有二十厘米長的根莖,呈圓錐狀,表面灰黃色,有環(huán)紋,根的頭部有凸起的莖痕和芽。
看上去似乎和人參有些相像,但這并不是人參。
“這是黨參,也是一味藥材。”
李春桃雖有些失望,但還是忍不住期待地問:“那能賣錢嗎?”
“能啊。”許晚夏笑著點頭,“我雖不知道黨參的具體價格,但想來應該比尋常藥材要貴不少。”
“能賣錢就行。”李春桃心情無比愉悅。
人參是無比稀罕的東西,她不奢望能挖到人參,眼下這根黨參能賣錢就很不錯了。
至少,她也能給家里掙點錢,貼補家用。
見她心情很不錯,許晚夏說道:“你若信得過我,過兩日我去縣城的時候,把這根黨參給你帶去藥鋪賣了。”
李春桃想也沒想就道:“我當然信你!不過,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沒事,我也正好要去縣城,順手的事而已。”許晚夏打趣道,“只要你不怕我私吞就行。”
李春桃反問:“那你是這樣的人嗎?”
許晚夏一怔,失笑:“你倒是把我給問住了。”
“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所以我相信你。”李春桃很是認真地說道。
“那行,等我去縣城時,我就幫你把這根黨參給賣了。”
李春桃無比期待地重重點頭,繼而又在附近仔細尋找,想著看能不能再挖到一兩根黨參。
許晚夏見她興致高昂,便由著她去,自己繼續(xù)撿菌子。
正埋頭撿菌子,她冷不丁聽見有人在喊她。
“許晚夏,你也在撿菌子?”
許晚夏抬頭望去,發(fā)現(xiàn)是老許家大房的大孫子許立春和他妹妹許冬梅。
兩人從山下走來,卻只有許冬梅背著背簍,許立春空著雙手優(yōu)哉游哉地走在前頭。
看那樣子不像是上山來撿菌子,反倒像是來游玩一般。
許冬梅看見她,小聲地和她打了個招呼:“晚夏姐。”
對這個堂妹,許晚夏的印象不深,原主和她的關系也一般,平時倒也能說上幾句話。
對方主動和自己打招呼,許晚夏便應了一聲:“冬梅也來撿菌子?”
“嗯,阿奶說前兩日下了雨,山上應該有很多菌子,讓我來撿菌子。”
兩人正說著話,專注找黨參的李春桃突然驚喜地開口:“晚夏,我又發(fā)現(xiàn)一株!”
一時間,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