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痛苦決絕,眼淚大顆大顆的滴落。
哪怕話說得再兇狠、決心下得很足,可面對死亡,這一刻的她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
孤身面對眼前的兇惡紈绔,以死相逼的少女嘴唇都在顫抖。
這種絕望與無助,幾乎摧垮了少女的意志,令她悲愴激動。
那只七彩蜈蚣,受到主人的情緒感染,也激動地在女孩臉上爬來爬去,隨時都能將毒牙里的劇毒扎進主人體內。
這場面,實在令陳青山頭大。
——原身可真特么是個畜牲啊。
此時的他,終于理清了原身被騸的前因后果。
一個彩姑就能把孟小姐綁過來……原身可不是他,估計一邊被林音音訓斥,一邊就已經偷偷安排手下去綁人。
綁到人以后,孟青青用七彩蜈蚣自殺,孟星云找上門來復仇。
再然后就是原身被騸,被復仇的孟星云折磨成精神扭曲的變態……唉……
陳青山嘆息著說道:“你先別激動,好嗎?”
“我先問你,你對你那位三哥孟星云有多少了解?你知道他是什么實力嗎?”
陳青山努力溝通,試圖緩解少女的激動情緒。
床榻上的少女皺眉瞪著他,惡狠狠地道:“你休想從我嘴里知道三哥的任何事情!你只需要知道,我三哥會替我報仇的!”
少女寧死也不暴露三哥的秘密。
見狀,陳青山搖了搖頭,道:“行吧,那我就直說了。”
陳青山關閉了門窗后,這才走到床邊、低聲說道。
“你的這位三哥孟星云,師從神秘魔修,修煉失傳多年的幽皇道統,乃是魔門六道之一的天魔宗傳人。”
“他雖然在正魔兩道毫無名望,但實力卻早已躋身天下一流。”
“只是忌憚于本少主的姐姐威名,不敢在人前顯露蹤跡,如今仍在潛心苦修……我說的是否正確?”
陳青山直接將游戲里的孟星云資料爆了出來。
如今的魔門六道早已衰敗,只剩陰月魔教鼎盛不衰。
魔道的幾大宗門,不是銷聲匿跡、就是不成氣候。
孟星云繼承的天魔宗,在游戲里只有孟星云一個光桿宗主。
但他的幽皇道統,的確是與陰月魔教教主齊名的魔道傳承。
直到游戲后期,游戲主角一行人打魔化的魔教教主沈凌霜時,孟星云的身份才公之于眾。
如今,陳青山直接將孟星云的事提前爆出。
床榻上的少女頓時瞪大雙眼、一臉驚恐。
“你……你……”
少女甚至因為震驚過度,連害怕都忘記了。
眼前這個紈绔說的這些秘密,很多甚至連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三哥自幼離家、在外跟隨神秘魔修修行,卻不知道自家三哥繼承的竟然是失傳一百多年的天魔宗道統!幽皇傳承!
孟青青驚恐地瞪著陳青山,顫聲道:“你們早就盯上了我三哥……你們想害他!”
少女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變得更驚恐了。
“所以你綁架我,是想用我來害我三哥!”
少女更加絕望了。
陳青山捂著額頭道:“……你能不能冷靜一點?在你的腦子里,除了害你之外、就沒有別的選項了嗎?”
這姑娘聯想能力也太強了吧。
陳青山說道:“你剛才也確認了,本少主根本就沒想綁架你,都是手下人自作主張。”
眼看少女還是不信,陳青山繼續胡編。
“我直說了吧,你三哥的事在本教乃是至高機密,本少主也是這兩天才知道的。”
“不然你覺得林音音她一個劍侍,憑什么敢當眾忤逆本少主?”
陳青山開口瞎編:“因為她知道你三哥的厲害,不想樹一個強敵,才在白沙城阻止我。”
實際上是林音音這種級別的劍侍,根本就不鳥陳青山。
不過這事孟青青不知道,陳青山繼續胡說。
“如今的天下紛爭不斷,魔門六道卻只剩本教獨木難支,正道各派聲勢強盛,我等魔道修士的處境愈發艱難。”
“這種時候,魔道中人更不該自相殘殺。”
“所以知道你三哥的事情后,本少主就沒打算再動你了。”
“林音音也是因為你三哥的存在,當時才不惜得罪本少主也要救你。”
“把你綁過來,完全是手下人自作主張……他們根本不知道孟星云這個名字,也沒資格知道這個名字。”
“所以這事就是一個烏龍!”
陳青山編了一通胡話,總算在不違反自己紈绔少主人設的情況下,將事情給圓回來了。
“所以你先別激動,本少主再狂、也不想得罪一個繼承幽皇道統的魔道高手。”
“天下的美人多了去了,不缺你這一個。”
“為了你這一個美女,去惹一個絕頂高手……你看我像蠢豬的樣子嗎?”
陳青山這番話說完,床榻上的少女總算不激動了。
她將信將疑地瞪著陳青山,兩人對視了數秒,少女喃喃道:“好像有點道理……”
見少女有些信了,陳青山總算松了口氣:“既然你明白,那就好說了。冷靜一點,控制好你那條七彩蜈蚣,別把自己給毒死了。”
“我現在出去讓他們準備一下,立刻將你送回白沙城。”
只要將這個燙手山芋立刻送回白沙城,應該就不會有什么麻煩了。
至少孟星云不會沖過來騸了他。
還能借孟青青之手,對那位繼承了幽皇道統的孟星云進行一定的震懾。
——小子你小心點,我們早就盯著你了。
只要孟青青平安回去,那么在孟星云的視角,陳青山這邊的情況就是——沈凌霜早就盯上了他,且一直有防備。
在這種情況下,雙方又無仇無怨,孟星云的最佳選擇就是裝作無事發生,絕不會輕易過來找麻煩。
如此,陳青山的蛋蛋就算是保住了。
冷靜應對了一切的陳青山,看到床榻上的少女也冷靜了下來,便轉身去找門口的幾個狗腿子。
要讓他們將人送回去。
這一刻的他,簡直佩服自己。
臨危不亂,成功破局……沒看想到我也有如此才思敏捷的時候。
果然人都是逼出來的啊。
陳青山無奈地想著,前世只愛打游戲的自己何曾遇到過這種場面。
他推門來到小院外,看到幾個狗腿子都守在門口。
陳青山正要訓斥他們自作主張,卻發現幾個狗腿子的臉上表情都很難看。
與方才那種成功干了一件大事、期待獎勵的欣喜截然不同。
幾個狗腿子的表情,一個個都跟死了媽似的。
陳青山皺起了眉頭,問道:“怎么了?”
他心中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
一旁的病道人陰惻惻地道:“少主,最新消息,昨夜白沙城孟家七十三口滿門被滅……除了被咱們綁來的這位孟小姐,其他人全死了。”
陳青山的臉色,驟然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