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散去,顯露出兩位修士的身形:一位身著白鶴道袍的中年道士,仙風道骨,氣質飄逸;
另一位則是面容木訥的糙臉漢子,身形魁梧。
二人皆為元嬰初期修為。
“妙鶴道友?天魁道友?”極陰一見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拱手道:“二位道友來得正好!且看星宮行事何其蠻橫,這妙音門本是中立門派,當初我等曾達成協議,此門與那人并無太大瓜葛,各方皆不插手。如今星宮卻橫加干涉,捉拿此門長老,欲吞并此派,還請二位主持公道啊!”
來人正是奇淵島中立門派的代表,碧云門妙鶴真人和天木宗天魁子。
二人被這邊的動靜吸引而來,沒想到是星宮與逆星盟這兩大勢力,竟為了妙音門這個小宗門杠上了,心中不免驚訝。
“哦?”妙鶴真人瞇起雙眼,目光掃過下方的大陣。
只見大陣之中,一位身著華貴錦袍的青年將妙音門長老云天嘯牢牢捆縛,動彈不得。
然而,周圍的妙音門弟子雖神色緊張,目光頻頻投向上空幾位元嬰修士的斗法,但并無半點被脅迫的模樣。
心中便已經了然,估計是星宮與逆星盟借這妙音門擺了棋局,雙方在暗中較勁,現在逆星盟明顯落了下風。
他眉頭微皺,轉向星宮的趙博毅,冷聲道:“星宮如此肆意插手他宗內務,行事未免太過霸道。我等可有些唇亡齒寒啊!難不成是要將我等都逼到逆星盟一邊么?”
趙博毅與身后之人頓時臉色一沉,妙鶴真人和天魁子若真加入戰局,局勢便瞬間逆轉了。
更麻煩的是,若因此得罪了外海諸多中立門派,星宮在外海的根基難免動搖。
趙博毅正欲開口辯駁,卻聽耳邊傳來凌玉靈的傳音,將妙音門近日之事簡要述說了一遍。
趙博毅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沒想到竟是如此情況,隨即不懷好意的盯向極陰,道:“還真是惡人先告狀啊!極陰老鬼既然請兩位道友主持公道,那咱們不妨把事情來龍去脈講個清楚!”
說罷,他看向下方主持大陣的女子,沉聲道:“范門主,打開大陣,讓妙鶴道友和天魁道友看個真切,你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
蕭詫聞言,朝范靜梅微微頷首,遞去一個贊同的眼神。
他對這位女修的聰慧頗為欣賞,方才她安撫門中弟子時,隨口編出的一番說辭,不僅恩威并施,還將局勢拿捏得恰到好處,確實是一個管理型人才,有一些手腕。
范靜梅接收到蕭詫的眼神,心領神會,當即掐訣施法,在大陣上方開啟了一個方圓數十丈的圓形缺口,露出陣內景象,讓上空的幾位元嬰修士一覽無余。
“幾位前輩容稟。”范靜梅拱手一禮,高聲道:“這姓云的從來不是我們妙音門的什么長老,本門自前任門主汪景泰遇害之后,一直由少門主紫靈仙子主事。十多年前,少門主前往虛天殿尋寶,自那之后杳無音訊。正是在那時,此人伙同幾名魔道修士強勢介入,脅迫我等,將妙音門強行遷至這外海奇淵島。近日我等才查明,此人竟是圣魔島神鳩堂的執法使。于是我們設法聯系少門主,可惜少門主正值結丹關鍵時刻,無法回返,便委托她在星宮的好友,派人前來助我清理門戶......諸位請看!”
言畢,她玉手一揮,直接從云天嘯腰間扯下儲物袋,纖指輕點,從中取出一物。
趙博毅見狀,抬手一攝,將那物吸入掌中。
定睛一看,不由得冷笑數聲,隨即拋給了妙鶴真人。
妙鶴真人接過一看,乃是一塊黑色令牌,上面赫然刻著“神鳩堂”三個大字,斜下方還有一行小字“執法使云天嘯”。
他細細感應一番,發現令牌上殘留著云天嘯的神魂氣息,顯然是用精血煉制而成,千真萬切是做不得假的。
妙鶴與云天嘯在奇淵島上也算有過幾面之緣,雖不甚熟稔,但也認得此人。
將這令牌展示給旁邊的天魁子也看了一下,天魁子看后點了點頭,妙鶴便將此物又扔給了極陰。
極陰祖師接過令牌,臉色頓時陰晴不定,沉默片刻后強辯道:“就算如此,乃圣魔島自行其事,與逆星盟無關,星宮若趁機吞并,未免有失公允!此例一開,星宮豈非更加橫行無忌?”
這次妙鶴就不開口了,極陰的理由未免牽強,明明是圣魔島挾制妙音門在先,現在反而倒打一耙。
那云天嘯的行事他們也知曉,的確是對妙音門弟子十分苛刻。
因韓立之事調查妙音門時,他們也知曉此人是憑空冒出來的,但與虛天鼎無關,便也沒有深究,更不想管什么閑事,不想此人卻是圣魔島的暗樁。
妙鶴縱是與極陰有些交情,甚至一起尋找那姓韓的小子,此時倒也沒有完全一邊倒的想法。
見妙鶴和天魁都不表態,極陰連忙沉聲道:“二位道友不要忘了,這妙音門與那人有關,若讓星宮并去,豈非占盡先機?依老夫看,如今這妙音門無人主事,其未來如何安排,應由我等共同商討決定才好!”
此話一出,妙鶴與天魁子的面色果然有些變化,似有動搖。
雖然這妙音門已然查明與韓立關系不大,但在其情況不明朗的狀況下,還是維持現狀比較好。
此次雖是圣魔島無理在先,卻可以借其門中無人主事的理由,逼迫星宮放棄對此門的掌控!
由他們幾個老怪物商量著來嘛!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略顯突兀的聲音打破僵局:“誰說妙音門無人主事?”
幾位元嬰老怪循聲望去,只見大陣之內,那位綁了云天嘯的華貴青年淡淡開口。
蕭詫迎著幾位元嬰修士的目光,氣定神閑地一點儲物袋,取出一塊紫色令牌,其上靈光流轉,可見“妙音”二字。
“門主!”妙音門眾弟子一見那令牌,頓時又驚又喜,紛紛拱手行禮。
范靜梅也一臉訝色,她清楚記得,此令牌應在前任門主遭烏丑襲擊時遺失了才對。
她們一直對外宣稱令牌在少門主紫靈手中,以安撫門人,誰知竟落入此人之手!
蕭詫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此令牌正是他從烏丑儲物袋中所得。
方才他又翻閱了一下烏丑的記憶,發現極陰并不知曉妙音門門主令牌這種小事情,所以才放心大膽的將其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