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鯊島已是外海邊緣,雷空島更遠,難怪星宮與逆星盟皆未染指此地,任由中立小勢力把持。
而這碧靈島,位于銀鯊島北方數百萬里之遙,又無靈氣,自然無人問津,更無人知曉其隱秘妙處。
蕭詫繞山幾周后,翩然落于巨山之巔一處嶙峋怪石之上。
他環視四周,山風呼嘯而過,吹得衣袍獵獵作響。
確認周遭并無異動后,蕭詫深吸一口氣,取出狼首玉如意扣在手中,口中低誦咒語。
紅黃兩色光罩出現,護住了全身。
但僅瞬息之間后,整個光罩化為了土黃之色,赤色盡去。
隨即連帶整個人化作一團耀眼的黃色光芒,宛若流星墜地,悄然沒入山石之中,直朝地底深處遁去。
正是狼首玉如意所附帶的土遁之術,同時還有防御的效果。
雖然海上飛遁的日子他沒有閑著,心神沉浸于汪鏡清所贈玉簡之中,潛心參悟著那些高階五行遁術和異屬性遁術。
但土遁無疑不是他的最終選擇,并且其中的高階土遁需要以八級土屬性妖獸的妖丹煉制一種名為地精珠的寶物才能施展。
其并不以速度見長,而是善于鉆山打洞、潛伏藏匿,他暫時沒有修煉的想法,此刻便借助這狼首玉如意施展土遁了。
即便身處這堅如鐵石的山體之中,他憑此遁術,亦能穿梭自如。
靈光掠過,山石如水波蕩開,毫無滯澀。
他對于這土遁術的掌握還不算很精通,謹慎起見,他刻意放緩遁速,一邊緩緩下潛,一邊將神念如潮水般散開,探查四周動靜。
雖說土石對神念頗有阻隔,但憑他元嬰中期的修為,神念仍能延伸數百丈,足以窺探地下虛實。
半日時光倏忽而過,蕭詫幾乎將整座石山內部探遍,卻一無所獲。
他不由得心生疑惑,莫非尋錯了島嶼?抑或認錯了山頭?
正猶豫間,他忽念及此島毫無靈氣波動,或許靈脈藏匿更深,非淺層可覓。
于是,他取出幾塊中階靈石,就在山中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耗費大半日恢復法力后,再度運起土遁術,一頭扎入地下,繼續向下探尋。
抱著‘來都來了’的想法,蕭詫心無旁騖,途中不斷調整方向,確保垂直下潛,深入地底。
約莫數個時辰后,他已遁至兩三千丈之深,神識忽地一動,察覺一處異樣。
他心頭微喜,欺身上前,只見土石之中,一片烏灰色的巨大晶體赫然在目。
晶體中星星點點嵌著五色塊狀晶石,正是靈石礦脈的特征。
那烏灰色晶石是靈石附著的礦晶,屬于開采中無用的礦渣。
“咦?”
蕭詫眉頭微皺,這礦脈已然近在眼前,他居然沒有感受到絲毫靈氣波動。
他緊扣狼首玉如意,緩緩靠近,仍無所覺。
直到他伸手欲觸及礦石,晶體表面忽現一道乳白色光幕,宛如無形屏障,將礦脈嚴密包裹,靈氣一絲不漏。
“禁制?”蕭詫脫口而出,神色也變得驚疑不定起來。
他未再上手,而是順著烏灰色晶體的走向緩緩遁行,細細探查。
這晶體蜿蜒曲折,宛若地下蟻巢,橫亙于數千丈深處,每一寸皆被乳白色禁制覆蓋,靈氣盡被隔絕。
“不僅隔絕靈氣,更有抽取靈氣之效。”蕭詫觀察片刻,得出結論。
眼前這光幕分明是人為設置的禁制,除了隔絕靈氣之外,還在抽取這其中的靈氣。
他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輕輕穿過禁制。
果然如所料,此禁制并無防御之力,任何物體皆可穿透而過。
他略一思索,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尺余長的銀色小劍,乃是從莫姓道人手中繳獲的法寶。
雖未祭煉,但試探礦石硬度足矣。
他揮劍斬下,只聞“鐺”的一聲,金鐵交鳴之音響徹地底。
小劍在烏灰色晶體上留下一道淺坑,火花四濺。
“如此堅硬!”
蕭詫面露異色,心中暗驚。
這一劍若斬在尋常靈金、玉石上,早已斷作兩截,即便是普通靈石礦脈,也難抵元嬰法寶的隨意一擊。
然眼前礦晶堅韌異常,僅留淺痕,可見其硬度遠超尋常。
他不由得泛起喜意。
靈石礦晶這種東西,有一種奇怪的特性,其總體規模越大,就越堅硬,開采難度越大。
此番情形正說明,眼前的礦脈規模之巨,遠超想象,看來果然孕育著極品靈石的樣子。
但靈石品質越高,就越在礦脈的越深處,比外面這些低階靈石還要難開采得多。
要想得到其中的極品靈石,絕非一日之功。
哪怕動員成百上千筑基、煉氣弟子來挖礦,只怕也要數十年之久,才能有所收獲。
沉吟片刻,蕭詫收回小劍,整個人穿過禁制,進入礦脈內部。
磅礴靈氣撲面而來,如潮水涌入體內,令他心神一振。
他盤膝而坐,閉目調息,借此恢復法力,同時細感礦脈靈氣流動。
大約過了半日之后,他再次運起土遁術,順著礦脈的方向,繼續往下探去。
他倒想看看,這禁制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人將其設下,所謀為何?
單獨是想掩蓋這里的靈脈嗎?
那抽取靈氣是為了做什么呢?
只是這靈脈蜿蜒崎嶇,想摸到這禁制的源頭可就難了。
數日間,蕭詫在錯綜復雜的地下礦脈中摸索前行,法力耗半便入禁制內恢復,如此反復,同時測繪礦脈規模與走向。
直到五日之后,他終于來到一處奇地,眼前景象令他瞠目結舌。
根據數日測繪,蕭詫推測自己已身處礦脈中心的正下方。
頭頂是厚重礦脈層,而腳下土石驟斷,露出一個巨大的地下空穴。
他卸去土遁術,祭起尋常遁光,緩緩飛入空穴之中。
四周圍嶙峋怪石,宛若溶洞,形態詭譎。
他將神識毫無保留地散開,欲探空穴全貌,然而以他元嬰中期的神識強度,竟無法觸及邊緣。
要知道,元嬰中期的神念,完全散發出去可以覆蓋二百余里的范圍,幾近青陽島之廣。
如此卻仍探不到盡頭,可見此空穴之浩瀚,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