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沉入東海深處,夜幕如墨浸染海面。秦天罡與阿珠立在船頭,望著遠方那片翻涌的迷霧,靜待月圓。西域的風沙依舊呼嘯,漠北的寒氣越發刺骨,三路人馬,各守一方,皆在等待破局的時刻。
東海歸墟:玉佩引潮,龍紋現世
三更時分,一輪皓月升至中天,清輝灑遍海面。那片籠罩歸墟墓的迷霧,竟在月光下緩緩涌動,發出嘩嘩的潮汐之聲。
“天罡,時機到了!”阿珠的聲音帶著一絲激動,她扶著船舷,指向迷霧中心,“潮汐大陣的生門,就在月光直射的地方!”
秦天罡頷首,從懷中取出鳳凰玉佩。玉佩在月光下熠熠生輝,其上的鳳紋仿佛活了過來,竟與天上的月輪遙遙相呼應。他將血脈之力注入玉佩,霎時,一道赤紅的光柱沖天而起,直穿云霄。
“轟隆——”
海面陡然炸開,巨浪滔天。那道赤紅光柱墜入迷霧,竟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鳳虛影,尖嘯著撲向潮汐大陣的核心。大陣的迷霧如潮水般退散,露出下方一道幽深的海眼,海眼之中,水流旋轉,竟隱隱浮現出龍紋石刻。
“這是……歸墟墓的入口!”阿珠失聲驚呼。
就在此時,海眼之中突然傳來一陣龍吟,一股磅礴的威壓席卷而來。秦天罡握緊秘月劍,天火術與星月秘術同時催動,護在阿珠身前。卻見那龍紋石刻緩緩轉動,露出一道僅容兩人通過的甬道,甬道內壁上,刻滿了上古的卦象符文。
“鳳凰玉佩引動了墓中的龍氣,我們快走!”阿珠拉著秦天罡的手,縱身躍入海眼甬道。
甬道內并非想象中的濕冷,反而暖意融融。兩人行至半途,忽見前方光芒大盛,一塊通體瑩白的卦石懸浮在半空,正是他們要找的乾坤卦石。而卦石下方,竟躺著一具身披龍袍的古尸,雙目緊閉,仿佛只是沉睡。
秦天罡剛要伸手去取卦石,那古尸卻突然睜開雙眼,一雙眸子金光閃爍,竟帶著睥睨天下的威嚴。
西域流沙:棋鎖玄關,枯骨為子
同一時刻,西域流沙墓前。諸葛青云帶著三名族中精銳,立于九轉迷沙陣的核心。月光灑在黃沙之上,竟在地面映出一道道棋盤紋路。
“九轉迷沙陣,實則是一局生死棋。”諸葛青云手持青銅羅盤,指尖劃過地面的紋路,“先祖曾言,此陣需以枯骨為子,方能破局。”
話音未落,黃沙突然翻涌,數十具枯骨從沙中鉆出,骨骼之上,竟刻著卦象符文。為首的一具枯骨,手持一柄玉制棋子,朝著諸葛青云緩緩走來。
“觀星閣的人,竟將陣眼設在了棋局之中!”一名諸葛弟子怒喝,拔劍便要上前。
“退下!”諸葛青云攔住弟子,他看著那具枯骨手中的玉棋,眼底閃過一絲了然,“這局棋,是上古的河洛生死局,贏了,方能入墓;輸了,便會化作陣中枯骨。”
他深吸一口氣,將羅盤收起,從懷中取出一枚刻著“乾”字的棋子,沉聲道:“我與你對弈!”
枯骨似是聽懂了他的話,玉棋落下,砸在棋盤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諸葛青云凝神靜氣,步步為營。棋局過半,黃沙驟起,陣中竟浮現出無數幻象,皆是他心中執念。諸葛青云不為所動,指尖的棋子落下,正中河洛生死局的要害。
“嘭!”
棋盤轟然碎裂,枯骨化作飛灰。流沙墓的石門緩緩開啟,門后傳來陣陣機關運轉的聲響。諸葛青云握緊連弩,沉聲道:“走,入墓尋卦石!”
漠北冰窟:冰封異獸,血融玄冰
漠北冰窟的夜空,月輝被寒云遮蔽,冰墻倒塌后的古墓入口,被一層厚厚的玄冰封住。龍戰天帶著五名族中壯漢,立于冰窟之前,周身氣血翻涌,卻依舊抵擋不住刺骨的嚴寒。
“他娘的,這玄冰比鋼鐵還硬!”一名龍家漢子罵道,掄起鐵錘砸向玄冰,卻只留下一道白痕。
龍戰天眉頭緊鎖,他看著玄冰之上隱隱浮現的異獸紋路,眼底閃過一絲凝重:“這不是普通的玄冰,里面封著一頭冰甲玄犀,是上古異獸!”
話音未落,玄冰突然震顫,冰層之下,一頭身形龐大的異獸緩緩睜開雙眼,一雙眸子冰寒刺骨。它猛地撞擊玄冰,冰層瞬間出現裂痕,一股極寒的氣息席卷而出。
“兄弟們,氣血燃到極致!”龍戰天怒吼一聲,周身氣血暴漲,化作一道赤紅的光柱。五名龍家漢子齊齊響應,氣血之力交織在一起,竟化作一柄巨大的氣血長矛。
“吼——”
冰甲玄犀沖破玄冰,怒吼著撲向眾人。龍戰天掄起鐵杵,狠狠砸在玄犀的頭顱之上。鐵杵與冰甲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玄犀吃痛,猛地甩頭,將一名龍家漢子撞飛出去。
“找死!”龍戰天雙目赤紅,他抓起那柄氣血長矛,縱身躍起,將長矛狠狠刺入玄犀的眉心。
“噗嗤!”
鮮血飛濺,玄犀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體緩緩倒下。它的血液落在玄冰之上,竟將那層厚厚的玄冰融化,露出冰窟古墓的入口。入口處,一塊泛著寒光的乾坤卦石,正靜靜躺在冰臺之上。
龍戰天抹了把臉上的血,咧嘴一笑:“兄弟們,富貴險中求,跟我進去!”
東海的龍吟,西域的棋聲,漠北的獸吼,在同一輪明月之下,交織成一曲破墓的戰歌。而遠在昆侖的秦玄策,立于守陵閣之巔,望著東南西北三個方向的光芒,眼底閃過一絲銳光。
“觀星閣,游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