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這兩株靈草,地黃姜本閣愿以五千靈石收購,幻心草則作價七千五百靈石。”白師叔沉吟片刻,掐指一算,又補充道:“道友初次光顧玉液閣,本閣有意結交道友,攏共給道友一萬三千靈石,道友意下如何?”
“可。”蕭詫惜字如金。
這價格雖非頂尖,卻也公道。
這些靈草對于他來說是可以批量制造的,畢竟也不是拍賣,差不多就行了。
他也不想太扎眼,估摸自己要買的材料價值應不到一萬靈石,所以只拿出了這兩株靈藥,估摸著剛好足夠了。
“善!”白師叔撫掌一笑,頗為欣賞面前老者的爽快。
他隨即將注意力轉向玉簡,細細查閱起來。
“界空石?道友欲煉制大量傳送符么?”白師叔瀏覽玉簡后,眉頭微挑,不由好奇問道。
玉簡中列出的所需之物大多常見,如高階陣法材料與煉制法寶的輔料,唯獨這界空石極為稀有,令人費解。
“無有便罷,用途不勞道友費心。”蕭詫放下茶盞,袍袖一拂,撩起前襟,翹起二郎腿,姿態愈發冷漠。
他要的并非煉制傳送符所需的界空石粉末,而是整塊的界空石,用以打造大挪移令。
此物稀有異常,他原也未抱太大希望,僅在玉簡中隨手一提,權當碰運氣。
“倒是在下多嘴了。”白姓中年人微微一笑,絲毫不惱,“除去界空石,道友需要的材料共計九千靈石,道友看沒問題的話,我即令人清點材料送來。”
“嗯,就如此吧。”蕭詫應道。
“道友稍候。”白師叔頷首,心中暗贊蕭詫痛快。
他一揮手收起兩只錦盒,將玉簡遞給鄭英乾,并遞了個眼色。
鄭英乾會意,滿臉喜色地快步退出雅間,去清點材料了。
此番交易,他作為引薦之人,應該有一些回扣什么的。
待鄭英乾離去,白師叔端起茶盞輕啜一口,猶豫片刻后開口道:“本閣每月舉辦一次結丹修士的交換會,若道友急需界空石,不妨再候五日,參與彼會。或許有同道攜此物前來,然本閣不敢打包票,道友可愿一試?”
交換會?
蕭詫一聽頓時來一些興致。
到了結丹、元嬰這樣的修為,其實很多需要的東西都難以用靈石這等貨幣來衡量,因此也很少把好東西拿出來公開售賣,反而以物易物會比較多。
略微考慮了一下,蕭詫便點頭應了下來。
就算沒有界空石,也可以看看有沒有別的自己需要的東西。
有的時候,需求這種東西是需要挖掘的。
他現在手上的資材實在太少,就烏丑儲物袋里的那些破銅爛鐵,沒有幾樣他能看得上眼的。
不久,鄭英乾返回雅間,手持一枚儲物袋用法力輕輕一催,地面上頓時擺滿各色材料,規整有序。
既有煉器與陣法所需之物,又額外附上四十顆中品靈石,折算為余款。
蕭詫神識一掃,確認材料品質無虞,便袖袍一卷,將所有物事盡數收起。
“道友初臨我青陽島,可有去處?本閣可免費為道友開一間上房,五日后辰時交換會準時開始。”白師叔試探問道。
“不必,五日后老夫自會如約而至。”蕭詫斷然拒絕。
他剛完成一筆大額交易,怎會留宿此地?
雖不信玉液閣會對他不利,但謹慎之心可絲毫不敢懈怠。
離開玉液閣后,蕭詫看似隨意地逛了幾家店鋪,實則暗中觀察四周動靜。
片刻后,他閃身遁入一處僻靜暗巷,出來時已化作一名髯面大漢,修為壓制至筑基后期,氣息全然不同。
“呵,那姓墨的倒小心,假模假樣地亂逛,鉆進巷子就不見了。”玉液閣高樓上,鄭英乾倚窗遠眺,望著蕭詫消失的方向,發出幾聲不屑的嗤笑。
“散修嘛。”白姓中年人忍不住拿出那兩只錦盒中的靈藥又看了起來,隨意道:“怕被人惦記,好不容易從外海出生入死得來這兩株千年靈藥,自然謹慎得緊。”
“白叔,這次的交換會,那小娘子還會再來嗎?”鄭英乾卻是將話鋒一轉,頗有興致的問道。
“應該會吧......”白姓中年人微微皺了皺眉:“你小子給我安分點,那女子背后的人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至于嗎?”鄭英乾卻是滿臉不信:“那小娘子背后的人還不是有求于我們青陽門,否則怎么會在我們青陽島一呆數年,況且我看那小娘子也不過是一個侍女罷了,又不是侍妾。”
“侍女?”白姓中年人嗤笑一聲:“假丹境界的侍女,你覺得背后的人該是什么修為?”
“結丹……后期?”鄭英乾脫口而出,見白師叔冷笑不止,又試探道:“莫非是元嬰祖師?”
“若非元嬰修士,又怎么可能與太上長老搭上話?”白姓中年人冷笑,“啪嗒”一蓋錦盒,將靈藥收了起來,冷聲斥道:“此事你少摻和!”
鄭英乾卻是不以為意,“那太上長老為何不幫此人?不過煉制一顆丹藥,與元嬰修士結善緣多好,何苦讓那小娘子四處尋訪……”
鄭英乾話未說完,白師叔面色驟變,猛拍桌案。
“啪!”
“這事我都才知曉不久,你從何知道內情?”
白師叔厲聲喝問,隨即醒悟,“是少主告訴你的?”
“呃......”
見鄭英乾喃喃的不回答,白師叔知其默認,隨即怒道:“你最好管好自己的嘴,我知道你從少主那里學到了采補之術,但你也要把招子放亮一點,別惹到不該惹的人。”
見白叔動了真火,鄭英乾連忙點頭如搗蒜道:“是是是,多謝白叔點撥,侄兒曉得輕重。”
“這件事情只有門內三位元嬰期長老與幾位核心結丹知曉,此人的行蹤若是泄露,你就算是有十條命也是不夠殺的,到時候少主也救不了你!”
說罷,白師叔拂袖而去,留下鄭英乾一臉悻然。
五日時光如流水般悄然逝去,蕭詫以髯面大漢的粗獷形象示人,在坊市內隨便找了一家接待低階修士的旅店,在靜室中打坐了五日。
五日間,他僅外出一次,直奔一處不起眼的靈藥攤前,購得數包珍稀靈藥種子,隨后便悄然返回客棧,繼續閉關修行。
這次也是閃身到一處暗巷,出來時便化作儒生,眉宇間透著一絲冷峻,長髯垂落,目光深邃如淵,身著一襲灰色儒袍,氣質儒雅中帶著幾分疏離。
他輕整衣袖,緩步走出暗巷,融入坊市的熙攘人流,徑直朝玉液閣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