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思月正在書房胡思亂想時,突然聽到一聲輕咳“咳咳”。
她頓時驚醒,連忙站起身道:“門主讓我來送東西給公子!”
“我在靜室,你過來吧!”男聲再次在耳邊響起。
“是。”低頭應下,文思月放下手中的玉簡,蓮步輕移,很快來到靜室中。
果然見到了蒲團之上,一個面容俊俏、眼底泛有淡淡血色的藍袍青年。
她知曉,這才是蕭詫的真面目,第一次見時也嚇了一跳,以為進了外人呢,經過蕭詫一番解釋才明白。
不過好在,其面容雖與那‘搖光公子’大相徑庭,卻都是好看的。
自己可以接受......甚至還有一點竊喜。
她略有些緊張,斂衽一禮之后,素手一揮,便將那些靈石傾倒在了地面上,并向蕭詫遞上了一枚玉簡。
“這是門主交代,老祖給前輩的靈石,另外還有一枚玉簡。”
“哦?”蕭詫看著那些中階靈石,以及上頭的高階靈石,臉上也不由得泛起一絲滿意。
五年時間過去,那礦脈分支外端的低階靈石終于采盡,開始觸及中階靈石的部分了。
甚至還有一塊高階靈石,進度還算喜人。
不過要極品靈石的話,估計至少還得百余年,畢竟越往里開采越難,而且也不知道這極品靈石到底生在礦脈的哪一端,得慢慢摸索。
他接著將心神沉入玉簡之中,其中是他委托范靜梅向星宮打聽的一些消息,比如他需要的一些材料和靈草,以及星海的局勢等。
其中比較重要的,就是那青陽門的訊息,畢竟他的隱秘洞府與上古傳送陣就在青陽島附近。
自從上次的事變之后,青陽門兩大元嬰長老與少門主隕落,而且三陽老魔同時得罪了逆星盟和星宮。
回歸宗門之后,這老魔立即宣布封閉山門,限制弟子們行動,以免被仇家盯上。
同時向周遭另外兩個宗門讓出了部分坊市的利益,這才勉強穩住局勢。
其好運的是,星宮與逆星盟針鋒相對,倒都無暇對青陽門動什么手,只是用了些軟施壓的手段,比如斷絕靈料貿易、航道等。
此門數年見無事發生,膽子也漸漸大了起來,那三陽老魔到底是元嬰中期修為,在亂星海也有一定號召力。
他竟聯合了附近幾個島嶼上的門派,發起了名為‘星海會’的松散組織,倡議亂星海的中立門派及散修們,避免加入星宮與逆星盟任意一方,同時反對戰爭等倡議,一時得到十來個宗門響應。
“不結盟運動?”蕭詫微微一愣,沒想到之前昏招連連的三陽老魔竟還有這樣的政治手腕,倒令他有些刮目相看。
不過也好,這老魔這般費盡心機保全宗門,應該就沒工夫追捕自己和元瑤了。
看了一會兒,蕭詫抽回心神,將其中的信息抹去,又重新錄入一些信息。
“將此物帶給范門主,這里的東西可盡量留意收集著一些,合適的便買下來,靈石我出!”蕭詫將玉簡遞回給了文思月。
“怎么樣?妙音門現在的情況如何?”
收下了玉簡,文思月乖巧回道:“剛剛我已將滯留銀鯊島的最后一批弟子引入了門中,多虧了凌前輩,從星宮帶來了許多靈草、靈藥種子和妖獸卵等,再加上門中原來便有的一些符箓制法和囤積的材料,現在門中已經完全擺脫了過去靠買入賣出、交易存活的情況,已經開始立足這片靈地,建產立業,門內算是有了穩定的收入,而且這里的靈脈極好,大家修行無礙,老祖還時常發給靈石。范門主說,恐怕門內一大半的弟子都有筑基的機會,再過百年,應該也能出幾位結丹修士了。”
“嗯。”蕭詫微微頷首,看來這范靜梅的確是一個管理型的人才。
頭一批妙音門的弟子遷來之后,汪鏡清便與他商量妙音門的管理問題。
二人都是甩手掌柜,凌玉靈更無暇插手,她可是肩負下一代星宮之主的重大使命的,專心修行。
不過他們都看好范靜梅,在這點上倒是一拍即合。
為穩定人心計,那日危機之下的說辭也沒有澄清。
蕭詫便以代理門主的身份,以要專心結嬰為由,交由范靜梅任副門主,管理門內一切大小事務。
文思月在旁輔佐,也是學習。
聽聞門內已經有一位元嬰老祖之外,少門主的雙修伴侶竟也要凝結元嬰了,再加上少門主也聽聞在沖擊結丹,眾弟子一時覺得振奮無比,人心安定。
“另外,關于探秘方面。星宮正在從銀鯊島向雷空島遷移一個依附的家族,姓鐘的,族內也有幾位結丹修士,以后專門為妙音門查探各種消息,妙音門便可以依據這些線索,安排修煉了真言術和靈覺術的筑基修士前往探秘,找尋那個寶物。”文思月補充道。
那晚,蕭詫三人是給她大概解釋了一下云天嘯背后的動機,因此她已然知情,此消息便對她完全開放了。
“嗯,很好。”蕭詫點了點頭,不過對此卻并不抱很大希望。
畢竟原著中,云天嘯背靠著逆星盟,找了幾十年也沒個結果。
讓妙音門繼續找,也不過是圖個心安,也是給這些弟子找找事做罷了。
“好,這些事我都知道了,也辛苦你這幾年為我跑腿,這些靈石你就收下,好好修煉玄陰訣,有什么不懂的地方,我上次給你的玉簡中已然記錄好了會發生的情況,你自行參悟就是了。”
蕭詫一揮手,那堆成小山的靈石便收起了一半,當然也包括那枚高階靈石。
剩余五十多塊中階靈石便留在了原地。
文思月略微一怔,隨即從善如流,將剩余的靈石收了起來。
這幾年相處下來,她也摸清了蕭詫的性格,便沒有矯情。
五千靈石,對于她這種筑基修士來說,絕對是一筆巨款了。
只可惜自己至今沒有被要求侍寢,倒像是其一個手下辦事之人,讓她頗有些失落之感。
不過剛才這一番話,怎么像是臨別贈言似的?
果不其然,聽到蕭詫接下來一番話后,她不禁有些悵然。
“接下來,我便要開始閉死關,你稍后去給范門主打個招呼,無事不要攪我,若有了我所需之物,你直接放我門前就行,我自會收取的。”
不過還好只是閉關,并非遠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