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中午我請你吃飯!”
這是隋寬發出的邀請。
一篇帶著熱度的獨家,絕對足夠自己轉正了。自己才上兩天班,連師傅都還沒分下來,就已經擁有了這個資格。
這個寶貴機會是李木給的,于情于理都要回報一下。
而李木答應的也很痛快。
主要他想問問存銀行的事情。
于是,倆人回到了工位上,照例開始打掃衛生,開啟了一天的雜事生活。
但報社的消息傳的速度很快。
雖然不清楚是不是方小芳傳出去的,但九點多的時候,倆人按照通知去倉庫拿記錄筆的功夫,就遇到了幾個其他部門實習的實習生,其中就有那個性格很好的李薇。
在看到了倆人后,李薇先是打了個招呼,接著就滿眼好奇的問隋寬:
“胖子,你和李木拿到獨家新聞了?”
她問這話時候沒背人,其他實習生同樣目光灼灼。
其中有個人緊接著就問了一句:
“那天李木混進去后拿到的?”
“……哈哈。”
隋寬哈哈一笑,說道:
“僥幸而已。”
隨著他的承認,一群人目光變得復雜了起來。
《南都報》作為南方系媒體的喉舌之一,發行量最大的報紙,能進來實習,對很多學子而言就是非常寶貴的機會。更別提轉正留下來了……
可現在,所有實習生在聽到了文體部這倆人挖掘到五千萬幸運兒的獨家新聞后,心里其實都羨慕至極。
緊接著馬上就有人來了一句:
“這新聞是李木拿到的吧?”
隋寬一擺手,答非所問:
“我倆先走了啊。”
主打一個不多說不多言,拉著李木抱著一箱子圓珠筆就離開了。
而等出了倉庫,他見附近沒人,才低聲對李木說道:
“你信不信,他們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嚼你舌根呢。”
李木隨意地笑了笑。
他逐漸看出來了,隋寬……挺聰明的。
并且,這些事情其實他也不在意。
于是搖搖頭:
“無所謂的事情,走吧。”
“嗯。”
時間一晃,來到了中午,倆人直接來到了報社門口的一個小菜館。
但李木卻沒繼續問出來什么東西。
因為隋寬了解的也就這么多。
只是知道錢多可以和銀行的人商量利息,利息可以談。但再具體的怎么談之類的,就不清楚了。
而李木為了不暴露,也沒死纏爛打。
倆人吃了頓飯后,就返回了單位。結果剛到門口,又看到了幾個背著包要出去的實習生。
大中午頭的出門,顯然是去挖新聞。
只是這次面對隋寬那主動的打招呼,這些人的態度多了一份疏離。
雖然不明顯,但隔閡已經有了。
你瞧,有時候職場就是這么現實。不過還是那句話,李木壓根不在乎,滿肚子都是錢該怎么存的考慮。
而就在午休結束,下午三點多快四點的時候,一個同事走了過來:
“李木,隋寬,主任找你倆,去辦公室一趟。”
李木一愣,但馬上道謝:
“謝謝老師。”
隨后和一臉疑惑的胖子一起站了起來。
等出了大辦公室后,隋寬才低聲問道:
“主任找咱倆……會不會是新聞有什么差錯啊?”
李木搖搖頭:
“不知道,去看看唄。”
他確實不清楚。
不過如果是新聞的話,那肯定不會有什么差錯。
畢竟那個中獎人就是他自己。
倆人來到了【文體部】主任辦公室。敲響了房門,聽到了里面“進”的聲音后,李木擰開了房門,就看到了自己的部門老大,南都報文體新聞部辦公室主任----張正文。
一個有些謝頂,歲數在五十歲左右的中年人。
而辦公室里還有另外一個人,肌膚有些黑,精瘦,看起來其貌不揚的中年人。
歲數大概在四十來歲的樣子。
“主任,您找我們倆?”
“嗯,進來吧。”
張正文點點頭,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李木和隋寬后,笑道:
“門關上。”
隋寬趕緊關門。
倆萌新就站在門口,不敢亂動。
直到張正文再次開口:
“這篇報道,是你倆挖到的?”
隨著他的言語,是手里兩頁稿紙。
別看隋寬平時嘴皮子挺利索,但這時候他卻有些不太敢說話了。還是李木在等了一秒后,才點點頭說道:
“是的,主任,我倆在開獎結果公布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福彩中心,混進去后挖到了這位采訪人,拿到了第一手的采訪。并且對方也說了,他不打算接受其他記者采訪,也不想暴露身份,所以這肯定是獨家新聞。”
聽到李木的話,張正文點點頭:
“嗯,稿子我也看了,采訪的不錯,字也不錯。”
給了一句夸獎后,他一指旁邊那個黑瘦的中年人:
“這是別言,咱們文體部的資深記者。別人的別,言語的言,你倆喊別哥就行。”
“別哥。”
“別哥好。”
李木似乎意識到了什么,而這位名叫別言的中年人在聽到這話后,笑著點點頭:
“嗯,你們好。報道我也看了,做的不錯。”
“以后呢,你倆就跟著他。你們別哥呢,可是咱們部里最厲害的資深記者,沒有之一……”
隨著張正文的話,別言趕緊搖頭表示謙虛。
“不管是人脈,經驗,還是方方面面,可以說是首屈一指。你倆跟著他可要多多學習,知道么?好好學,爭取早日成為咱們文體部的頂梁柱。”
李木心說果然。
看來是“師傅”到了。
……
“我以為會說咱倆轉正的事情呢。”
等從主任辦公室出來,隋寬便有些遺憾的說道。
李木心說你可想瞎了心了。
就算轉正,也不會現在和你說。
至少要等三個月時間過去,才會讓你寫申請書。
報社又不缺記者,少了咱倆人家也一樣有序運轉。一篇獨家雖然足夠證明能力與“運氣”,但讓大領導親口承認咱倆轉正,那怕是白日做夢。
并且,人家不是也給出了“保證”了么。
只是你沒聽出來而已。
不過這話他沒說,只是拍了拍隋寬肩膀:
“急什么?遲早的事。踏踏實實干就行。”
“也對。”
倆人聊著回到了工位。
接著,就在下班的節骨眼,聽見了別言的聲音:
“小李,小隋,出來一下。”
片刻。
別言指著停車場里一輛桑塔納:
“上車。”
隋寬一愣,下意識的問道:
“別哥,去哪啊?”
別言微微一笑:
“外出采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