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祖那邊呢?”文思月小聲問道。
“汪道友那邊我自會告知的!”
蕭詫說是閉關,也不是就要在此枯坐數十年,自然要去幾趟地下魔淵的,汪鏡清的洞府就在地下礦脈旁。
“那思月便恭祝公子元嬰大成了!”文思月斂衽一禮,隨即低著頭退出了洞府。
回頭看了一眼洞府大門,文思月悄然嘆了口氣,便翩然離去了。
蕭詫在靜室小坐片刻之后,隨即起身來到藥園。
五年時間過去,金雷竹只催熟了一根,第二根還處于小筍狀態,尚在萌芽。
其實本可以催熟兩根的,但蕭詫將綠液分給了藥園中的其他靈藥,如今手中又多了十來株千年靈藥。
巡視藥園的途中,他突然看到了那養魂木,此木這幾年只不過任其生長,并無建樹。
蕭詫瞥了一眼旁邊肅立的玄陰魔尸,突然心中一動。
請人護法這件事,或許這養魂木幫得上忙。
他心中浮現一個身影。
蕭詫隨即決定,花兩年多,再培養出一株成品養魂木來,然后再催熟一些靈藥之后,便將綠液全部留給金雷竹。
如今這十來株千年靈藥,再加上儲物袋中的妖丹作為主材,再輔以其他材料,已經足以他用來磨煉煉丹術了。
大約兩日之后,將所有所需材料一一處理完畢之后,蕭詫休息一日,調整好狀態,便將其全部帶到了煉丹房中。
他目光一掃,落到一顆五級妖丹上,他準備先用五級妖丹練練手再說。
再一揮手,儲物袋中一塊玉簡飛出,正是那日在魔淵中獲得的記載了《丹道小悟》的玉簡。
煉丹房的大門,一關就是七年之久。
當七年后的某一天,蕭詫從煉丹房走出來的時候,手中正拿著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丹藥。
此丹通體透明,其中卻有一個一節拇指那么大的白色嬰兒打坐在其中,寶相莊嚴。
明明是魔道丹藥,卻隱約中透露出一絲佛性的意味。
這就是用莫姓道人的元嬰煉成的化嬰丹。
當然,因為莫姓道人只不過元嬰初期修為的原因,這化嬰丹是弱化版,雖不能服下后讓蕭詫立即結嬰,但也能省去二三十年的修煉。
除此之外,他的儲物袋中多了許多瓶瓶罐罐,都是各種用妖丹和千年靈藥煉制的靈丹。
煉制這些丹藥花費了蕭詫六年多的時間,讓他在實踐中對于煉丹術越來越熟悉,乃至完全精通,他才敢動手煉制這化嬰丹。
現在他的煉丹水平,已經算是貨真價實的煉丹大師了。
普通煉丹師,一生都未必能湊齊這么多妖丹和靈藥來煉制丹藥的。
可惜,如果要是有相應的藥材的話,他完全能將那玉簡上記載的,如補天丹、道行丹等上古靈丹煉制出來。
看來三百年后,虛天殿必須要去一趟,里面的靈藥可都是這一界的絕跡之物。
不過煉制這許多丹藥的代價也不小,他如今只催熟了兩根金雷竹,余下七根,還需要十七八年才能功成。
好在他總是要煉化乾藍冰焰的,在同時慢慢恢復本源,等恢復人身之后,便可以凝結元嬰了。
不過在煉化乾藍冰焰前,他還要將那莫姓道人的銀光劍重新煉制一番,并收入體內蘊養,以施展劍遁術。
......
時間飛快,某一年的某日,深夜之時,妙音門的大多數弟子皆已歇下。
高崖之上,那封閉了數十年的洞府突然大開,從中走出了一位藍袍的青年男子,其面容冷峻,眼底帶著淡淡血色。
正是蕭詫。
他略微瞥了一眼下方的妙音門所在,感受到比在奇淵島時,多了十多位筑基修士的氣息,便沒再理會。
他轉身化作一團黃光,竄入了山壁之中。
豎直向下約三個時辰之后,蕭詫在一片混沌黃沙海洋之前遁光一滯,取出來一面土黃色的令牌,將法力注入之后,令牌頓時靈光大放。
那驚濤駭浪的黃沙之海瞬間變成波瀾不興的水潭,并在迅速分開一條道路,蕭詫再次興起遁光鉆入。
一躍過那小黃河陣后,便可以聽到‘鏗鏘叮當’之聲不絕于耳。
定睛看去,可見在那靈石礦脈之上,一只只黑色的‘螞蟻’附在其上,‘啃噬’著礦脈。
蕭詫沒有理會,繞過礦脈,徑直向下遁去。
直到來到那空穴上方,這才撤去土遁,以尋常遁光御空。
這次再度來到這魔淵上空,蕭詫眼中的敬畏之心便消退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志在必得之心。
他左手一翻,一只一尺余長的金雷竹小箭便出現在手中,右手這次卻并未將亟雷弓祭出。
而是大袖一張,二十七柄金、紅兩色的飛劍如流水般涌出,隨即環繞在蕭詫身側飛旋起來。
此劍正是他剛剛不久前才煉制成的玄陰斬魔劍。
只不過,眼下還只能算是劍坯,只能釋放正常的金色辟邪神雷。
還需要將其融入魔髓鉆之后,才能成為真正的玄陰斬魔劍。
不過此刻,他只需要其中的辟邪神雷下探魔淵,劍坯就足夠使用了。
飛劍釋放出耀眼的金色電弧,迅速將蕭詫包覆了起來,而內層為了避免自己的玄魂之身被辟邪神雷誤傷,則用金雷竹小箭的魔化辟邪神雷隔絕開。
施法完畢之后,蕭詫收起兩樣寶物,然后便毫不猶豫,一頭扎進了魔淵之中。
這次便比之前從容許多,辟邪神雷的量對比其在魔氣中消耗的量,可以說微乎其微。
等到約兩個時辰之后,徹底到了底部,辟邪神雷才消耗了不到兩成。
哪怕上去之后,再來一個來回都毫無問題。
站立在金色雷電組成的空心雷球之中,視線只能看到雷球中的方寸之地,神念也不敢冒然沖入魔氣中,以免被魔化。
略一沉吟之后,蕭詫在一伸手,那黑紋金底的亟雷弓便出現在手上。
搭上弓弦,拉起之后,一道手指粗細,兩尺余長的金色雷電便形成一根耀眼的箭矢。
弓弦一松,那箭矢離弦而去,“咻”的射入滾滾魔氣之中。
而那些魔氣一接觸到箭矢上的金色電弧,就如同水滴在燒紅的鐵塊上一樣,“呲啦”一聲便化無烏有。
而蕭詫便趁著這辟邪神雷箭矢開出的‘通道’,尋找著自己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