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聽著朵阿依的分析,林音音面色變幻紛呈。
她喃喃道:“天魔宗……孟家……”
這件事太過可怕了。
如今后知后覺的發現真相,依舊令人毛骨悚然。
林音音喃喃道:“我這就去按少主說的辦,滿足孟星云的一切要求。”
“不過天魔宗傳人的事不能外泄。”
林音音道:“孟星云沒有當眾露面,說明他還不想走到臺前。既然這樣,我們也不能泄他的底,以免得罪他。”
“這事只能你我、少主知道,我們要保密。”
林音音如此叮囑。
朵阿依笑著道:“放心,這點咱們少主也說了,且說的跟你一模一樣。”
“雖然你倆互相看不順眼,但在很多事上,你們還是心意相通的嘛……”
朵阿依笑嘻嘻地取笑自家阿姐。
林音音卻沒有跟她開玩笑的心情,面色凝重地無視了朵阿依的玩笑話。
“少主既然想得到這些,那我就放心了。”
“接下來這些天的行程,你要繼續貼身保護他。”
“最好跟他同睡一屋,防止孟星云再回來。”
“你若是在少主身邊的話,哪怕孟星云殺回來,也能爭取到我趕來的時間。”
“不能再像昨晚那樣,讓少主獨自面對天魔宗傳人、性命皆在對方掌中……”
林音音想著昨晚的情況,無比后怕。
這一次南疆巡查,本來只是代教主巡視南疆這片土地的情況。左梟并不是教中的反對派,南疆之行本沒有多少危險。
可孟星云這個突然蹦出的天魔宗傳人,卻為南疆之行染上了一層陰霾。
好在對方也有所顧忌,不敢徹底得罪陰月魔教。
再加上滅孟家滿門的兇手揪出來了,這次的風波應該算是勉強平息,不會再有后續了。
但林音音依舊要努力彌平所有的影響。
……
不久后,朵阿依回到了院子里,看到了正在翻看地圖的陳青山。
這個剛剛還在阿姐面前夸了陳青山的少女,此刻卻一臉狐疑地說道:“你腦子真的沒問題嗎?都跟你說了那么多遍,肯定找不到黎國遺跡的,你偏不信……”
朵阿依似乎也被這位毒舌少主感染了,習慣性地開口攻擊對方。
“這么多年來,不知多少人在找這個黎國遺跡,其中不乏當世頂尖的高手。”
“就連本教上上代的教主,也曾大張旗鼓的在南疆搜尋過。”
“那么多強者豪杰都找不到黎國遺跡,你覺得你能找到?”
朵阿依語氣中充滿輕蔑。
陳青山從地圖中抬頭,看向這個滿身銀飾的南疆少女,道:“和林音音說完了?”
朵阿依優哉游哉地飄到窗戶上坐下,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屋內的陳青山,道:“說完了,我阿姐說你這次很聰明、都靠你才能化解災劫,回去就給你請功。”
“另外我阿姐說,讓我以后跟你睡一屋,貼身保護你。”
朵阿依嬉皮笑臉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下次你睡美人的時候我也得在場了。”
“不過你不用管我,就當我不存在,”朵阿依笑嘻嘻地說道:“我不會打擾你好事的,最多就在一邊看。”
陳青山臉色一黑,惱怒罵道:“林音音瘋了吧!”
朵阿依笑嘻嘻地道:“這不是怕你出意外嘛……我阿姐可是一片苦心。”
“本來我也不想跟你這嘴巴淬毒的家伙同處一室,怕辣到眼睛。”
“我阿姐可是求了我好久,我才勉強同意的。”
朵阿依嬉皮笑臉地嘲笑陳青山:“放心,我就算看到什么不該看的東西,哪怕你是條小小毛毛蟲,我也不會拿出去到處亂說的。”
陳青山一臉黑線:“你特么……”
……
白沙城孟家被滅的風波,漸漸平息。
蟄伏在暗處的幕后黑手被全部擒拿,除了玉山蕭客應天虹,其余十三人全部伏誅。
與這些正道豪俠沆瀣一氣的崔家也被族滅,崔家上下八十余口,外加沾親帶故的旁系崔姓合計七百人全部被梟首示眾。
行刑那天,孟家唯一的幸存者孟小姐與少主親臨法場,共同見證了崔家滿門被滅。
白沙城內的其他世家、一應大小官員,全都看得心驚膽戰。
他們早已聽說了本次事件的真相,多次見到孟家小姐與那位草包少主同出同進、關系融洽,再多疑的人此時也不得不相信那個流言。
——這一次的幕后黑手,真是草包少主逮出來的。
這個世人眼中的草包,竟然不傻不蠢。
唯有那殘忍跋扈的行事作風,與傳聞一致。
據說崔家本來只需誅滅滿門就行了,是那位草包少主非要族滅崔氏全族,才死了這么多人。
一個聰明不蠢,卻殘暴好色的少主……這比之前那個紈绔草包的形象嚇人多了。
白沙城內的街道上,年輕漂亮的女子一下子少了九成。
無論是尋常人家的女兒,還是本地世家大族的小姐,全都不敢出門,紛紛躲在家里,害怕被那位可怕的少主盯上。
大街上看不到年輕女孩的身影,偶爾出門的年輕女孩也都腳步匆匆、不敢停留。
當初草包少主在白沙城當街擄人的時候,劍侍林音音出手勸阻。
可如今這位殺性深重的草包少主要是再搶人,城中的世家們懷疑那位劍侍是否還會阻止……
魔道之中,一個草包少主的身份很難壓服強者。
可這個草包若是證明了自己的價值,那他的份量就完全不同了……
白沙城內,充斥著某種令人不安的恐懼氛圍。
街道上沒有年輕女子,城中的官員、居民們也全部小心翼翼,沒有人敢去招惹那些從總舵來的陰月魔衛。
好消息是自從法場行刑過后,那位殘暴少主就不再出門,甚至還拒絕了所有本地世家的求見,不知躲在官署內折騰什么東西。
在這樣的不安恐懼中,白沙城內迎來了孟氏一族宏大的葬禮。
在那位殘暴少主的命令下,幾乎全城的人都要給孟家戴孝、送葬。
城中的官員、捕快、天傷旗銳士等一應大小官吏,更是每日要去靈堂叩拜。
孟家的這個葬禮,其規格都趕得上長老級的人物了。
可沒人敢說一句反對的話。
雖然在葬禮上,那位殘暴少主只出現了一次,可所有人都相信這個好色殘暴的紈绔少主盯上了孟家大小姐,否則他干嘛對孟家如此上心?
一些風言風語,在城中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