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越國六派撤離,黃楓谷除掩月宗外損失最小,全賴他一番周密謀劃。
以最小的代價,換得宗門精銳安然脫身一可謂廟算有方,確實值得自傲。
韓立:我成代價了?”
說起此事,那巨劍門的薛姓大漢臉色頓時有些不太好看。
掩月宗和黃楓谷可謂詮釋了什么叫做撤離中的逃跑主義,他們兩家是將損失降到了最低,可另外四家可是慘了,損失過半才來到九國盟地界!
蕭詫內心覺得好笑,韓立得了自己的化嬰丹,結嬰應該比原著中快許多,可能要不了幾年了。
不知到時候,這位令狐老祖,是否還得意得起來!
他又瞟了一眼與南宮婉搭話的魏離辰,到時候這小子也有人收拾了。
雖然此人在他結嬰后似乎已經收斂,聽聞他收元瑤為妾之后,仿佛之前的事都沒發生過一般,毫無反應。
現在更將目標轉移到了別人身上,不過,蕭詫原本還是想要敲打此人一番的O
但眼下看來,會有人幫自己代勞!
他只需搬好小板凳,嗑著瓜子,等著看戲就好!
“好了,辦正事吧!別誤了等會兒的慶典!”魏無涯對這個話題并沒有什么興趣,一揮袖袍,便催促起來。
這所謂的正事,蕭詫也聽說了。
魏無涯作為九國盟大長老,并掌管整個化意門,其珍藏的天材地寶可謂萬類咸集。
尤其靈草靈藥,他那青冥澤別府更是一座天然寶庫,外界罕見的千年靈草也是一抓一大把。
每次各宗的元嬰修士從闐天城輪值結束,基本上回宗后便會趁接下來的閑遐時光,閉關修煉一番。
但在回宗閉關之前,會先將自己這一段時間的收獲拿出來,與魏無涯交換一些可用之物,比如靈草或者材料之類的,方便閉關時煉丹或者煉器使用。
久而久之,便成為九國盟常例了。
“既如此,老夫便先行獻丑了。”貝葉宗吾鵬率先應聲。
只見他袖袍一拂,地面上頓時靈光閃鑠,現出數件珍稀材料。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乃是一枚古樸方印與一條烏黑長鞭,皆散發著不凡的靈力波動。
“吾宗主好大的手筆!這兩件古寶威勢驚人,想必是殞落于宗主手中的慕蘭高階法士所遺之物吧?”眾人見狀,不禁嘖嘖稱奇。
唯有魏無涯依舊神色淡然,不為所動。
吾鵬實力在九國盟中僅次于他,每次輪值歸來,總有一兩名慕蘭元嬰修士折損其手,早已是常事,他見怪不怪。
“好了,大家有什么東西,一并拿出來吧!也可以互相交換一下,免得都盯著老夫的靈草!”魏無涯望向眾人催促道。
云舒等人便也不再矜持,各自施展手段,將多年來值守闐天城期間,或從交手慕蘭人處奪得,或通過交易所得的物品一一陳列。
魏無涯也取出了一大堆靈草與材料。
一時間,殿內寶光流轉,靈氣氤氳。
接下來,眾人便開始在琳瑯滿目的寶物中尋覓所需,并不時向魏無涯詢問特定靈草的交換條件。
蕭詫亦興致勃勃地搜尋起來,他自己倒沒有拿東西出來。
在碧靈島時,他累積的靈石足夠多了,還得到了溫天仁與宋、藍三人的儲物袋,靈石多到爆炸,現在只考慮怎么花的問題。
煉制“玄陰斬魔劍”的材料,他早在碧靈島閉關時便已湊齊,等慶典過后他就會開始煉制此劍。
但那“雀仙裘”方才開始籌謀,主材正是從元瑤那兒得來的靈羽,尚需諸多高階輔材,眼下正好搜尋一番。
然而找了一圈下來,他只在南宮婉與云舒這兩位女修拿出來的東西中,找到了一些次一等的輔助材料,主要的輔材卻沒見到蹤影。
不過這也難怪,雀仙裘”品階過高,其主材都是十級妖獸材料級別的,輔材要求幾乎與煉制仿制靈寶相當,尋常難覓。
“咦?”
蕭詫拿出大量靈石,換下了那些輔助材料后,目光忽然被云舒物品角落中,一枚烏黑指環所吸引。
他俯身將那枚指環拾起,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此環看似平平無奇,神念探入亦如石沉大海,仿佛只是件尋常法器。
然而其形制模樣,竟與原著中韓立自云舒處所得的“兩儀環陽環”一般無二!
“道友看上此物了?”云舒見蕭詫拿起這指環,略顯詫異,“這是我兩年前,對付一比特嬰中期的慕蘭人法士時,將對方的一只手臂砍下,從其手指上面擼下來的。卻只是一件普通法器,我也沒研究出任何用處來!”
“哦?竟是從慕蘭人身上得到的!”蕭詫心念電轉,隨即尋了個借口,“想來在下過些年,也要前往闐天城值守,對付慕蘭人,倒是對慕蘭人的法器十分感興趣,想研究一下,不知云舒道友可否將此物轉讓于我?”
“道友若是喜歡,此物便權作方才交易的添頭,直接拿去便是!”
云舒倒沒起什么疑心,此物她確實已經研究很久了,沒研究出任何特殊用處來,非常普通的一件法器。
剛才蕭詫換走了她一十八根翠鶯金針,對她提出的五萬靈石一口價都沒還,倒讓她對這位新晉同道的財力有些刮目相看,因此有交好之意。
“那便多謝道友了!”蕭詫毫不客氣,直接將這指環收入囊中。
接下來,經過一番以物易物與錢貨兩清之后,各人皆有所得,各自收起了物品,盤點起今日的收獲起來。
倒是那吾鵬吾宗主,突然開口道:“時辰還早嘛!剛才蕭道友在殿外與戚無風夫婦用神念過了一下招,老夫感受到蕭道友神念遠超一般同階修士,想必神通也不弱的,何不趁此機會展露一二,也好讓我等過來人指點指點?”
玲朧山眾人聞言,頓時露出看戲的表情。
每逢新晉的元嬰出現,一般宗門邀約同道赴會時,都會有試神通”這一環節。
但化意門畢竟是九國盟魁首,一般無人敢如此提議的,被誤認為是挑釁或者下馬威就不好了。
但剛好貝葉宗與化意門是一種亦敵亦友的復雜關系,對此毫不在意。
不知是剛才見蕭詫在殿外出手教育小輩,還是方才交換材料時出手頗為大方,這吾宗主是打定了主意,要押練押練化意門這位新晉元嬰修士了。
不等魏無涯發話,戚夫人首先秀眉一皺,道:“蕭詫師弟進階未久,元嬰都還未穩固的,怎可能是吾宗主的對手?只怕傳揚出去,吾宗主也會落得一個欺負后進的名聲的,這可不好聽吧!”
“唉!戚夫人多慮了!”吾鵬對于戚夫人話中的鋒芒不以為意,轉向身后的木納姜姓漢子:“老夫自然不會出手,姜師弟同為元嬰初期,不算欺負蕭道友的,我讓他收著點手就是了!”
這姜姓大漢可是元嬰初期頂峰,距離中期也沒多遠了!
戚夫人剛還想再說什么,卻被魏無涯抬手給制止了,“既然吾宗主這般有雅興,那就讓蕭師弟和姜道友過兩招吧,不過只能點到為止,可不能傷了和氣!”
他扭頭望向蕭詫,“師弟,你就讓姜道友指點指點你,想必會有所收獲的。”
“師兄......”戚夫人頓時有些急了,但還是被魏無涯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打了回來。
魏無涯此刻氣定神閑。
他對蕭詫十分有信心,畢竟是積年的元嬰修士,雖然跌落過境界,但眼下已經修回了,加之以前的經驗,實力應該要比一般初進階的修士強得多的。
理性而言,他預計二人應在伯仲之間,蕭詫或許稍遜半分,但絕不至于慘敗。
可感性上,看著蕭詫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他又隱隱覺得,這位師弟說不定還能略占上風。
“好吧,如果姜道友愿意賜教的話,蕭某就敬請道友指點了!”
蕭詫接收到了魏無涯的眼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正好他也想試一試自己現在的神通。
對方元嬰初期頂峰,這修為不高不低,正適合拿來試刀!
“既然如此,我們便移步殿外吧!二位可別把我化意門中樞大殿的頂子給掀了!”
魏無涯剛想給大殿上一層禁制,突然轉念一想,提議到殿外再打。
“正該如此。”吾鵬見魏無涯這般爽快,心下雖掠過一絲疑慮,但對自家師弟的實力依然信心十足,“也讓弟子們開開眼界,見識元嬰級別的交手。”
于是乎,眾人跟在魏無涯與貝葉宗吾鵬宗主身后,走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