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嘛,難免會遇到氣流。但這次的氣流有點大,飛機就一直咣咣咣的搖晃,給我旁邊那個鬼佬嚇壞了。兩手抓著前面的椅子在那一邊哭一邊喊:OH,GOD!……我呢,就坐在他旁邊端著酒杯喝酒,也不吭聲。一直等到穩(wěn)定下來,他還死死抓著靠背不松,結(jié)果一看我這么淡定,就很荒唐的問了我一句:你死過?YOU DIE BEFORE?”
說到這的時候,頭發(fā)花白,始終是笑瞇瞇跟個鄰家老大爺一樣的蔡闌,在那笑臉中流露出了一分得意之色:
“我搖頭,告訴他說:不,我活過。NO,I LIVE BEFORE。”
“……”
“……”
坐在他對面的別言表情暫時不談,反正作為萌新,當李木聽到這句很精彩的回答時,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隋寬。
而隋寬同樣也在看他。
倆人的眼里都有些驚訝,或者說驚艷。
被這個回答所驚艷。
李木心說到底是文人呢,說話都這么有哲理。
正琢磨著,就見蔡闌笑著說道:
“今天我突然想起了這個事情,覺得挺有意思,特別說給你聽。它很適合當采訪主題~”
別言微微一笑:
“蔡森對待人生的態(tài)度確實太值得我們學習了。”
“哈哈哈……”
蔡闌發(fā)出了很爽朗的笑聲。
這時,套間的臥室門也被打開了,剛才還穿著睡衣的女孩換了一套看起來很淑雅的連衣裙,走了出來。
接著就坐到了蔡闌所坐的單人沙發(fā)扶手上,順勢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下子畫風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乍一看,倆人這年齡說是父女沒一點毛病。
可偏偏……女孩的動作里夾雜著些許絕對不會在父女面前出現(xiàn)的曖昧。
這倆人……
老夫少妻啊?
李木心里冒出來了一個大大的疑惑。
而這時,別言提醒道:
“小李,記得拍照。”
李木趕緊回神,端起了相機。
女孩的背更挺直了,而蔡闌則依舊笑瞇瞇的。
別言的聲音再次響起:
“那這本《老闌游記》,是否也是蔡森想把自己對待人生的哲學傳遞給大家呢?”
“哈哈,那不是。這本書,其實就是游記。我知道大家工作很忙,生活很忙,不一定跟我這個閑人一樣,假期這么多。所以想把我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記錄下來。為大家再計劃旅行的時候提供一個參考……”
李木聽著蔡闌的回答,必須要承認,比起之前對《少包》和范栤冰的采訪,采訪蔡闌顯然是一個很輕松的活。
對方出口成章,并且回答的東西也很符合采訪的路數(shù)。
甚至包括語氣,態(tài)度,氛圍都始終處于一種很舒服的區(qū)間。
而他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了別哥的“水準”。
坦白的說,挺厲害的。
每個問題都壓著主題,不尖銳,但也不庸俗,并且條理清晰。甚至可以根據(jù)蔡闌不同的回答,給出同樣不同角度的回應(yīng)。
而整個采訪風格也相當平和,優(yōu)點或許自己暫時想不透,但卻基本沒聽出來任何缺點。
他心說到底是資深記者啊,確實有一手東西。
而采訪總共進行了半個小時,結(jié)束時,那個女孩泡的茶甚至還沒涼下來。
采訪結(jié)束后,別言合上了本子:
“蔡森,稿子出來后我發(fā)你EMAIL。”
“好啊。”
蔡闌笑著應(yīng)了一聲:
“今天中午就不和別記者一起吃飯啦,珠海臺那邊還有個約。”
“沒事。”
別言微微一笑:
“那我們也不耽誤蔡森時間,這就告辭了。”
“嗯。”
……
和蔡闌道別后,三人出了房間。
一路沉默無言的走進了電梯,等門關(guān)上后,別言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小李,蔡闌自己的照片,你拍了幾張?”
“七張,從落座開始,到……那個……那位……呃……那位老師換好衣服出來,坐在沙發(fā)扶手上之前,一共拍了七張照片。”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那個女孩。
最關(guān)鍵的是,蔡闌也沒介紹……
就挺離譜的。
而別言聽到了他的話后,點點頭:
“那洗的時候就洗這七張吧,后面的膠片直接剪下來銷毀就行。”
“?”
別說李木了,連隋寬都一愣:
“別哥的意思是?”
“意思就是這次采訪我們只是采訪了蔡闌,跟他的女朋友沒關(guān)系。”
隋寬更懵了:
“可她特地換了衣服,坐在了蔡闌旁邊……我看蔡闌也沒反對呀。”
別言直接翻了個白眼:
“他反不反對是一回事,我們能不能發(fā)是另一回事。她又不是蔡闌的夫人,只是女朋友而已,我們發(fā)了照片,不是等于給張瓊文上眼藥?”
他忽然說出來了一個對倆人都很陌生的名字。
“張瓊文是誰啊?”
“他妻子。”
“???誰妻子?”
“蔡闌,還能有誰?”
隋寬更懵了,帶著同樣蔓延疑惑的李木那份,問道:
“前妻嗎?”
“不是,現(xiàn)任妻子,倆人結(jié)婚二三十年了。”
“……”
“?”
這下,李木真懵了:
“別哥,你的意思是這女孩真的是蔡闌的小三?”
“嗯。”
“……難怪,但蔡闌就不怕我們曝光么?”
說著,李木忽然覺得不太對,冷不丁的想起來了昨晚那個壇友的“科普”,科普說是蔡闌這輩子突出一個風流,一年換一個女朋友,也不知道五六十歲的人哪里來的那么強的精力……
你先等會兒。
不太對吧。
他下意識的問道:
“別哥,人家說蔡闌很風流的,一年換一個女朋友……”
“嗯。”
別言點點頭:
“不錯,桃花運旺的很。”
李木愈發(fā)震驚了:
“他還沒離婚?他妻子不知道?”
潛臺詞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他妻子難道不知道?
可別言卻很隨意的聳聳肩:
“你知道蔡闌自己把他的婚姻叫什么嗎?叫開放式婚姻。他妻子基本不管他的事情,倆人只是在精神上互相支持對方。所以這么多年,他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但人家的婚姻家庭依舊很穩(wěn)定。”
“啊?”
“臥槽!”
顯然,他的一番話,對倆萌新的沖擊真不是一般的大。
蔡闌玩的這么花?
而面對倆萌新的震驚,走出電梯的別言留下了一句很淡然的回應(yīng):
“所以說,做咱們這行,要對這些所謂的明星、公眾人物祛魅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