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處還有養魂木?”元瑤不免訝然。
“那是自然!”蕭詫理直氣壯道:“此物雖然珍稀,但若只是一脈相承,豈不是早就絕跡了?天下之大,自然會有第二、第三株,只是各自在不為人知的秘境中,蕭某剛好還知曉一處而已!”
蕭詫說的果決,元瑤卻貝齒輕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道友傳我此等秘術,又愿以養魂木相贈,不知究竟所為何來?小女子不才,恐難報答道友厚恩。”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忐忑與懷疑,顯然對玄骨的“慷慨”心存疑慮。
畢竟修仙界中,如此莫名的幫助實屬罕見,除非其中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謀算......甚至算計!
她一瞬間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被拉青陽門少主誆騙之時的情景。
不會又是一個看上她美色的吧!
“在下確實有一事需要姑娘相幫。”
說到正事,蕭詫面色轉趨嚴肅,“多年前我被仇家所害,生死之際不得不舍棄肉身,在一困地轉修鬼道,不入輪回......”
說著,他略微放松了對身體的控制,一絲淡淡的鬼氣從體內逸出。
元瑤神識敏銳,瞬間察覺到這股氣息,但她并未露出任何厭惡或畏懼之色,只是靜靜地聽著,面色如常。
不愧是日后斷然決定修煉陰陽輪回訣,修煉鬼道的奇女子,蕭詫對此女不禁又高看一眼。
他繼續道:“因此,在下希望元道友施展逆轉陰陽術時,能同時為我與令師姐還陽。此術復活兩人,與復活一人相比,難度會有些許增加,但只需多準備些布陣器具、靈石與靈物即可大幅降低難度。”
元瑤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她站在原地思量片刻之后,便果斷地應了下來。
“道友之意,小女子明白了。既如此,我自當盡力相助。”
畢竟,這對她而言是一筆極為劃算的交易——既能復活師姐,又能結下蕭詫這位結丹后期修士的善緣,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此人愿以身試法,說明對于這逆轉陰陽術頗有信心,倒讓她也更放心了一些。
畢竟此術是要用來師姐身上的。
蕭詫見她點頭,心中頓時一松,此計劃是他再三思量的結果。
除了他作為穿越者對于自己是鬼修有些難以接受的因素之外,也是對自己道途做出清晰規劃后的決定。
身為鬼修,其中一些手段非常詭異,但也被啼魂獸、金雷竹這些辟邪之物完全克制,實在是尷尬。
簡單說就是長板太長,短板太短。
他清楚記得原著中,六道傳人與韓立斗法時,其最大依仗六極真魔功召喚出來的真魔虛影,被老魔的辟邪神雷一擊而破,使其不得不收起了所有魔道手段,使用八門金光鏡與老魔周旋。
人類修煉魔功,雖被辟邪神雷這等至剛至陽的能量克制,卻好歹有回旋余地,可以改用其他秘法或法寶應對。
身為鬼修,本體就是鬼魅,一旦沾染,必死無疑。
而且,擁有這金雷竹的只怕也不只韓立一人。
數百年前,玄骨被極陰極炫兩個逆徒暗害時,所使用的金雷竹法寶-滅魔箭,便是玄骨自己在一密地尋到的。
他當時急于閉關修煉玄魂陰火,無暇他顧。
便將血玉蜘蛛交于極炫培育,金雷竹交于極陰蘊養魔化。
沒想到,此物竟被極陰反過來拿來對付他,那一道道金光如附骨之疽,讓他險些魂飛魄散。
既有此例,加之韓立的青竹蜂云劍,人界未必沒有其他的金雷竹,或者其他克制陰邪的寶物。
鬼道終究是旁門,想來還是要重回人道,繼續修煉玄陰決,盡快結嬰。
正如能醫不自治,此術也無法自己對自己施展,只能假手于人。
而看遍星海,自己也完全找不到可以這般將性命相托付之人。
唯有元瑤,其復生師姐妍麗之心甚堅,讓她一同施為,最為穩妥了。
“不過,丑話還要說在前頭。”蕭詫卻是將話鋒一轉,“此法畢竟逆天,若有差池,施法者與受法者都會遭受反噬。蕭某雖不像貴師姐那般只剩孱弱魂體,有一定自保之力,但也必然元氣大傷,有損道途。為保險計,施法之前你我必須互相設下禁制,若一方有難,另一方亦受牽連,道友意下如何?”
元瑤略微想了想,便滿口答應了下來,“這是應有之義,小女子沒有意見。”
“如此甚好!”
見交易達成,蕭詫不由得輕笑,隨即目光轉向石門,道:“事不宜遲,既已達成協議,我們便著手破陣吧。虛天殿隨時可能關閉,時間緊迫,不可耽擱。”
元瑤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好,我們這就開始。”她轉過身,與蕭詫并肩而立,面對那神秘的石門,準備聯手破除禁制。
......
一日后,虛天殿數十里外的海面上,一陣白色的光暈閃爍不定。
光芒中,兩道身影憑空浮現——一位是相貌俊美的藍衣男子,雙目下帶著一絲淡紅的血色,氣質深邃莫測;另一位則是身材高挑、美艷動人的女子,她的明眸流轉間,隱隱透著無限風情。
這二人正是破陣成功、被傳送出殿的蕭詫與元瑤。
他們一現身,便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附近并無其他修士后,方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蕭詫轉頭望向虛天殿的方向,低聲道:“其他人應當還在殿內,未到出殿之時。”他的目光中透著一絲警覺,
元瑤心思細膩,察覺到他的憂慮,輕聲試探道:“玄骨道友如此小心翼翼,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蕭詫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除了韓立之外,基本上都得罪光了。”
元瑤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她可是知道,韓立與玄骨是一直跟著三位元嬰修士的。
“得罪了那些老怪物?那道友可要小心了!不過,取寶后被傳送出來的地方是隨機的,只要我們速速離去,應無人能追蹤至此。”元瑤見蕭詫不愿多說的樣子,倒是也乖巧地沒有多問。
蕭詫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元瑤問道:“元姑娘,不知在下日后該去何處尋你?施展秘術之事,尚需時日準備。”
元瑤嫣然一笑,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蕭詫:“小女子居住在皇明島以北百余里的一座小島上,數十年內應不會遷居。道友準備妥當后,可持此玉簡來此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