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歸墟的甬道里,咸腥的海風混著血腥味翻涌。秦天罡攥著乾坤卦石,李淳風的奇門秘術在腦海里飛速流轉(zhuǎn),可他還未吃透逆行破境的竅要,便被血無涯的利爪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
“小子,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配覬覦卦石和秘術?”血無涯獰笑著,血色罡風席卷而來,狠狠撞在秦天罡胸口。他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刻滿篆字的石壁上,喉頭腥甜狂涌,秘月劍脫手墜地。卦石從他掌心滾落,瑩光閃爍間,竟猛地爆發(fā)出一道刺目白光,將他卷入了一片混沌幻境。
幻境之中,云霧繚繞,一位身著素袍、手持羅盤的老者負手而立,眉目間帶著幾分仙風道骨。秦天罡心頭一震,這分明是李淳風的畫像模樣!
“后生,逆行破境,非力使然,乃情所引。”老者聲音清淡,卻如洪鐘大呂般撞進秦天罡心底,“卦石引龍脈,怒意沖靈脈,破而后立,方得大成。”
話音未落,幻境之外傳來阿珠的尖叫。秦天罡猛地睜眼,只見血無涯的利爪已逼近阿珠咽喉,那丫頭死死護著地上的乾坤卦石,小臉慘白,卻不肯后退半步。
“天罡哥!”
這一聲呼喊,如同一道驚雷劈開秦天罡的靈臺。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燒,家族蒙冤、長輩慘死、阿珠瀕死的畫面交織翻涌,竟與李淳風秘術里的“以怒為鋒”隱隱契合。
“啊——”
秦天罡仰天嘶吼,周身靈脈驟然翻騰。十二境的壁壘轟然碎裂,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奔涌,竟毫無阻滯地沖破十三境,直抵十四境巔峰!一股遠超鎮(zhèn)陵境的威壓席卷甬道,石壁上的篆字熠熠生輝,與他周身的靈光交相輝映。
血無涯瞳孔驟縮,滿是難以置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話音未落,秦天罡已瞬移至他身前。他赤手空拳,拳風卻帶著龍脈的磅礴之力,竟隱隱有李淳風揮袖斬邪的影子。一拳落下,血無涯的護體血罡寸寸碎裂;再一拳,骨骼碎裂的脆響響徹甬道。
不過數(shù)息,不可一世的血無涯便癱倒在地,氣息全無。
秦天罡喘著粗氣,周身靈光漸漸收斂。他扶起嚇傻的阿珠,撿起乾坤卦石,眼底的怒火尚未褪去,卻多了幾分凝重——十四境的力量雖強,可這逆行破境的后遺癥,他尚不知曉。
與此同時,秦家宗祠的密室之內(nèi)。
秦月瑤悠悠轉(zhuǎn)醒,卻發(fā)現(xiàn)自己被囚在一座布滿禁制的石室里。石室四壁刻著鎖魂符文,隔絕了外界所有氣息。她掙扎著起身,卻發(fā)現(xiàn)靈力被封,連一絲力氣也提不起來。密室之外,隱隱傳來秦燼與神秘人的對話,字字句句,都淬著刺骨的寒意。
“那丫頭留著還有用,待吸盡秦家余孽的境界,便用她的血,祭邙山卦陣。”
秦月瑤渾身冰涼,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她不知道秦天罡身在何處,更不知道,秦家還有多少人,活在秦燼的屠刀之下。
而昆侖山脈的深處,一道白衣身影正踏雪而行。
秦玄羽收斂了周身氣息,龍紋長劍藏于袖中。他與星衍兩敗俱傷后,星衍自顧不暇,暫時罷手。他不敢現(xiàn)身秦家,唯恐打草驚蛇,只能循著秦天罡的氣息,一路向東,朝著東海歸墟的方向疾馳。
風雪掩去他的蹤跡,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焦灼。
天罡,爹來找你了。
爹要帶你回家,要為秦家,討回所有血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