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家族地。
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一臉悲憤的闖進(jìn)了符家家主符天生的書房。
“天生,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那李家賊子,竟滅了錢家,殺了我女兒!若不蕩平李家,我符家威嚴(yán)不存吶!”
老者正是符家上一代長老,符洪峰,也是那位被李家斬殺的符家嫡女的父親。
符天生放下了手中的筆,起了身來,將符洪扶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親手為他倒了一杯茶:“三叔,你的悲痛,我感同身受,錢家之事,我已知曉。”
符洪峰一把抓住符天生的手腕,急切道:“那還等什么,你既已知曉,當(dāng)速速點(diǎn)齊族中高手,踏平青楓谷,滅了那李家,方解我心頭之恨,也讓天下人知道,惹怒我符家的下場。”
符天生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望著窗外云霧繚繞的景象,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道:“三叔,你在教我做事嗎?很抱歉,我不能答應(yīng)你。”
符洪峰聞言,當(dāng)即紅了眼,他起了身,激動道:“符天生,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怕了那李家,怕了那李行歌不成?”
“怕,或許吧。”
符天生苦笑道。
“符天生,沒想到你竟如此軟弱,連為自家人出頭都做不到,當(dāng)初我和老大他們真是瞎了眼,才推你坐上了這家主之位!”
符洪峰指著符天生怒道。
“三叔,話不能這么說,當(dāng)初你女兒不顧我等勸阻,撕毀我符家與傅家的婚約,導(dǎo)致我兩家關(guān)系緊張,為了嫁給那錢家子,更是斷絕了與家族的來往,她還算什么符家人。”
面對符洪峰的指責(zé),符天生毫不客氣的回懟。
符洪峰被懟的啞口無言,說不出來。
他一張老臉漲的通紅,半響才憋出幾個字:“好...好...好,符天生,你真是翅膀硬了,我這就去找老祖,讓他老人家為我做主。”
說完,符洪峰便氣沖沖的走出了門。
“倚老賣老。”
“年紀(jì)大了,前路無望,人之常情罷了。”
屏風(fēng)后,一個滿頭白發(fā),卻面色紅潤的老人走了出來。
這個老人,便是符家的定海神針,半步神府境的傅家太上符南燭。
“太上,李家這次,做的真的過了些,那人雖斷絕了與家族的聯(lián)系,但再怎么說,也是我符家之人,李家卻絲毫情面不講...”
符南燭擺了擺手:“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老祖,我們的選擇,真的對嗎?”
符天生嘆了口氣。
符南燭背過手:“李家那小子大勢已成了。”
“便連您老人也沒有把握了?”符天生皺著眉頭。
符南燭搖了搖頭:“或能敗他,但想殺之,難如登天。”
符天生瞪大了眼,難以置信。
“若我是神府,明年的今日,便是那李家小子的忌日,但很可惜,我只是半步神府。”
符天生沉默了。
符南燭的目光變得悠遠(yuǎn):“此子崛起之速,氣運(yùn)之盛,實(shí)乃老夫生平僅見,那位飛升之前,更是曾單獨(dú)召見,這里面的水,很深吶...”
符天生心中一震,連忙道:“太上,您的意思是,吳王殿下...她...”
符南燭打斷了他,諱莫如深道:“那位,不可說,不可測!你只要知道,與李家撕破臉皮,絕非明智之舉,一個不慎,甚至有可能為家族招來滅頂之災(zāi),我符家延續(xù)至今,已數(shù)千年,靠的就是一個謹(jǐn)慎。”
“可三叔那邊,還有族中一些其他族老,這次可是野心勃勃...”
符洪峰一脈,在族內(nèi)經(jīng)營多年,可是有不少支持者,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引起家族動蕩。
“哼,老三這些年是越來越不知道進(jìn)退了。”符南燭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那個女兒,當(dāng)年任性妄為,棄家族利益而不顧,早已不是我符家之人...”
符南燭看向符天生,語氣不容質(zhì)疑:“你是家主,當(dāng)斷則斷,非常時期,需用非常手段,若有人看不清形勢,妄想將家族拖入深淵,該動手便動手,不用手軟。”
符天生心中一凜:“我明白該如何做了。”
“明白就好,老夫便先回去了。”
“太上...”
符天生突然開口。
符南燭腳步頓住。
符天生不甘道:“那個位置,我們符家真的沒希望么?”
“不用妄想了,那個位置就算給我,老夫也不敢要。”
...
青楓谷。
家族會議。
“家主,錢家已徹底肅清,其名下所有產(chǎn)業(yè)我李家均已接管,南部九郡大部分勢力,皆已上表臣服,無人再敢異議。”大長老笑著道。
“為家主賀,為家族賀!”
眾多長老眉開眼笑,齊聲歡呼。
李行歌臉上亦是露出笑容,李家又邁出了堅(jiān)實(shí)的一步,他能感覺到,李家的氣運(yùn)又上漲了一大截。
“符家那邊,可有動靜?”李行歌突然問道。
夜鸮堂大總管李延京恭聲道:“符家那邊,至今沒有任何動靜,據(jù)我們安插在符家的眼線來報(bào),符家內(nèi)部似乎有些不太平,符家家主正在著手清洗。”
“符家不動,是好事。”
李行歌對這個結(jié)果并不意外,符天生是個聰明人,不然,也當(dāng)不上揚(yáng)州長史。
李行歌看向老神在在的李玄庸:“三長老!”
李玄庸睜大了眼睛。
“你盡快將新入之地納入我李家管理體系,選拔可用之才,充實(shí)各地。”
“是,家主。”李玄庸笑呵呵地回應(yīng)。
“八長老。”
李延驍趕忙起身。
“我李家一口氣吞下了這么多地盤,蒼狼騎也該擴(kuò)充了,不然,不足以震懾四方,便先擴(kuò)充至五千人吧,這次,蒼狼騎成員不再局限于嫡脈與旁支子弟,從歸順的勢力優(yōu)秀子弟中選拔吧,各勢力繼承人,必須入蒼狼騎,誰若阻撓,格殺勿論!”李行歌沉聲道。
“諾!”李延驍眼中精光一閃,躬身領(lǐng)命。
他明白家主的深意,此舉既能增強(qiáng)蒼狼騎實(shí)力,更能將歸附勢力的繼承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九長老!夜鸮堂也不要懈怠,三年之內(nèi),我要看到我李家耳目,遍布揚(yáng)州甚至更遠(yuǎn)!”
“定不讓家主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