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煞長槍裹挾著龍氣與地煞之力,如一道黑色閃電,狠狠刺穿了幽冥梟的胸膛。
“噗——”
一口滾燙的黑血噴涌而出,濺落在冰冷的墓磚上,散發出刺鼻的腥氣。幽冥梟的身體劇烈顫抖,十六境巔峰的威壓如潮水般退去,黑袍下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的槍尖,眼底滿是不甘與怨毒。
“不可能……我乃幽冥仙族傳人……怎會敗在你這小輩手中……”
秦天罡緩緩抽出長槍,槍尖上的地煞之氣翻涌,帶起一串血珠。他冷眼看著搖搖欲墜的幽冥梟,聲音里沒有半分波瀾:“助紂為虐,屠戮秦家,這便是你的下場。”
就在此時,一道黑霧突然從墓室的陰影中暴起,墨魘的身影如鬼魅般閃過,手中的拐杖朝著秦天罡虛點一下。一股陰寒的勁風擦著秦天罡的耳畔掠過,震得他發絲翻飛。
“秦天罡,今日算你運氣好!”墨魘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氣急敗壞,更藏著幾分忌憚,“天外天的機緣,幽冥仙族絕不會拱手相讓!待我重整旗鼓,定要將你挫骨揚灰,奪你龍族血脈!”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黑霧暴漲,將整個人籠罩其中。不過數息,黑霧便消散殆盡,墨魘的身影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句冰冷的狠話,在墓室中久久回蕩。
諸葛青云捂著胸口的傷,皺眉道:“這老東西倒是狡猾,見勢不妙就溜了。”
龍戰天也喘著粗氣,鐵杵拄在地上,甕聲甕氣地罵道:“便宜他了!下次再遇上,俺定要一杵砸爛他的腦袋!”
秦天罡沒有接話,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剛才與墨魘隔空交手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陰寒的氣息。他能感覺到,墨魘的十七境威壓雖虛浮,卻絕非易與之輩,今日這梁子,算是徹底結死了。
“此地不宜久留。”秦天罡轉身扶起阿珠,又看了看諸葛青云和龍戰天的傷勢,沉聲道,“墨魘逃走,必定會搬來救兵,我們先離開西周大墓,尋個地方療傷。”
三人點頭稱是,諸葛青云收起八卦玄鐵扇,龍戰天扛著鐵杵斷后。秦天罡抱著阿珠,握著乾坤卦石與《靈御地煞》的卷軸,率先朝著密道的方向走去。
墓室里的光線越來越暗,唯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狹長的墓道中回響。
沒有人注意到,在他們離開之后,那本該氣絕身亡的幽冥梟,竟突然動了。
他癱倒在地上,胸口的傷口還在汩汩淌血,可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卻燃起了瘋狂的火焰。他看著秦天罡等人消失的方向,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猙獰的笑意,非但沒有半分怨恨墨魘的棄他而去,反而低聲呢喃:“兄長說得對……龍族血脈……才是真正的大機緣……”
話音落,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丹田!
“幽冥秘術,血祭破境!”
一聲凄厲的嘶吼,響徹空蕩蕩的墓室。他周身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皮膚下青筋暴起,黑色的血氣從七竅中涌出,將整個人裹成了一個血繭。
血繭之中,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十六境巔峰的壁壘轟然破碎,一股遠超之前的威壓,竟硬生生沖破了十七境的門檻!
只是這強行破境的代價,亦是巨大。他的氣血本就虧空,此刻更是如油盡燈枯,若非靠著幽冥仙族的秘術吊著一口氣,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但他不在乎。
十七境的力量在體內翻涌,雖虛浮得厲害,卻讓他看到了希望。他知道,只要能吸收秦天罡的龍族血脈,不僅能彌補氣血虧空,更能將十七境的修為徹底穩固,甚至有望沖擊更高的境界。
“秦天罡……”幽冥梟的聲音從血繭中傳出,沙啞得如同破鑼,帶著濃濃的貪婪,“你的龍氣,注定是我的囊中之物!”
血繭緩緩消散,露出他更加蒼白的面容,唯有那雙眸子,亮得嚇人。他掙扎著站起身,周身的氣息瞬間收斂,整個人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朝著密道的方向追去。
他的腳步很輕,輕得如同鬼魅,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前方,秦天罡等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密道的盡頭。
而那道緊隨其后的暗影,正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底閃爍著獵食者般的光芒。
一場悄無聲息的偷襲,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