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內,坐在窗戶上的朵阿依雙手托腮、百無聊賴。
她無趣地歪著頭,抱怨道:“現在城中都在傳你和孟小姐的風流韻事呢,你怎么一點反應都沒有……不出去搶幾個美女泄憤?”
“現在你已經安全了,出去搶人沒有危險的。”
朵阿依慫恿著陳青山出去胡鬧:“你看中誰家女孩給我說,我可以幫你搶回來、再幫你按住手腳……”
身為魔道妖女的朵阿依,毫無道德可言,欺男霸女的事干起來毫無負擔。
正在翻看地圖的陳青山則是一臉冷淡,道:“本少主需要你幫?現在我出去說一聲,只需要一個名字,保證一個時辰內,對方的父母就會乖乖把人洗干凈送來。”
陳青山一臉的性冷淡。
朵阿依撇了撇嘴,道:“所以你覺得沒意思對吧?不懂反抗的女人,在你眼中沒有魅力?嘖……”
朵阿依搖著頭,道:“但我看你對孟小姐挺在意的,對人那么好……可惜人馬上就要走咯。”
朵阿依笑嘻嘻地道:“你對她再好也沒用,人家終究要遠走高飛的。”
孟氏全族的葬禮,昨日已經結束。
孟家作為本地大族,有一個風水極好的祖墳。
所有孟氏族人,皆按當地風俗下葬。
——除了孟星云特別交代的兩人。
下葬那天,整個白沙城人頭攢動,所有人都去送靈。
如今葬禮結束,孟青青不久后也要離開白沙城,按照她三哥孟星云的吩咐,離開陰月魔教治下,前往中原的安平郡投奔孟星云的朋友。
孟青青會從白沙城內的碼頭起航,從水路離開南疆,進入中原地界后再轉陸路。
林音音安排了十二名陰月魔衛護送,可保孟青青一路平安。
而孟家的產業,將由陰月魔教代管,等待將來孟青青回來繼承。
不過這些與陳青山無關了。
他對于孟家的事并不上心,吩咐下去后就沒再管過。那夜過后,孟青青也搬出了小院,兩人好幾日沒見了。
對于陳青山而言,穿越后最糟糕的處境已經熬過。
雖然沒有原身的記憶,導致步履維艱、剛穿越就被迫面對重重殺機。
但憑借對游戲信息的理解,以及小心謹慎的試探,總算是站穩了腳跟。
既沒有被身邊人發現異樣,也沒有被孟星云嘎蛋。
那個不懷好意的教主姐姐雖然是威脅,但對方此時遠赴北域,要與北域劍皇進行一場當世頂尖的對決。
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陳青山都不需要面對這個可怕的教主姐姐。
此時的他,已經靠著魔教少主的身份便利,不聲不響地將等級提升到了LV42。
只需要再搞到宿命玉佩、容顏丹,現在直接離開都行。
第四境的修為與強者對比是菜雞,但足夠在普通人中立足。
對他來說,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走之前、盡量用魔教少主的身份多撈好處。
比如靠著魔教少主的身份權勢,想辦法找出古黎國遺跡的大致方位。
如果可以的話,陳青山還是想搞到那張獸皮地圖,進而潛入邪帝之墓、拿到邪帝傳承。
多一條命的容錯,在這個危險的世界太重要了。
這些天,他把手下的狗腿子全部派出去,讓他們尋找熟悉南疆荒野情況的跑山人。
可惜到現在都沒有消息。
符合要求的本地土著肯定有,但或許是忌憚于陳青山這個殘暴少主的名頭不敢應召。
陳青山這次化解嘎蛋危機帶來的“聲望提升”,產生了些許副作用。
不過陳青山不急,他可以繼續等。
南疆之行還有一段時間,可以慢慢來。
最開始的千難萬險都熬過去了,現在更加不能急。必須要時刻保持警惕,絕不能讓身邊的人起疑心。
他終歸不是原身,再怎么努力模仿,一些細微的行為習慣也會有所不同。
一旦被身邊人懷疑,自己淺薄的偽裝會立刻被揭穿。
所以絕不能因站穩腳跟就放松警惕。
陳青山謹慎地克制著自己的行為,努力扮演著魔教少主的身份,等待著逃離機會到來的那一天。
而在孟氏全族下葬后的第三天,孟青青再次出現。
她是來道別的。
她將在十二名陰月魔衛的護送下,啟程前往中原。
兩人騎著高頭大馬,并肩行在白沙城的寬闊大道上。
白衣獵獵的陰月魔衛們護衛左右,陳青山麾下的七個狗腿子簇擁在前,朵阿依優哉游哉地落在最后面、漫不經心地偷聽著前方的對話。
陳青山瞥了瞥四周,道:“看來因為我在,沒人敢來送你了。”
這一路他看到好幾個轎子遠遠地靠近后又慌忙逃離。
應該是孟青青在白沙城內認識的朋友、閨蜜,這些女孩本打算來送行。
可遠遠看到陳青山這個魔頭少主后,女孩們全部落荒而逃、沒一個人敢上前。
對此,孟青青疲憊地笑了笑,道:“你的名字,現在很嚇人的……至少在白沙城內很嚇人。”
“現在他們可能更怕你,而不是林姐姐了。”
獨自埋葬送別了家人的孟青青,此刻不再柔弱、膽怯。
或許是三哥的存在給了她膽氣,又或許是家族被滅的殘酷災難令她成長。
如今的她,不再是云中城內那個哭著要玉石俱焚的絕望少女。
陽光下的纖瘦女孩雖然疲憊、年幼,卻好似一株驕傲的野草般努力生長。
消瘦的身軀下,充斥著茁壯活力。
陳青山瞥了她一眼,道:“可惜你走后,沒人幫我看地圖了。”
孟青青莞爾一笑,道:“你是少主,只要你一聲令下,還怕沒人來做向導嗎?無非是多等幾天,肯定會有比我更懂南疆山林的人來幫你的。”
陳青山又和女孩閑聊了幾句,兩人來到了停靠樓船的城中碼頭。
一條寬敞的河道穿城而過,流向東方。
河邊停靠著一艘大船,旗桿上懸著陰月魔教那紅黑相間的月字旗。
船夫們正在準備起航,附近已經被陰月魔衛給清空,無人能打擾這場送別。
陳青山道:“我該回去了,或許我回去后,你的那些朋友能過來和你說點離別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