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道深處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陰冷的氣息如跗骨之蛆,順著石壁縫隙鉆進來,連墓室里精純的靈氣都被攪得渾濁。秦天罡三人對視一眼,皆是神色凝重——來者,正是幽冥梟與墨魘。
諸葛青云握緊了手中的八卦玄鐵扇,扇骨上的篆字微微發燙;龍戰天掄起鐵杵,周身氣血翻涌,已隱隱引動了龍脈共鳴;秦天罡則將阿珠護在棺槨之后,指尖攥著那枚刻有“天罡”二字的玉佩,十四境巔峰的靈力盡數鋪開,警惕地盯著墓門方向。
就在此時,墓室中央那座刻著李淳風與袁天罡名字的棺槨,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棺槨蓋“嘎吱”一聲彈開一道縫隙,一股漆黑如墨的氣流裹挾著磅礴的地煞之力,猛地沖天而起,直撲秦天罡而來!
“小心!”諸葛青云失聲驚呼,抬手便要催動八卦鎖魂陣。
秦天罡卻紋絲不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股地煞之力并非惡意,反而與他體內的龍族血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像是游子歸鄉,又像是寶劍入鞘。氣流纏上他的四肢百骸,竟化作一道道玄奧的符文,順著經脈融入神魂深處。
棺槨縫隙中,緩緩飄出一卷黑色的獸皮卷軸,卷軸上四個古篆大字熠熠生輝——靈御地煞。
卷軸自動展開,懸浮在秦天罡眼前。其上文字竟如活物般跳動,每一個字都與他的血脈、靈力、神魂完美契合,仿佛這本就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無上秘術。靈御地煞,可御使天下地煞之力,以龍族血脈為引,地煞為鋒,龍氣為盾,攻守兼備,威力無窮!
秦天罡只覺腦海中轟然作響,無數關于御使地煞的感悟如潮水般涌來。他抬手握住卷軸,一股渾厚的地煞之力順著掌心涌入體內,與龍氣交融,十四境巔峰的靈力竟隱隱有了再次突破的跡象。
“聒噪!”
一聲怒喝炸響,墓門轟然碎裂。幽冥梟一襲黑袍,腳踏黃泉幽火,率先沖了進來,十六境巔峰的威壓鋪天蓋地而來,直壓得眾人喘不過氣。墨魘拄著黑霧拐杖,緊隨其后,臉色雖依舊蒼白,可周身的十七境威壓卻比往日更加凝實。
“秦天罡,交出乾坤卦石與飛升手記,饒你全尸!”幽冥梟獰笑著抬手,一道黑色的火焰凝成利爪,直取秦天罡的頭顱。
諸葛青云反應極快,手中八卦玄鐵扇猛地揮出,扇面旋轉,八道金光凝成卦象,擋在秦天罡身前。“八門鎖魂,起!”
“螳臂當車!”幽冥梟冷笑一聲,利爪撕裂金光,余勢不減,依舊朝著秦天罡抓去。
龍戰天大吼一聲,掄起鐵杵,搬血道的氣血之力暴漲,鐵杵帶著千鈞之勢,狠狠砸向幽冥梟的利爪。
“嘭!”
巨響震得墓室簌簌發抖,龍戰天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開裂,鐵杵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后退。
幽冥梟不屑地瞥了龍戰天一眼,目光再次落在秦天罡身上,眼底滿是貪婪:“小子,受死吧!”
他縱身躍起,周身黃泉幽火暴漲數尺,化作一片火海,朝著秦天罡席卷而去。火海所過之處,石壁寸寸融化,靈氣盡數焚蝕。
秦天罡神色平靜,他緩緩抬手,體內龍氣與地煞之力瘋狂交融。“靈御地煞,起!”
話音落,墓室地面轟然開裂,無數漆黑的地煞之氣從地底涌出,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同時,他指尖龍氣纏繞,地煞之力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長槍,槍尖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轟!”
黃泉火海撞在地煞盾牌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焰瘋狂地灼燒著盾牌,卻始終無法前進一步。地煞之力源源不斷地從地底涌出,盾牌竟越來越凝實。
幽冥梟瞳孔驟縮,滿臉的難以置信:“這是什么秘術?!”
秦天罡沒有答話,他腳尖一點,身形如電,手持地煞長槍,朝著幽冥梟刺去。槍尖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地煞之氣呼嘯,竟隱隱有了一絲超越十五境的威力!
“找死!”幽冥梟怒喝一聲,周身黃泉幽火再次暴漲,化作一柄火焰長刀,迎著長槍劈去。
槍與刀碰撞,地煞與幽火交鋒,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秦天罡借力倒飛,身形在空中一個旋身,再次刺出一槍。這一槍,龍氣縱橫,地煞呼嘯,威力比之前更強!
幽冥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倉促間舉刀格擋,卻被槍尖震得氣血翻涌,連連后退。他看著秦天罡,眼底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恐懼。這小子,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強?!
墨魘拄著拐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陰狠。他緩緩抬手,黑霧拐杖直指秦天罡:“幽冥秘術,萬鬼噬心!”
無數黑色的鬼影從拐杖中飛出,張牙舞爪地朝著秦天罡撲去。鬼影所過之處,神魂震顫,仿佛連意識都要被吞噬。
秦天罡眉頭微皺,他能感覺到,這些鬼影的威力極強,尋常手段根本無法抵擋。危急關頭,他想起了與李淳風的契約。他在心中默念:“前輩,助我!”
話音剛落,一股清越的氣息悄然從他神魂深處涌出。李淳風的力量并未完全顯現,卻讓他體內的龍氣與地煞之力更加契合。秦天罡猛地催動靈御地煞,長槍橫掃,龍氣與地煞之力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
漩渦所過之處,鬼影盡數被絞碎,化作黑煙消散。
秦天罡手持長槍,一步步朝著幽冥梟走去,眼底滿是冰冷的殺意。“幽冥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幽冥梟看著步步緊逼的秦天罡,臉色慘白如紙。他猛地轉頭看向墨魘,嘶吼道:“兄長,救我!”
墨魘冷哼一聲,卻并未上前。他看著秦天罡,眼底閃過一絲忌憚。這小子,成長得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的預料。
秦天罡不再猶豫,他縱身躍起,長槍如龍,帶著龍氣與地煞之力,朝著幽冥梟的胸口刺去。
這一槍,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