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詫接過玉簡,神識一掃,見其中詳細標注了島嶼的方位。他喃喃道:“皇明島......”
此島不正是老魔逃過貴人鳥追殺,傳送回內海的那座島嶼么?
正是在此島上,老魔一傳送過來,就遇到了青陽門抓捕元瑤的人,陰差陽錯的救了元瑤,并順勢幫元瑤施展還魂術護法。
不過此事距離現在應該還有四五十年的時間。
也就是說,此女面對青陽門的追殺,竟能在此地潛修到四五十年后,看來那拘靈陣確實有些東西。
收起玉簡,蕭詫朝元瑤一轉頭,朗聲道:“短則十余年,長則五十年,在下必會前來尋訪。屆時,還望元姑娘做好準備?!?/p>
言罷,他化作一道黑綠色的飛虹,破空而去,留下一道余音在空中回蕩:“保重!”
元瑤望著他遠去的背影,高聲回應道:“小女子靜候佳音!”
待飛虹消失在天際,她才輕舒一口氣,心中暗自慶幸:“總算與這位結丹后期修士達成協(xié)議,雖有壓力,但終是值得?!?/p>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養(yǎng)魂木,輕撫著那截尺許長的怪木,柔聲道:“師姐,再忍耐些許時日,待養(yǎng)魂木將你的魂體滋養(yǎng)穩(wěn)固,我便有機會助你重獲新生?!?/p>
將此木收起,回想起虛天殿中的際遇,元瑤不禁感慨萬千。
先是幸遇韓立兩次,助她渡過難關;后又結識玄骨,不僅成功取得養(yǎng)魂木,還習得更佳的還陽秘術。
即便玄骨日后未能如約而至,她亦可施展還魂術復活妍麗,雖需付出碎丹的代價,但總歸有路可走。
定了定神,元瑤將黑袍的帽兜迎頭一蓋,遮住那張驚艷的面容。
隨即化作一團黑氣,向著遠方疾馳而去,消失在茫茫海天之間。
轉眼間,海面上恢復了寂靜,仿佛一切從未發(fā)生過。
......
與此同時,寒驪臺上,幾道身影肅然屹立,面色陰沉得仿佛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烏云。
這些人無一不是正魔兩道赫赫有名的元嬰期巨擘,然而此刻,他們個個神情凝重,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站在人群中的蠻胡子,往日那霸氣凜然、睥睨一切的氣勢似乎被一層陰霾所遮蔽。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胸前的甲胄焦黑一片,滿是戰(zhàn)斗留下的痕跡,顯然在先前的沖突中消耗極大,甚至可能受了不輕的傷勢。
六人之中,正道以萬天明為首的三人緊緊抱團,彼此間雖不言語,卻透著一股同進退的默契。
而魔道這邊,蠻胡子與青易居士站得稍近,似乎在無形中結成了暫時的同盟。
至于極陰祖師,則孤身一人站在高臺邊緣,目光深邃地凝視著原本放置虛天鼎、如今卻空空如也的位置,沉默不語,顯得高深莫測。
“極陰!失蹤的三人中,有兩人可都與你關系匪淺。難道不是你暗中指使他們取寶潛逃的?”萬天明打破了沉寂,聲音低沉而冷厲,鐵青的臉上寫滿了質問與不信任。
極陰祖師聞言,臉皮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抹陰鷙之色。
他冷哼一聲,緩緩開口:“哼!萬門主,這話你已經問了不下數遍了。我早就說過,我那愛孫烏丑已遭不測,這是我親手以秘術探查的結果,絕不會有半點差錯。若非這‘天罡罩’遮蔽了我的神識感應,小孫身死的那一刻,我本該立刻知曉,又豈會讓那兩個小子趁亂攜寶潛逃?”
他的語氣愈發(fā)低沉,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在場眾人。
然而,極陰祖師并未就此罷休。
他話鋒一轉,目光驟然鎖定在蠻胡子身上,聲音變得陰森而充滿挑釁:“說起來,我倒覺得蠻兄才是最可疑之人。為何偏偏在你將我們引開的那段時間,虛天鼎不翼而飛?而且,蠻兄始終不肯透露那位后輩的來歷,莫非早就與那小子暗中勾結,算計好了這一切?”
“你還敢說我?”此言一出,蠻胡子頓時怒不可遏,雙目圓瞪,臉上兇戾之色盡顯。
他猛地踏前一步,聲如洪鐘地反擊道:“你這老小子藏頭露尾,剛才竟然暗中偷襲于我。你口口聲聲說烏丑已死,誰知道是真是假?我看,分明是你耍了什么詭計,指使你新收的弟子和孫子趁我們不在,賺了虛天鼎走!”
“你……”極陰祖師被這話激得臉色一沉,眼中寒光大盛。
他右手猛地一揮,只聽“嘭”的一聲,魔焰驟然爆燃而起,黑色火焰跳躍翻騰,散發(fā)出一股陰冷刺骨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見此情景,蠻胡子等人立刻后退一步,擺出防御姿態(tài),以為極陰即將動手。
萬天明等正道修士則不動聲色地暗自戒備,嘴角卻微微上揚,臉上流露出看好戲的神情。
方才,他們已親眼見識過這天都尸火的恐怖威力,竟能一舉破開蠻胡子的防御,雖然極陰是趁萬天明與蠻胡子斗法正酣時偷襲,但畢竟還是傷到了蠻胡子這位亂星海防御第一人,神通威力可見一斑。
這位極陰祖師,此前以修煉魔焰為名閉關多年,此刻天都尸火神通已然大成,其實力并不弱于一般的元嬰中期修士多少,卻一直隱而不發(fā),直至剛才才顯露真正的鋒芒。
方才,幾人還在為這補天丹爭執(zhí)不下,而蠻胡子在眾人中神念最強,在與萬天明爭斗時,突然察覺到一個熟悉的氣息,偷偷路過了他們大戰(zhàn)的山谷外圍,正是應該身在寒驪臺上的韓立。
而極陰趁蠻胡子愣神的這一剎那,不惜耗費精血,天都尸火大發(fā)神威,成功偷襲了蠻胡子,奪得了補天丹。
蠻胡子顧不得傷情,趕緊說出他神念探測到的異樣,眾人也顧不得極陰搶到手的補天丹,連忙罷手。
但等他們趕到韓立消失之處時,發(fā)現其已經通過一個單向傳送陣,進入了虛天殿中的一個隱秘之地、
而那一頭傳送陣已經被毀,他們無法追蹤下去,于是趕緊回到了這寒驪臺上。
此時的寒驪臺,虛天鼎已然不翼而飛,蠻胡子帶來的那位后輩也不見了蹤影,倒是烏丑已經殞命,這是極陰親自感知的結果。
眼見極陰又祭出了天都尸火,幾人只以為又要打起來。
然而,出乎眾人意料,極陰并未如他們所想般暴起發(f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