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同歸于盡的駭人一擊,李行歌眼中閃過一股凝重,燃盡了所有的符南燭速度快到了極致,躲,肯定是躲不了,那就只能硬扛了!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仿佛要將天穹都撕裂!
刺目的光芒瞬間吞噬了一切,狂暴的能量沖擊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天符山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大片大片的峰巒直接化為齏粉,地面被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
“家主!”李玄通臉色煞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趙無咎亦是一臉灰敗之色。
半步神府 地脈真身自爆的威力,已經接近神府了,李行歌能存活的幾率,不到千分之一。
在所有人看來,符南燭已經和李行歌同歸于盡了。
光芒與爆炸產生的能量肆虐了數十息才漸漸平息,當眾人能勉強看清楚其中情形時,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爆炸的中心,虛空已然坍塌,溢出的空間亂流,正如饕餮般吞噬著可吞噬的一切。
撼動虛空,是神府境修士掌握的力量。
而這一幕,也從側面驗證了符南燭自爆之威已經達到了神府威能。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在高天上屹立不倒的那個身影。
是李行歌!
所有人都驚呆了,他竟然真的硬生生抗下了堪比神府的一擊!
以先天扛神府一擊不死,若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也不敢相信。
此刻的李行歌面色有些蒼白,呼吸有些急促,他不著痕跡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溢出的那絲鮮血,眼中,森然魔意一閃即逝。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
“符南燭已伏誅!”李行歌強提一口氣:“所有符家余孽,一個不留!”
“殺!!!”
震天的喊殺聲再次響起。
失去了主心骨的符家修士,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天符山上,血流成河。
哭喊聲,求饒聲,兵刃交擊聲,奏響了這傳承了數千年的古老世家滅亡悲歌。
李行歌懸立于半空,面無表情的俯瞰著下方的殺戮。
他看到有符家的長老在絕望中自爆,試圖拉幾個墊背的,卻被趙無咎隨手一掌拍死,連同其周圍的族人一同化為血霧。
他看到有年輕的符家子弟跪地求饒,涕淚橫流,但那冰冷的刀刃沒有絲毫遲疑,刀光劃過,求饒聲戛然而止。
他也看到一些婦孺老弱在廢墟中哭喊奔逃,卻被如狼似虎的修士們追上一一殺死。
李行歌的眼神如同萬古寒冰,沒有絲毫波動。
憐憫?同情?
這些情緒在他心中升不起半分。
成王敗寇,自古如此。
符家人沐浴在千年門閥的榮光下,族中子弟生來便高人一等,他們修行著最好的功法,占據著最好的修煉資源,現在家族崩塌了,享受了家族榮光的他們,自然也該為家族陪葬。
若今日敗的是他李行歌,符家會放過青楓谷中的老弱婦孺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甚至,符家會用更殘忍的手段來震懾四方,宣告挑釁他符家威嚴將是何下場。
這就是修行界的鐵律,殘酷而真實。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和族人的殘忍。
他李行歌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婦人之仁。
“絞殺完畢后,所有資源,盡數收繳,登記造冊!”李行歌淡漠道。
“諾!”
半日后,喊殺聲徹底平息。
曾經雄踞揚州數千年的頂尖世家符家,煙消云散,化為了歷史的塵埃。
巨大的收獲被清點出來,符家數千年的積累堪稱海量,靈石、丹藥、功法秘籍、神兵利器、天材地寶...堆積如山,其價值難以想象!李家的那點家當,在符家數千年積累面前,顯得有些可笑。
而符家核心寶庫中發現的幾樣寶物,更是讓先天大圓滿強者趙無咎都為之動容。
符家滅,李家興。
“家主,此戰過后,我李家底蘊將暴漲!”李玄通神情激動地向李行歌匯報初步清點結果。
李行歌點了點頭,輕笑道:“這些東西,我李家可不能一人獨吞,如若不然,以后誰還會用心為我李家效力?”
“家主放心,這個我自然清楚,對了,家主,在符南燭修行室中,發現了魏家送給他的神府境修行心得,不知道對你是否有所幫助?”
李玄通一邊說,一邊將一枚古樸的玉簡交給了李行歌,玉簡靈光內蘊,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李行歌接過玉簡,神念沉入其中,迅速瀏覽起來。
片刻后,李行歌嗤笑一聲:“呵呵,魏家,當真是好算計。”
李玄通眉頭一皺:“家主,難道這是假的?”
李行歌搖了搖頭:“是真的,但魏家,居心不良吶。”
他隨手將玉簡拋給身旁早已心癢難耐的趙無咎:“趙老,你也看看。”
趙無咎接過玉簡,神念迫不及待的沉入其中,初時,面露驚容,被神府大道的玄妙所吸引。
但越看神色便越是凝重,到最后,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絲后怕。
“趙老,如何?”
趙無咎沒有絲毫留戀的將玉簡還給了李行歌,并道:“主上,這修行心得確實是真的,若沒有主上提醒,我或許看不出什么,但仔細推敲,卻能發現關于凝聚神府之基的幾處關鍵節點,其描述看似精妙,實則隱含兇險,若依此修行,哪怕僥幸突破神府成功,也會留下致命隱患,被魏家輕易拿捏,成為魏家的傀儡。”
李玄通聞言,驚嘆道:“魏家打的好算盤,既想利用符家當馬前卒,又暗中下絆子,防止符家真正坐大。”
“這等陰損手段,倒也符合他們一貫的作風。”趙無咎冷笑道。
李行歌輕笑一聲:“不過人之常情罷了,誰又敢賭,萬一符南燭真的突破神府,翻臉不認人呢?”
...
天符山是符家祖地,滅掉天符山,只能說是除了符家的根,符家傳承幾千年,開枝散葉,支脈不知有多少,他們遍布揚州各個角落,還有一些符家的死忠分子,這些人,都不能放過。
隨著揚州司馬傅羽一聲令下,揚州各地,針對符家的血腥清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