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山非常蛋疼。
看著大床上滿頭大汗、臉頰紅暈的少女,他感覺自己的蛋蛋好像要遠走高飛了。
難道天道意志在針對他這個穿越者?
還是說……劇情慣性?
陳青山開始檢討自己。
這幾天他裝得的確有點過分了,在旁人的視角,他為了孟家小姐發(fā)狂斗氣、把自己悶在屋子里,不惜代價的到處搜刮異獸宰殺、只為氣劍侍林音音。
一般人看到這種情況,只會嘲笑他這個紈绔幼稚愚蠢。
但在身邊的幾個忠心狗腿子眼里,這顯然是一個強烈的信號。
——少主對孟家小姐如此在意,只要把她綁來,絕對能夠得到天大的賞賜啊!
陳青山郁悶地揉著太陽穴,感覺腦門血管突突的、血壓在瘋狂升高。
想通了前因后果,他更加蛋疼了。
這幾個忠心耿耿的狗腿子,可真是給他弄來了一個燙手山芋啊……
看著床榻上的孟青青,陳青山嘆了口氣,道:“如果我說綁你來的命令不是我下的,是手下人自作聰明……你信嗎?”
陳青山非常糟心,但也只能嘗試挽救。
他又不是原身那個畜牲,不會危害這位孟家小姐。
按理說,只要把她及時送回去、秋毫無犯,應(yīng)該不會把孟星云那個煞星招過來。
陳青山嘆息道:“我馬上安排人送你回白沙城。”
可他這話說完,床榻上的少女卻依舊瞪眼看著他,喘著氣咬牙道:“休想唬我……你想騙我放松戒備對吧?”
“陳青山,我告訴你,你碰我一下、我就當(dāng)場死在你面前!”
“到時候我三哥會替我報仇的!”
孟青青兇狠憤怒地盯著陳青山,一條五彩斑斕的蜈蚣從她的耳朵里鉆了出來,在少女的臉頰上爬行。
看到這只蜈蚣的瞬間,陳青山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后退了幾步——這什么玩意兒?
但好在這蜈蚣只是趴在孟青青臉上,并沒有攻擊床邊的陳青山。
見陳青山后退,床榻上的少女才艱難喘息著、咬牙道:“你那個狗腿子下的毒很厲害,讓我全身無力。”
“但她不知道我養(yǎng)了七彩蜈蚣!”
少女紅著眼眶、惡狠狠地瞪著陳青山,邊說、絕望的眼淚邊大顆大顆的掉落。
“我寧愿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
說著兇惡的話,但少女那帶著哭腔的絕望悲鳴、以及眼淚不斷滴落的表情,令她毫無威懾力,反而顯得柔弱無助。
她以自己的生命做威脅,寧愿死也不愿就范。
這只被她豢養(yǎng)的七彩蜈蚣,只需要一口就能咬死她這個主人。
到那時,陳青山只能得到一具帶毒的尸體,以及一個充滿怨氣的煞星孟星云……
“你冷靜一點,可以嗎?”陳青山又后退了兩步,無奈說道:“別動不動就玩蜈蚣……我都說了,我不會碰你,還會讓人把你送回白沙城,你先別激動好嗎?”
說話的同時,陳青山走到屋里的角落,將角落里燃燒的幾根【燃情香】給踩熄了。
然后打開門窗,將屋外的清新空氣吹了進來。
隨著新鮮的空氣吹進來,陳青山感覺體內(nèi)那種血液躁動的感覺消失了一些。
他扯了扯衣領(lǐng),對床榻上還在艱難掙扎、綿軟無力的少女說道:“其實我認(rèn)識你三哥,雖然談不上朋友,但至少認(rèn)識……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事到如今,陳青山也只能信口胡謅了。
孟星云的事,顯然是個秘密——至少大多數(shù)人不知道。
無論是陳青山過去幾天的調(diào)查,還是眼前少女對他說出孟星云名字的驚訝反應(yīng),都證明知道孟星云存在的人很少。
在《鬼谷奇譚》的游戲里,孟星云也的確神出鬼沒。
如今看著絕望哭泣、寧為玉碎的孟小姐,陳青山只能暫時借一下孟星云的名頭,生怕這位孟小姐一個激動、真把自己給弄死了。
這位孟小姐要真死在這兒,那世界線可就真收束了……
陳青山一臉誠懇的胡說八道:“你仔細(xì)想一下,我要真對你有什么不軌的企圖,進門后不是應(yīng)該直接飛撲到你身上嗎?”
“而且你躺在這里,應(yīng)該能聽到我剛才在門口的時候、跟我那個手下說話的聲音吧?”
“我是真不知道他們把你綁來了,還以為是找到了什么珍稀異獸進獻……一切都是個誤會啊!”
陳青山無比誠懇的解釋。
床榻上掙扎的少女愣了一下,開始回憶。
好像……的確……真是這樣?
這個紈绔在門口說的都是什么異獸,踹門進來的時候,還罵罵咧咧的說什么“本少主什么異獸買不起、需要去綁……”
十足的紈绔作風(fēng)。
且這家伙也說出了三哥的名字……
床榻上的少女怔怔思索了兩秒,情緒終于不那么激動了,眼淚停了下來。
見她冷靜下來,陳青山也終于算是松了口氣。
這位姑奶奶可真惹不起啊,死哪兒都行,絕對不能死在他手里。
“既然你想清楚了,那我這就安排人送你回白沙城,”陳青山道:“立刻將你送回去,免得你家里人擔(dān)心。”
最重要的是,別讓那個孟星云“擔(dān)心”。
然而陳青山話音剛落,床榻上的少女突然瞪眼望過來,又變成那種緊張不安的驚弓之鳥神態(tài)。
“……你騙我!”
神情決絕的少女痛苦地說道:“你知道我三哥的名字,肯定是你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你是本教少主,世上能瞞過你的秘密能有多少?”
“你說你對我沒有不軌企圖……可你上次在白沙城見我的時候,就想當(dāng)街擄走我!”
“要不是我家人拼命阻攔,再加上你身邊那位劍侍主持公道,那天下午我就已經(jīng)……已經(jīng)……”
少女回憶著那天下午險些被紈绔當(dāng)街擄走的兇險場面,想著家人朋友為了保護她被打得頭破血流,以及這個紈绔當(dāng)街擄人的囂張大笑、無法無天的狂妄姿態(tài)……
少女絕望地瞪著陳青山,道:“你休想得逞!”
“我早就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才將這只七彩蜈蚣日夜帶在身上。”
“我寧愿死!也不會遂你心意的!”
“陳青山,你死了這條心吧!”
“你能得到的,只有我?guī)Ф镜氖w!你碰一下都會暴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