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哥,明星……玩的都這么花的么?”
桑塔納副駕駛,別言聽到了坐在后排隋寬的話后,點點頭:
“不能說全是,但娛樂圈本來就是個大染缸。里面什么千奇百怪的物種都有,你倆入行時間還短,對這種事情還覺得新鮮。但看的多了后,也就不新鮮了。”
別言一邊說,一邊把手里那本有著蔡闌親簽的《老瀾游記》丟到了中控臺上,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文章內容的話……小隋你寫吧。記得用EMAIL的形式發我郵箱。”
“好的。”
隋寬趕緊答應了下來:
“我爭取下午就弄出來。”
“不著急。”
別言無所謂的擺擺手:
“下周之前給我就行。這都忙活一周了,也該歇歇了。這周沒什么事情了,你們隨意安排時間。”
“好的。”
李木應了一聲。
心說既然沒事,他就打算直接去燕京了。
一路回到了報社,別言都沒進去的打算,直接開著車瀟灑離去。
李木拿著相機去了影印室。
而隋寬則回到了工位開始憋這篇專訪。
李木回來后,也不打擾他,而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打開了這本《老瀾游記》。
他對蔡闌的感官算是有些顛覆,甚至有些羨慕這老小子的風流……便想看看這本書里都寫的什么。
《老瀾游記·二》。
看著封皮上的書名,他估摸著能發第二部,這書怎么也得有點東西。
而翻開后,第一篇內容就是《法國》。
【法國,我來了好多次。這次歐洲行第一站定到這里的原因是我記憶中的一種美食。
我第一次來法國時,是和邁克陳一起的。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冬季的寒冷讓我們兩個毛頭小子并不是很適應,在加上財力有限,看到的只能是貧窮人的法朗西斯。
我倆很餓,坐車到酒店后,剛好樓下有一家面包店。他們會售賣一種以烤過的法棍,搭配融化的芝士,以及產自孔泰的香腸片搭配在一起的法式吐司。
對兩個饑腸轆轆的年輕人而言,第一口咬下去,暖一上來,當真好食。
所以這次來法國的第一站,我就專門找到了這家店。可不知為何,吐司的味道卻與我記憶中的相差甚大。
算是好味,但卻無法稱得上好食。
我有些憂傷。
不知當了皇帝后的朱元璋在喝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湯時,是否與我一樣的心情。
吐司的味道或許還是和當年一樣,只是我錯過了最該大快朵頤盡情品嘗它的年紀……】
唔。
李木連續眨了眨眼。
還別說……雖然昨天那個壇友說蔡闌的書看著不錯但看完就忘,沒什么營養。但此時此刻,單單只是這開篇第一章的文字與感覺,就讓他有種很喜歡的既視感。
書嘛,千人千味,倒也正常。
眼前不自覺的浮現出了上午時,對方那笑瞇瞇的模樣。
這人……
他剛覺得“挺不錯”,但馬上腦海里就浮現出了那個帶著些許嫵媚之意的女孩面孔。
“……”
一個激靈打出來后,別哥的話又從腦子里蹦了出來。
顯然,祛魅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強。
如果單單只看書,蔡闌的文風他真的挺喜歡的。可一想到現實……
嗯。
果然,書是書,本人是本人。兩者還是區分開來比較好。
帶著這個想法,他繼續讀了起來。
……
他必須承認,他對蔡闌的書有了一絲絲興趣。
主要是對方那種……至少在書里體現的很豁達的世界觀。
人生就是在最恰當的年紀享受恰當的當下。
他在《法國煙鋪》這一章里說:“年輕的時候喜歡味道濃烈的煙草,喜歡紅法官,弗吉尼亞、辛辣、刺激。每一口都能感受到濃郁的香氣。可到老了卻接受不了,太濃,家人也覺得嗆人,只能換登喜路,圣布。但卻并不覺得有什么,因為紅法官已經帶給年輕時的我最好的享受。”
李木不抽煙,并不知道他這里說的都是什么玩意。
但卻并不妨礙他明白蔡闌表達的意思。
最恰當的時候,享受最恰當的事。
最濃烈的煙草,或者最醇的酒……乃至僅僅只是一個法式吐司,雖然到老了依舊會感慨時光荏苒的無情,可至少這些東西的“美味”仍然存于他的記憶中,并且還是最美好的那個部分。
甚至夸張一點說,他那堪稱“風流”的人生,不也是一種享受?
看得他意猶未盡。
愈發喜愛了起來。
而順應著這股心情,晚上下班后回到家的時候,他并沒有再去那家昨天炒的很咸的炒粉店,而是再次拐進了那家茶樓。
第一次和別哥吃飯時,他看著菜單,對一道菜就很好奇了。
而第二次自己來吃的時候,卻沒點。
原因是……一來呢,有點貴。雖然他肯定吃得起,但潛意識卻讓他覺得沒什么必要去“品嘗”。
二來,一個人來吃茶樓,他總覺得很奇怪。仿佛和這里格格不入一般~
但這次,他想嘗嘗。
就像是蔡闌在書里說的那樣。
【人生嘛,好好吃,好好玩,然后去死。】
也算是沒白活。
于是,自己坐一桌的李木對著服務員說道:
“麻煩給我來一份獅頭鵝老鵝頭。就這個~”
在服務員詫異的目光中,他點了那份售價398的冷盤。
隨后問了句:
“它是一整只鵝嗎?如果是,可以幫我包一半,我應該吃不了……只是鵝頭?啊?……那行,那直接端上來吧……再來份牛河,謝謝。”
398,只是一個鵝頭?
這鵝頭什么味兒啊?
我得嘗嘗。
他暗暗想到。
……
“王經理,你認識訂機票的人么?我想訂一張從廣州到燕京的機票,周六早上的。”
當他把這條信息發給了王帆后,不到2分鐘,王帆的電話就回了過來。
問李木要訂幾點的,有什么出行需求,是否要訂酒店等等。
而當倆人溝通完后,電話掛斷,那盤398一份的鵝頭也被端了上來。
李木以為只是一只鵝頭,但擺的卻挺滿。
一大盤,從脖子到頭都被切開,碼放整齊。
而要說有什么特殊……除了鵝頭上的肉似乎比較多之外,其他的貌似與他老家的鵝沒什么區別。
他抿了一口茶水,拿起了筷子,夾住那半個剖開的鵝頭咬了一口。
細品。
慢品。
似乎……真沒什么差別。
“……”
李木嘴角一抽。
覺得自己上當了。
這玩意和平常的那種鹵貨似乎沒啥區別啊,憑啥賣這么貴?
可這個想法剛剛升騰,馬上另外一個念頭便擠入腦海。
“至少,知道什么味兒了。”
嗯,也算不虛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