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璃國,它的崛起是近五年來這片大陸上最令人側(cè)目的傳奇。
那里曾經(jīng)只是冰海之巔一座不起眼的孤島,此島面積不算很大,終年氣候苦寒,除了耐寒的苔蘚和少數(shù)幾種海鳥,幾乎是不毛之地。
幾十年前,島上僅有幾千原住民,以捕撈海魚和海獸為生,生活原始而封閉。因其資源匱乏,周邊國家無一對其產(chǎn)生興趣,任其如同被遺忘的塵芥,漂泊在寒冷的浪濤之中。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這座孤島的命運悄然發(fā)生了轉(zhuǎn)折。
大陸之上,連年戰(zhàn)亂,或許是有些人想要逃離吧。也不知是誰最先發(fā)現(xiàn)了這座無人問津的島嶼,雖然寒冷,卻并無強權(quán)管轄,且周邊海域漁產(chǎn)豐富,生活倒也能過的去。慢慢的,這島上的人越來越多了。
當然了,人多了,帶過去的一些知識、技藝就會越來越多。
島上的人憑借智慧和勤勞,竟然在苦寒之地站穩(wěn)了腳跟。人口逐漸增多,聚落擴大,這座孤島竟呈現(xiàn)出超乎想象的繁榮與活力。
大約四五年前,與冰海隔海相望的米蘭國注意到了這座島嶼的變化。曾經(jīng)的荒蕪之地竟變得井然有序,甚至隱約透出富足的跡象。
貪婪之心頓起,米蘭國君主認為這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的聚集地,輕易便可收入囊中。于是,數(shù)次派遣軍隊渡海,意圖將這座島嶼納入版圖。
然而,令米蘭國乃至所有旁觀者震驚的是,每一次進犯都遭到了頑強的甚至是碾壓性的抵抗。
島上的居民展現(xiàn)出驚人的組織性和戰(zhàn)斗力,他們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獨特的作戰(zhàn)方式,將來犯之敵一次次擊潰在灘頭。米蘭國損兵折將,卻連島嶼的內(nèi)陸都未曾真正觸及。
直到這時,外界才真正意識到,那座孤島早已脫胎換骨,不再是無主的流民地。
赤璃國,這個名字開始正式進入各國的視野。
此后的兩三年間,仍有利欲熏心者,垂涎這傳聞中的赤璃國,但無一例外,全都鎩羽而歸。赤璃國用一次次勝利鞏固了它的地位和名聲,證明了它絕非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同時,赤璃國的女將軍沈火火的大名,在周邊各國也漸漸嶄露頭角。人們從剛開始的詫異和不可置信,到最后的確定,這世間還真的有能與男子抗衡的女將軍,甚至可以說,比男將領(lǐng)更有領(lǐng)導(dǎo)能力,武力值更強!
茶鋪內(nèi)的沈火火,目光越過熙攘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那個在糖畫攤子前挪不動腳的身影,上官玉瑤。
只見上官玉瑤眼巴巴地看著老藝人用糖稀勾勒出栩栩如生的蝴蝶,那雙清澈的杏眼里寫滿了“想要”兩個字,粉嫩的舌尖無意識地舔了一下唇角,活脫脫一只被蜜糖勾住了魂的小饞貓。
沈火火胸腔里頓時涌上一陣極力壓抑的悶笑,快把她憋出內(nèi)傷了。這饞丫頭,這么多年了都沒變過。兩人有七八年沒見了,也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自己。
想想那時候,她倆剛認識那會可沒少打架,每次最后都是鼻青臉腫的,還要一起挨罰。當然,二人后來也有了深厚的友誼,也沒少一起瘋玩,闖禍。
上官玉瑤雖然饞的很,但是那道視線絲毫不收斂,她想假裝沒發(fā)現(xiàn)都不行了。她微微蹙眉,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要給自己惹麻煩了?
她抬眸朝著那道視線望去,額…女子?看上去還挺英氣的挺順眼的。哎?等等。上官玉瑤眨了眨眼睛,然后又不可置信的揉了揉。
常年習武內(nèi)力不淺,眼神自然也是非常好的。沈火火右眼眼尾處那一點黑痣,被她看的一清二楚。然后又將目光下移,看清她腳邊放著的兩只大錘。
她眼睛瞪得溜圓,嘴里喃喃道,“火火姐?”
沈火火眼尾自然而然地向上揚起,勾勒出一個極具風情的弧度,唇角再也抑制不住地勾起,哼,總算看見我了。
唇角的笑意帶著些玩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見到故人的暖意。她微微抬了抬下巴,那傲嬌又颯爽的小模樣,仿佛時光從未流逝,與多年前那個帶她瘋玩的姐姐身影瞬間重疊。
上官玉瑤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心臟砰砰直跳。她猛地抓住身旁沈雪柔和沈瑛瑛的胳膊,語速快得跟蹦豆子一般,眼睛卻還死死盯著沈火火的方向,生怕一眨眼人就不見了,“雪柔瑛瑛!你們先去鴻景樓等我!點好菜等我!我我我…我去去就回!馬上!”
話音未落,她已像一只被驚起的麻雀,倏地一下松開手,轉(zhuǎn)身便扎進了人流。
沈雪柔和沈瑛瑛甚至沒來得及反應(yīng),面面相覷,只看到上官玉瑤消失的背影和遠處那抹極其醒目、令人望而生畏的紅色身影似乎也動了一下。
而茶鋪那邊,就在上官玉瑤動身的剎那,沈火火臉上的笑意加深。她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跟茶鋪老板打聲招呼,身形一動,人便消失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茶鋪老板原本正愁眉苦臉地看著這位自帶駭人兵器、氣場強大的女客占著他最好的位置,卻只點了一壺最便宜的茶,嚇得其他客人都不敢靠近。此刻見人突然沒了蹤影,先是嚇了一跳,趕忙跑過去查看。
卻見那張簡陋的木桌上,那壺粗茶還冒著微弱的熱氣。而茶杯旁,赫然放著一枚沉甸甸、亮閃閃的大金錠子!那分量,足夠買下他整個茶鋪一年的茶了!
老板猛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拿起金錠,放在嘴里小心地咬了一下,確認是真的后,臉上的愁苦瞬間被巨大的狂喜取代,皺紋都笑成了一朵燦爛的菊花,嘴巴咧得合不攏,對著空氣連連作揖,“謝謝女菩薩!謝謝女菩薩!哎喲喂,真是遇見活財神了,哈哈哈…”
那開心的模樣,仿佛撿了天大的便宜,早把之前的擔憂拋到了九霄云外。
*
鴻景樓,沈今沅跟軒轅離在二樓的包間坐著。
原本二人誰都沒有說話,還是隱月過來跟沈今沅小聲說了些什么,她才主動開口。
“二皇子,這飯也吃了茶也喝了。若是無事,我就不奉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