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風,突然吹遍了天下三座天字墓的上空。原本肆虐秦家各堂口古墓的血族,竟在一夜之間銷聲匿跡,轉(zhuǎn)而如嗅到血腥味的豺狼,分三路撲向東海歸墟、西域流沙、漠北冰窟——而此刻的秦家內(nèi)院,昆侖守陵閣的燈火,正被一股冰冷的殺意,碾得粉碎。
昆侖內(nèi)院:雙雄難敵,玄氣崩摧
守陵閣的玉階上,落滿了昆侖的碎雪。秦玄策與秦玄霄并肩而立,前者手持鎮(zhèn)墓劍,劍身龍脈之氣盤旋;后者緊握乾坤卦印,印面六十四卦金光流轉(zhuǎn)。兩人皆是鎮(zhèn)陵境巔峰,氣息交融,竟在閣前布下一道牢不可破的天罡乾坤陣。
陣前,那道灰袍身影負手而立,周身沒有半分氣息外泄,卻讓昆侖的風雪都為之凝滯。正是那日救走血無涯的神秘人,觀星閣閣主——星衍。
“星衍,你觀星閣蟄伏千年,終究還是忍不住了。”秦玄策的聲音沉如古鐘,鎮(zhèn)墓劍的光芒愈發(fā)凜冽,“七座天字墓的秘密,不是你能染指的。”
星衍輕笑一聲,聲音平淡卻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壓:“秦玄策,秦玄霄,你們秦家執(zhí)掌天字墓千年,也該換個人了。今日,我不為卦石,只為你們秦家的鎮(zhèn)陵秘典。”
話音未落,星衍抬手一揮。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只有一道淡淡的星芒,輕飄飄地落在天罡乾坤陣上。
“轟隆!”
一聲巨響,金光與龍脈之氣瞬間崩散。秦玄策與秦玄霄齊齊悶哼,口噴鮮血,踉蹌著后退數(shù)步,胸口的衣袍被星芒撕裂,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不可能!”秦玄霄瞪大了眼睛,乾坤卦印在掌心劇烈震顫,“你的修為……早已超越鎮(zhèn)陵境!”
星衍沒有回答,只是緩步走向守陵閣。他每走一步,腳下的玉階便寸寸碎裂,昆侖的龍脈之氣竟在他的威壓下,瑟瑟發(fā)抖。
秦玄策咬碎舌尖,將最后一絲血脈之力注入鎮(zhèn)墓劍:“天罡鎮(zhèn)墓,萬龍朝圣!”
劍鳴震徹云霄,昆侖山下,無數(shù)龍脈之氣沖天而起,化作一條條金色的巨龍,朝著星衍撲去。秦玄霄也同時催動乾坤卦印:“乾坤為籠,卦鎖諸天!”
卦印化作一道巨大的牢籠,將星衍困在其中。巨龍咆哮著撞向牢籠,天地間,只剩下龍吟與卦象的轟鳴。
可星衍只是抬手,指尖輕點。
巨龍寸寸消融,牢籠轟然破碎。
兩道身影再次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守陵閣的匾額上。匾額碎裂,“守陵”二字落在雪地里,沾滿了鮮血。
星衍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秦家的鎮(zhèn)陵境,不過如此。鎮(zhèn)陵秘典,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秦玄策咳出一口血,眼神卻依舊堅定:“秘典早已傳給天罡,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星衍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抬手,一道星芒便要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傳訊玉佩從守陵閣內(nèi)飛出,玉佩上的鳳紋亮起,竟是秦天罡的氣息。
星衍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瞥了一眼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秦天罡……也好。讓他親眼看著,秦家是如何覆滅的。”
說罷,他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一道冰冷的聲音:“三日之內(nèi),我會取走鎮(zhèn)陵秘典。若不然,昆侖天字墓,便會化作一片廢墟。”
風雪中,秦玄策與秦玄霄癱坐在地,看著星衍消失的背影,眼底滿是絕望。他們知道,這一次,秦家真的遇上了滅頂之災。
東海歸墟:血爪破冰,卦石之爭
月圓之夜的海眼甬道里,秦天罡的指尖剛觸碰到那枚瑩白的乾坤卦石,卦石便發(fā)出一陣清越的嗡鳴。甬道外,突然傳來一陣凄厲的慘叫,竟是守在船邊的船夫,被一只血色的利爪,撕成了兩半。
“不好!是血族!”阿珠的臉色驟變,指尖的白蠱瞬間飛出,護在秦天罡身前。
甬道的入口處,血無涯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他的臉色依舊蒼白,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詭異的紅潤。他身后,跟著數(shù)十名血族精銳,每個人的手里,都握著一柄染血的匕首。
“秦天罡,好久不見。”血無涯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沒想到,你竟能找到歸墟墓的乾坤卦石。”
秦天罡握緊秘月劍,天火術與星月秘術同時催動,金白相間的光芒護住卦石:“血無涯,你不是被星衍救走了嗎?怎么敢來送死?”
血無涯冷笑一聲:“送死?今日,是你和這丫頭的死期!星衍大人說了,只要我拿到乾坤卦石,便賜我超越鎮(zhèn)陵境的力量!”
說罷,他抬手一揮,數(shù)十名血族精銳化作一道道血影,朝著秦天罡撲來。血影的速度極快,在甬道的石壁上留下一道道血色的痕跡。
阿珠的白蠱與血影相撞,發(fā)出滋滋的聲響。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解蠱草上,草葉瞬間爆發(fā)出耀眼的銀光:“萬蠱噬魂!”
無數(shù)蠱蟲從她的指尖飛出,與血影纏斗在一起。秦天罡則手持秘月劍,天火術化作一道火焰巨龍,咆哮著沖向血無涯。
“雕蟲小技!”血無涯不屑地冷哼,他抬手,一道血色的屏障便擋在身前。火焰巨龍撞在屏障上,竟寸寸消融。
“你的天火術,對我已經(jīng)沒用了!”血無涯的眼底閃過一絲瘋狂,“星衍大人賜我的噬血魔功,早已免疫一切至陽之力!”
他縱身躍起,血色的利爪直撲秦天罡的面門。秦天罡橫劍格擋,卻被利爪的巨力震得連連后退,秘月劍的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血無涯乘勝追擊,利爪直指秦天罡手中的乾坤卦石。
西域流沙:沙中血影,陣困殺機
西域流沙墓的石門后,諸葛青云剛踏入墓道,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地面的黃沙里,竟?jié)B出一絲絲血色,血色中,無數(shù)身影緩緩浮現(xiàn)。
正是血族的精銳。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血色長袍的女人,她的臉上蒙著一層面紗,只露出一雙猩紅的眼睛。正是血無涯的妹妹,血玲瓏。
“諸葛青云,交出乾坤卦石,我可以饒你諸葛家滿門。”血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魅惑,黃沙在她的腳下,竟化作一條條血色的毒蛇,朝著諸葛青云撲來。
諸葛青云的臉色沉如寒鐵,他手持青銅羅盤,指尖飛速測算:“八門金鎖陣,起!”
十二支諸葛連弩瞬間射出,釘在墓道的石壁上。金光四射,卦象流轉(zhuǎn),一道堅固的屏障將血色毒蛇擋在外面。
“諸葛家的陣法,果然名不虛傳。”血玲瓏輕笑一聲,她抬手一揮,身后的血族精銳便化作一道道血影,融入黃沙之中。
墓道里的黃沙突然翻涌起來,無數(shù)血影從沙中鉆出,朝著諸葛青云撲來。它們的速度極快,竟能在陣法的縫隙中穿梭自如。
諸葛青云眼神一凜,羅盤的指針瘋狂轉(zhuǎn)動:“陣眼,在沙海深處!”
他縱身躍起,連弩的箭雨射向沙海深處。血玲瓏的身影從沙海中浮現(xiàn),她抬手,一道血色的長鞭便纏住了諸葛青云的腳踝。
“想要破陣?先問問我的鞭子!”
漠北冰窟:血寒交融,異獸狂嚎
漠北冰窟的古墓里,龍戰(zhàn)天剛將那枚泛著寒光的乾坤卦石握在手中,冰窟的頂端便傳來一陣巨響。無數(shù)冰塊墜落,冰塊中,竟藏著數(shù)十名血族精銳。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的身上覆蓋著一層血色的鎧甲,正是血無涯的弟弟,血狂。
“龍戰(zhàn)天,把卦石交出來!”血狂的聲音如雷,他掄起一柄血色的巨斧,朝著龍戰(zhàn)天劈來。巨斧上,寒氣與血氣交織,竟比冰甲玄犀的寒氣還要刺骨。
龍戰(zhàn)天咧嘴一笑,將卦石揣進懷里,掄起鐵杵便迎了上去:“想要卦石,先過我這關!”
鐵杵與巨斧相撞,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冰窟的石壁轟然震顫,無數(shù)冰塊墜落。龍戰(zhàn)天的氣血之力暴漲,古銅色的肌膚泛起紅光,竟將巨斧上的寒氣逼退了幾分。
“氣血燃,撼山崩!”
龍戰(zhàn)天怒吼一聲,鐵杵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向血狂。血狂不甘示弱,巨斧橫掃,血色的斧芒與氣血之力撞在一起。
兩人纏斗在一起,氣血與血氣在冰窟中交織,竟將那層厚厚的玄冰,融化了大半。
而血狂身后的血族精銳,則趁機撲向龍家的漢子們。冰窟里,喊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玄冰,化作一道道血色的溪流。
東海的龍吟,西域的沙鳴,漠北的獸吼,昆侖的風雪。
三道天字墓的危機,一處內(nèi)院的絕境。
秦家的命運,四大家族的存亡,都懸在了一線之間。
而遠在星空之上,星衍正站在觀星閣的頂端,看著天下的風起云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