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金,潑灑在碎碑鎮(zhèn)的青石板路上,將昨夜的疲憊與血腥滌蕩得干干凈凈。
鎮(zhèn)口的柵欄旁,鎮(zhèn)民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比往日更響亮幾分。黑風谷劫糧成功的消息,像是一劑強心針,讓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振奮。蠻山光著膀子,領著漢子們將繳獲的玄真宗兵刃堆在石碑旁,青銅拳套上的血跡未干,卻被他擦得锃亮。
“都加把勁!把這些狗東西的兵器磨鋒利了!”蠻山的吼聲震得樹梢的晨露簌簌掉落,“等玄真宗來了,就讓他們嘗嘗自己兵器的滋味!”
漢子們齊聲應和,掄著磨刀石,火花四濺。女人們則端著熱水和干糧走過來,將水碗塞到漢子們手里,眉眼間滿是笑意。
石碑旁,沈硯和蘇折枝正蹲在一堆殘片前,低聲交談。夜襲黑風谷的戰(zhàn)斗,讓兩人都意識到,三人聯手的力量雖強,卻還不夠默契——沈硯的道理印力量注入時,蘇折枝的劍意會短暫滯澀,蠻山的拳勢也會偶爾跟不上金光的節(jié)奏。
“你的劍意偏鋒銳,我的道理印偏溫潤,兩者相融時,需要一個緩沖的契機。”沈硯指尖劃過一塊刻著“共生”的殘片,“或許,你可以試著將劍意的鋒芒,藏在銘文的溫潤里。”
蘇折枝點了點頭,她抬手凝聚出一道半透明的劍氣,劍氣剛一成形,便帶著一股凌厲的鋒芒。她試著將心神沉入劍氣,默念“共生”二字,果然,劍氣的鋒芒漸漸收斂,轉而透出一股溫潤的氣息。
“這樣……會不會削弱劍意的威力?”蘇折枝有些擔憂。
“不會。”沈硯搖了搖頭,掌心“道生”印亮起,一道金光融入劍氣,“藏鋒于內,出手時才會更具威力。就像石碑的銘文,平日里看似溫和,可到了關鍵時刻,卻能爆發(fā)出毀天滅地的力量?!?/p>
劍氣在金光的加持下,瞬間暴漲數尺,鋒芒內斂,卻透著一股沛然莫御的氣勢。蘇折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她試著將劍氣射出,劍氣落在一塊巨石上,竟悄無聲息地沒入其中,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可巨石內部,卻已被劍氣震得粉碎。
“好!”蘇折枝忍不住低呼一聲。
就在這時,蠻山的吼聲傳來:“沈硯!折枝姑娘!快來練練手!俺感覺拳頭上的金光,越來越順手了!”
兩人相視一笑,起身朝著蠻山走去。
空地上,蠻山早已擺開架勢,青銅拳套上金光流轉。沈硯走到他對面,掌心“鎮(zhèn)魂”印亮起,一道金光纏上蠻山的雙拳。蘇折枝則站在一旁,劍氣蓄勢待發(fā)。
“看拳!”蠻山低吼一聲,一拳朝著沈硯砸去。拳風呼嘯,金光閃爍,竟帶著一股“守道”的銘文之力。
沈硯不閃不避,掌心“不欺弱小”印亮起,另一道金光迎了上去。兩道金光相撞,發(fā)出一聲悶響,蠻山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傳來,將他的拳勢卸去大半,卻又順著他的手臂,匯入他的丹田。
“再來!”蠻山眼睛大亮,拳勢愈發(fā)凌厲。
沈硯從容應對,兩道金光時而分離,時而相融,引導著蠻山的拳勢。蘇折枝看準時機,一道劍氣破空而出,與蠻山的拳芒撞在一起。
“嗡——”
金光、拳芒、劍氣相互交織,化作一道三色光柱,直沖云霄。光柱落在地上,激起一圈金色的漣漪,漣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溫潤起來。
鎮(zhèn)民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圍在一旁,發(fā)出陣陣驚呼。
“好厲害!”小石頭拍著小手,興奮地大喊。
陳婆婆拄著拐杖,看著三人的身影,渾濁的眼睛里,閃爍著淚光。她知道,這三個年輕人,就是碎碑鎮(zhèn)的希望。
就在這時,一名鎮(zhèn)民匆匆跑來,臉色發(fā)白:“不好了!鎮(zhèn)外發(fā)現了玄真宗的斥候!不止一個,有十幾個!”
三人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
玄真宗的斥候再次出現,顯然是在探查碎碑鎮(zhèn)的虛實。而且,看這架勢,恐怕大軍離此不遠了。
“走!去看看!”沈硯沉聲道。
三人快步朝著鎮(zhèn)口走去,鎮(zhèn)民們也紛紛拿起兵器,跟在后面。
鎮(zhèn)外的密林里,十幾道黑影正鬼鬼祟祟地窺探著??吹缴虺幦顺鰜?,黑影們臉色劇變,轉身就想跑。
“想跑?”蠻山怒吼一聲,縱身躍起,雙拳帶著金光,朝著黑影撲去。
蘇折枝的劍氣緊隨其后,沈硯的金光屏障也瞬間展開,將黑影們的退路封死。
十幾名斥候哪里是三人的對手,不過片刻功夫,就被全部擒獲。
沈硯走到一名斥候面前,眼神冰冷:“說!玄真宗大軍何時到?”
斥候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宗主……宗主得知糧草被燒,暴怒不已,下令提前進攻!今日午時,大軍就會抵達!”
午時!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雷,在人群里炸開。
離玄真宗大軍到來,只剩不到兩個時辰!
沈硯的眼神愈發(fā)堅定,他看向鎮(zhèn)民們,朗聲道:“大伙別怕!玄真宗的糧草沒了,軍心必定渙散!只要我們同心同德,守住碎碑鎮(zhèn),就不是難事!”
“守住碎碑鎮(zhèn)!”
“守住碎碑鎮(zhèn)!”
鎮(zhèn)民們齊聲怒吼,聲音響徹云霄。
晨光里,石碑的金光愈發(fā)熾盛,映照著一張張堅定的臉。
大戰(zhàn),已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