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受邀來參加喪禮的眾人,大多對于龍門鏢局的遭遇都有所耳聞。
喪禮之上,大家伙都保持著一種詭異的默契,對青松劍派之事閉口不提,只當完全不知此事,生怕惹上麻煩。
那些原本打算走個過場就離開的人,還沒等動身,就聽到一道蘊含內力的聲音在門外炸響。
“酆武年,給我滾出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上門鬧事來了。
而在這個節骨眼敢來鬧事的,除了青松劍派還能有何人?
還未離開之人個個面面相覷,臉色發苦,開始暗恨早知不來趟這渾水了。
幾聲慘叫響起,數道身影從大門外倒飛而回。
宋大慶與身后平安鏢局的黃、賈兩位鏢頭對視一眼,紛紛躍起要將那幾人數下。
他們看的真著,這倒飛進來的幾人分明就是先前在龍門鏢局門口迎客的幾位鏢師。
“呵!”
一道輕蔑冷哼響起,然后伴隨著長劍出鞘之聲。
黃、賈二人臉色一變,只覺得勁風撲面,眼前顯現出無數劍影。
這些劍影內含殺機精妙無比,二人聯手倒也接的下,不過一旦出手抵擋劍影,那么龍門鏢局的幾位鏢師非要摔在地上重傷不可。
大廳之中的老弱婦孺和已故鏢師的遺孀孤遺見到此幕嚇得臉色蒼白,紛紛后退。
“放肆!”
就在黃、賈二人猶豫不決之時,伴隨著一道怒喝,酆武年出現在二人前面,一掌推出。
漫天劍影與掌風相交發出敲金擊玉之聲。
黃、賈二人立刻施展輕功躍出,將龍門鏢局的幾位鏢師救下。
宋大慶則上前為幾人搭脈查看傷勢,這一搭脈便瞧出了問題,這幾名鏢師都被人以內力擊傷,恐怕兩三個月都不能與人動手了。
“金剛開碑手,酆掌柜好俊的功夫。”
聲音從門外傳來,聽著忽遠忽近,顯然說話之人內力也十分不俗。
話音落下,二十多位身穿青色長衫,手持長劍的人越過大門走進了龍門鏢局之內。
為首三人兩男一女,觀其面相,大約四五十歲上下,身上的青衫繡有金線,無論是面料還是做工都比后方之人好上不少。
這種打扮,放在同一勢力之中,顯然是身份高貴的體現。
“松風子、松靈子、松玉子......”
“好好好,我還沒來得及找你們青松劍派算賬,你們倒先找上門來了!”
看清來人,酆武年怒急反笑,內力鼓蕩之間就要動手。
“酆兄,稍安勿躁,先看看他們打的什么算盤。”
蘇百戰這時施展輕功趕來,連忙拉住了酆武年,他上下打量了青松劍派這幫人一眼,同時面露思索之色。
別說今天正陽府四大鏢局齊聚,就算只有龍門、平安兩家,青松劍派僅憑三位長老和二十多位弟子恐怕也吃不下他們吧。
這個道理青松劍派的人不可能不懂,既然如此他們還敢堂而皇之的上門,肯定還存著其他的心思。
“諸位江湖同道。”
松風子上前一步朝著四面抱拳。
“想必各位也聽說了,我青松劍派長老松陽子死于龍門鏢局酆晏小兒之手,掌門震怒,命我等前來帶酆氏父子回去......”
“死活不論!”
松風子話還未說完,一旁的松靈子直接搶過話頭說道。
這個聲音就是方才在門外出言不遜之人的聲音。
松風子點了點頭,繼續道:
“嗯,就是如此。”
“與龍門鏢局無關之人現在便可離開,我青松劍派乃正道高門,不會做那濫殺無辜之事。”
話音一出,大廳之中立刻掀起軒然大波。
有怕事的賓客已經小心翼翼的朝著鏢局大門走去,見青松劍派果真沒有阻攔的意思,三步并作兩步,邁開步子便狂奔出了鏢局。
“酆掌柜,在下想起家中還有要事,先行告退!”
“在下先行一步!”
“在下也告辭了!”
有人帶頭,后面立馬就有附和的,原本人滿為患的大廳霎時間變得寬敞不少。
對于離去之人,酆武年也并未阻攔,今天很多人都只是和鏢局中死去的弟兄沾親帶故,能來已是情分,現在這個場面,走了也好。
“三位不走,是想要與我青松劍派為敵嗎?”
開口之人是松玉子,也三人之中唯一的女性,吊眼翻鼻,一臉尖酸刻薄相,張嘴就是盛氣凌人的責問。
嘴里說著,她眼神不善的從范鼎天、文泰以及酆武年身旁的蘇百戰身上掃過,威脅之意溢于言表。
“哼!青松劍派真是好大的口氣!”
“這里是正陽府,可不是你們門派之中,想要在這逞威風,蘇某勸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這青松劍派當真是目中無人的很,竟明目張膽的要拿酆武年父子回去,饒是蘇百戰聽后都覺得氣憤不已。
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等話來,明擺著是把龍門鏢局往絕路上逼。
畢竟開鏢局的爭得就是個名號,今日龍門鏢局要是有半點退步,那也不用在正陽府混了。
如此弱勢的鏢局,哪還有人敢把東西交給龍門鏢局押送。
“看樣子蘇掌柜是執意要與我們青松劍派為敵了。”
松風子淡淡的說了一句,又轉頭看向范鼎天與文泰二人,問道:
“你們兩位也與蘇掌柜一個意思嗎?”
“這......”
文泰面露遲疑之色。
他倒是不想摻和這檔子閑事,可面子上又不好直接說出來。
再加上剛才后院中酆晏擊敗范少奇的那一幕,讓文泰也多了幾分其他的心思。
“哈哈哈哈,不知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大家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不妨將事情說清楚,范某愿意居中調停,諸位以為如何?”
范鼎天哈哈一笑,突然上前當起了和事佬。
“沒什么好誤會的,什么狗屁青松劍派,無非是一群劫鏢的匪類,占山為王多年竟然還有臉稱什么劍派,我呸!”
酆武年滿臉不屑的往地上啐了一口,直接就開罵了。
調停?
你想得美啊!
聽到酆武年如此不客氣的話,別說范鼎天了,就連青松劍派的眾人也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后,青松劍派的弟子們紛紛拔劍出鞘,口中怒喝連連:
“老匹夫,你說什么!”
“找死!”
“我看你是活膩了!”
青松劍派眾弟子紛紛怒視酆武年,大有一言不合立刻動手的架勢。
“酆兄......”
范鼎天還想說些什么,話還沒出口就被酆武年直接打斷了:
“范兄,文兄,老蘇,說到底,這只是龍門鏢局的一單生意,所有緣由也因龍門鏢局而起,今日你們誰也別插手,讓我龍門鏢局自己解決。”
“哼!大言不慚!”
松靈子冷哼一聲,劍鞘脫手而出,直接插入大廳地板之中,入木三分。
“就讓我來領教領教酆掌柜的金剛開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