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蕭離嘴硬道。
“好,我現在就調蘭溪去清算復仇之日。”
蕭離聽到的是‘我現在就讓蘭溪去送死’……
他神色變幻數次,終于頹然道:“你怎么會知道她?”
“我需要向你解釋么?”
“她沒有做過危害鎮武局的事情,還立了很多功勞,你不能這么做……”
“哦?她立下什么功勞了?不會是打擊復仇之日這種功勞吧?”
蕭離不說話,默認下來。
楚元有些無語,倆人玩的還挺花……
不用想就知道,那個蘭溪立下的功勞都是蕭離送到她嘴邊的。
蘭溪借助這些功勞提升自己的地位,再反過來幫蕭離調查仇人的信息;
其他的事,蘭溪也幫不上什么,畢竟不是人人都是蕭離這種天才,她也才四境而已。
只是在州府鎮武局任職,接觸到的消息比較多……
“無論你有多少苦衷,有多身不由己,你是反賊;
無論他們有多敗類,人渣……他們也是我的手下,也只能由我來審判他們。
你覺得我該不該殺你?”楚元冷聲道;
這是立場問題,是原則性的問題!
如果他不是鎮武局內的人,自然會覺得蕭離殺的好,殺的大快人心!甚至自己都恨不得上去捅兩刀!
蕭離的遭遇很慘,他殺的這幾個鎮武局的渣滓肯定也不會就只干過這一件壞事!
但他是鎮武局的鎮守,自己人只能由自己人來審判;
任何體制外的人出手,都是僭越,是冒犯,是試探!
要毫不留情的以雷霆手段鎮壓!以此震懾那些陰溝里的老鼠!
蕭離的腦子飛快運轉,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落在接下來的回答上面了!
以這位鎮守的態度看來,他其實對自己沒有太大的惡感。
但如果自己回答的不好,為了維護鎮武局的威嚴,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清除掉自己!
蕭離是天才,短短一二十年就達到七境,是天才中的天才!
可他的統戰價值,也沒有到需要打破原則的程度,畢竟又不是九境……
“我……我愿意加入鎮武局!”
楚元臉上帶著一絲遺憾:“你的遺言有些無聊。”
蕭離感覺自己的腦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下一刻就會被捏爆!
生死危機下,直覺在瘋狂示警!
無數畫面,話語,在他腦海中走馬觀花一般閃爍!
蘭溪……楚元提到了蘭溪,但只是提了一嘴?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某種隱藏的提示;
可此刻,他只能賭了!
賭贏的話,自然一切還有回轉余地;
賭輸的話,蘭溪會被自己連累,但不會有性命之危。
自己只是一個反賊,一個反賊的胡亂攀咬,怎么能當做證據呢?
“我……我是蘭溪派去復仇之日的臥底!是她的下線!
我的任務就是為蘭溪提供復仇之日的情報,阻止他們的陰謀……”
“怎么證明?”
“武道歷286年,明方市水廠投毒事件……
武道歷289年,慈云市大規模失蹤事件……
武道歷……
這些事件都是我給蘭溪提供情報,才及時阻止!”
蕭離快速說完,感覺攥住自己腦花的那只無形大手仿佛松開了一些;
他的呼吸有些顫抖,又聽見楚元冷聲道:
“衛統制。”
“鎮守,您有什么吩咐?”衛鴻風有些疑惑,鎮守剛剛離開就聯系自己?
“州府局里,有沒有一個叫蘭溪的武者?”
“有!她監察室任職,職責是整頓紀律方面。”
衛鴻風神色一凜,蘭溪雖然只是四境,可他對她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這個女人天賦只能算還好,但立下的功勞很多!
只是鎮守為什么忽然問起她?
“你問一下,她認不認識復仇之日成員:蕭離。”
“……是!”
……
今天是鎮守履職的日子,蘭溪實力和地位都不夠,沒有資格去現場。
她也不在意,認真的處理著文件;
只是,一個通訊忽然打了進來……
“我是衛鴻風。”
“統制!”蘭溪下意識的站的筆直。
“你和復仇之日的蕭離是什么關系。”衛鴻風的聲音很平靜,可卻在蘭溪心中響起一道驚雷!
蕭離……他……他還是暴露了么?
蘭溪想到,之前蕭離對她說,如果有人發現他們之間的聯系,就直接把他爆出去。
她只需要咬死自己只是受到了威脅,或者只是為了利用蕭離……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統制……蕭離他……他是我發展的下線!”蘭溪咬著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
然而這點異常怎么可能瞞得過衛鴻風?
他直指核心:“你的下線?你知道蕭離是什么實力么?”
聽起來像是握著答案的反問,實際上衛鴻風還真沒聽說過這個人……
“六……七境……”
“……”
通訊掛斷,蘭溪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
“鎮守,蘭溪說,蕭離是她發展的下線。”衛鴻風如實稟報;
雖然四境武者發展七境武者當下線這種事情怎么聽怎么招笑,但是……
楚元只是讓他問,其余的事他不會自作主張。
“嗯。”
楚元看向神情復雜的蕭離,忽然笑道:“這么說來,就是你們聯手殘殺同僚?”
“……”蕭離怒視楚元。
楚元也不再逗他,擺手道:“滾回去等通知。”
“……去哪兒?”
“找你的上線。”
蕭離終于松懈下來,覺得楚元正直的莫名其妙,換作其他組織知道他十幾年達到七境,早就畫大餅拉攏他了!
殺幾個成員算什么?彼此的價值根本不能相提并論……
他不知道,楚元也是看人下菜碟,只是他不值當而已,并且也不可能讓他輕松過關。
如果是楚瑩,楊易遇到同樣的情況,哪怕做的再過分一點……楚元管他這那的。
當場就“我讓干的,怎么了?誰不服?”
甚至還會堂而皇之的問有沒有漏網之魚?
就如魏煌曾經說過的那樣:如果我沒有權利,那我就沒有維護的義務。
何況,那些渣滓能隨意羅織罪名把好人送進去,能顛倒黑白把畜牲放出來……
憑什么他要恪守紀律?堅持程序?
我筑基期的時候你跟我說這些我不挑你的理;
我都元嬰期了……你對著我的萬魂幡再說一次我錯哪兒了?
如果還有人反對……什么叫‘總局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