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陰與那水墨真人目光一凝,后來的一人他們很熟悉,正是星宮派駐在奇淵島的長老羅洪,但為首的趙博毅卻不知何時到的奇淵島。
“趙博毅?你怎在此處?”極陰面色極為難看,隨即想到星宮這二人一上來就擋在自己二人與那妙音門大陣之間,心中頓時了然,眼中閃過一抹寒光。“莫非此處之事,皆是星宮的手筆?”
水墨真人站在一旁,眉頭緊鎖,面色同樣凝重。
他雖與極陰同為逆星盟長老,但對于圣魔島的交代的暗樁之事,他并不怎么上心。
此刻面對星宮二人的強勢壓境,他更多是抱著提防的心態,靜觀其變,也樂得極陰去交涉,自己出工不出力就行了。
“嘿嘿,我身在何處,似乎與極**友無關吧!”趙博毅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戲謔的冷笑,“我記得匪盟在奇淵島的駐地長老,應是水墨老窮酸才是,你又為何出現在這里?既然知道這是我星宮行事,還不速速退去?莫非你二人真想將內海的戰火引至外海不成?”
見星宮二位長老氣勢洶洶地聯袂而來,大陣之內的蕭詫、凌玉靈與汪鏡清三人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氣,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
方才被極陰一招嚇得惴惴不安的妙音門弟子們此時也稍稍心安,暗自感慨,原來門主傍上了星宮。
趙博毅也在心中暗道,還好那玄骨似乎早有預料,邀了自己來掠陣。
不然光憑身旁這位駐守奇淵島的羅長老,還真不一定能鎮住極陰與水墨二人。
“哼!好大的口氣!”極陰怒哼一聲,眼中怒火熊熊,單手猛地一抬,掌心之中驟然爆出一團幽黑的火焰。
“星宮如何行事,老夫管不著,但這妙音門長老乃我逆星盟之人,此門派自然也在我逆星盟轄下,輪不到星宮插手!該退走的是你們才對!”
“哼,多說無益!”趙博毅面色肅然:“能文爭就不需武斗了,反正這妙音門我星宮罩定了,你們要是想動手,老夫二人奉陪到底!”
言至此處,他突然瞇起眼睛,視線直刺極陰,“聽聞極**友曾在虛天殿中偷襲那蠻胡子,僥幸得了一顆補天丹啊。老夫倒想試試,這補天丹是否真如傳言中那般神奇!”
這趙博毅雖為元嬰初期修為,但言語間十分傲然,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十分自信的樣子。
提及“補天丹”三字,極陰面色陡然一變,連忙沉聲道:“那補天丹老夫早已服下,趙道友不必惦記了。”
自從離開虛天殿后,每每有人提起這補天丹,他便會立即宣稱已經吞服此丹。
不然引起他人覬覦,即便他神通大成,實力遠勝一般同階修士,還是怕暗箭難防。
畢竟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
“哈哈,如此甚好!”趙博毅卻是更加大笑起來,“傳聞補天丹藥力霸道,服下后需百年光陰方能完全煉化,煉化期間,服用者反會被此丹吸取部分精元以洗練丹藥,實力不升反降。看來今日真是天賜良機,老夫這熾金烈炎正欲與你的天都尸火一較高下,看看究竟是我的真火厲害,還是你的魔焰更強!”
話音未落,他單手一揚,掌心之中燃起一團耀眼的金色火焰。
火焰熊熊,散發出熾熱的氣息,與極陰的黑色魔焰遙相呼應,似乎大戰一觸即發。
大陣之內,蕭詫心中一動,他倒是忘了這茬了。
補天丹確有此弊端,當年他那逆徒極炫身受重傷,輾轉通過魁星島旁的傳送陣逃至天南。
應該是想著服下補天丹滋養身體,此丹雖不是什么療傷圣藥,卻也是極為玄妙的上古靈丹,服下總不會有什么壞處。
他卻不曾料到,此丹需要大量精元才能煉化,且耗時百年。
其服下之后,反而被此丹拖累。
極炫最終因精元耗盡而亡,丹藥之力未經煉化,附著于骸骨之上,倒是便宜了韓立那小子。
如今星宮有二位元嬰修士壓陣,大陣之內汪鏡清也能發揮出半個元嬰修士的戰力,再加上凌玉靈的元磁神山符寶,他未必不能在此清理門戶!
想到此處,蕭詫眼中閃過一絲火熱,然而,穿越者的理智很快占據上風。
極陰狡詐多端,所言未必可信,且其天都尸火已然大成,其實力放到元嬰中期修士中,只怕也不弱。
若強行動手,勝算難定,且戰斗余波更會導致這里的低階修士大量死傷。
妙音門這些弟子他還有用呢!
眼下汪鏡清并未暴露,對方的戰意應該并沒有多強。
若能借星宮之勢將其驚退,方為上策,不宜節外生枝。
修仙者報仇,百年不晚!
等自己像韓立那樣,修煉到元嬰后期,直接碾壓過去就是了。
蕭詫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蠢蠢欲動的心思。
當然,如果對方執意動手,他也只好嘗試在此清理門戶了。
極陰身后,水墨真人眼見局勢越發緊張,已然萌生退意。
修為到了元嬰這等境界,其實出手都會比較謹慎,一般都是觸及到核心利益時才會動手。
他暗中向極陰傳音道:“烏道友,對方同有兩位元嬰修士,這姓趙的早已是初期頂峰,實力不下于元嬰中期修士,烏道友恐怕未必拿得下的。星宮此舉顯然早有預謀,已準備萬全,事不可為,圣魔島也不好怪罪我們的,我看這次還是罷了。”
極陰面沉似水,心中卻左右為難。
換了別的逆星盟長老恐怕早已退去,但他是被六道極圣親自打過招呼的。
那妙音門早已數十年前便被圣魔島盯上了,但圣魔島自稱不好出手,便讓他假借奪取天雷竹之名,算計這妙音門。
當時自己正好在追捕那逆徒創立的隱煞門,便讓烏丑假裝隱煞門截殺其門主,然后才發展出后來一連串事件。
雖不知其中緣由,但他知曉妙音門對于六道極為重要。
所謂知道得越多,責任越大。
若是就這樣放過去了,難免被圣魔島責難。
正當極陰祖師進退兩難之際,天邊驟然亮起兩道刺目遁光,如流星劃夜,疾射而來,眨眼間便至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