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師弟可曾安好?”
一道清冷如冰的聲音傳入耳中,不帶半分情意。
秦明右手握住面前懸空漂浮的玉佩。
單聽這語氣,便知柳沐雪還在為方才他與莫瑤、楊婉清同行的模樣記恨在心,遂淡淡回道:
“多謝柳師姐關心。只是師姐如此早便聯系,莫非是計劃有變?”
“是也不是。”
柳沐雪的聲音依舊清冷,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原本丹霞谷第一圈不應有妖獸出沒,如今卻為數眾多。
不過師弟無需多想,待在原地即可,我等會過來尋你。”
“妖獸?”
秦明心中一凜,眉頭微蹙,轉頭望向四周。
遠處的蒼樹林中,火光、雷光與各色術法光芒不斷閃爍,爆炸聲隱約傳來,顯然已是亂作一團。
“看來她所說不假。與情報不符,想來是妙靈門臨時投放進來,故意增加試煉的看點與兇險。”
秦明目光幽幽,右手不自覺攥緊了玉佩,
“這妙靈門,為了賭局熱度,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婉兒,你可一定要躲好啊!”
念及此處,他壓下心中擔憂,開口回應道:
“多謝柳師姐提醒,晚輩自當聽從。”
嘴上雖這般說,心中卻另有盤算。
先不說他必須盡快找到楊婉清,單是想借此次試煉借刀殺人,便絕無可能留在原地與柳沐雪匯合。
柳沐雪自然也不信他會乖乖聽話,這小子心思深沉,向來精明得很,隨即補充道:
“秦師弟,我若是你,便不會將身家性命寄托在那本殘缺術法上,
不如尋一處高處躲起來,靜觀其變。”
秦明對此并不意外,她這番話,半是威脅半是提醒。
但他向來不喜歡被人擺布,心中反而有些欣喜。
柳沐雪能將他的處境看得一清二楚,可見手中這枚玉佩定是件上好的追蹤法器,只是自己暫時未能參透用法。
不過這已足夠,能讓柳沐雪時刻知曉他的位置與狀況,對他接下來的計劃,反而助益良多。
“晚輩還是知道自己的斤兩的,多謝師姐掛念,請師姐放心。”
聽到這話,柳沐雪心中仍是不信。
這男人在她眼里,就沒一句真話。
但也不再多言,只淡淡答復一聲,便收了術法。
“這姑娘,看來是真的不信我啊......”
秦明低頭看著手中玉佩的青色光暈漸漸消散,隨手將其放入腰間儲物袋中,自嘲地搖了搖頭,
“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嗎?”
金色小字在眼眸中緩緩浮現,時辰已至,天機即現。
【所詢之事:尋人、探路、吉兇。】
【盜得天機:楊婉清此刻在丹霞谷蒼木林東方一棵蒼樹之上,已催動斂息符,處境吉。
你可從此處而下,順著最右側的蒼木林直行,半個時辰后便可抵達其所在區域,后續再行更新指示。】
見到楊婉清并無危險,秦明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微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隨即再次催動盜天機。
【盜天機:示我莫瑤意欲何為。】
【補充說明:其是否為其他家族暗藏的臥底。】
【所詢之事:他人圖謀。】
【盜取耗時:三天。】
雖早有預估,但看到三天的耗時,秦明還是微微挑眉。
他心中雖已有猜測,但猜測終究是猜測,不驗證一番,終究難以安心。
況且若莫瑤真是其他家族的暗手,他后續的計劃便需全盤調整。
至少不能輕易暴露自己,他可不想平白無故在被某個家族盯上。
念及此處,他定了定神,轉而思索另一件事:
“妖獸?既然原本第一圈沒有妖獸,如今卻被妙靈門投放進來,那越臨近谷心,妖獸豈不是越多?甚至可能出現三級妖獸......”
秦明細細思索,眼中突然閃過一絲精芒,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
“甚好,這般一來,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正好借用這些妖獸,清理掉一些麻煩。”
【盜天機:示我丹霞谷中所有妖獸的級別與分布。】
【補充說明:需知曉其特性、弱點與屬性。】
【所詢之事:方位、妖獸情報。】
【盜取耗時:三個時辰。】
見到耗時,秦明嘴角微微翹起,散去眼中的金色小字。
他站起身,雙手環抱樹干,正準備從樹上下來。
砰——
劇烈的撞擊聲從樹下傳來,整棵蒼樹猛地搖晃起來,枝葉簌簌作響。
若非他反應極快,緊緊抱住樹干,怕是早已掉了下去。
秦明低頭,透過枝葉的縫隙朝下望去。
只見一名女子口吐鮮血,一身青色長裙破碎不堪,露出的肌膚上滿是劃痕,
清麗的臉上此刻只剩濃濃的憤怒與不甘。
“顧浩,你為何要背叛顧家,做陸家的走狗!”
女子右手捂著胸口,左手顫巍巍地指向正前方五人。
為首者身著棕色道袍,面容硬朗,眉宇間卻擰著化不開的戾氣。
“三小姐這話,倒像是我顧浩是那吃里扒外的卑劣小人一般。”
顧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連連,譏諷道。
他頓了頓,胸腔劇烈起伏,猛地抬起右手,直直指向對面的女子,聲嘶力竭地嘶吼:
“顧心月!
這一切皆是你顧家逼我的!
若不是你們為奪此圖,悍然圍剿獸族,竟將我等弟兄棄之不顧、當作擋箭牌斷后,星兒怎會慘死?
這筆血債,全是你們顧家欠下的!”
“顧老兄,跟這小娘們廢什么話?”
身側一名光頭男子上前一步,摸著锃亮的腦袋,眼中滿是淫邪的光芒,淫笑道:
“小娘們,是不是覺得渾身燥熱難耐?
嘿嘿......你若是乖乖交出地圖,兄弟們就幫你解解這‘芙蓉帳暖散’的毒,保準讓你舒舒服服的。”
“呸!無恥之徒!”
顧心月啐了一口,眼中滿是鄙夷,左手指尖凝聚出一點青芒,顯然是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今日就算是死,我也絕不會將地圖交給你們!
我阿父定不會放過陸家這群畜生!”
噗嗤——
話音未落,一口鮮血從她朱唇中噴出,指尖的青光也隨之消散。
顯然是‘芙蓉帳暖散’的藥效在體內愈發猛烈,讓她渾身無力,經脈刺痛。
“小娘們,還是歇歇吧。”
光頭男子不屑地笑著,一步步逼近,
“現在試煉才剛開始,有的是時間。不如就讓兄弟們幫你解了這毒,至于顧家......”
他嗤笑一聲,
“一個不入流的小家族,也敢染指圣女之位,簡直是不自量力!”
“又是陸家......”
秦明目光灼灼,口中喃喃道,
“不知還有多少陸家族人參與了這場試煉,借著試煉之名,清除圣女之爭的潛在對手。”
英雄救美?
以身相許?
當然不會。
秦明自然不會出手。
一來,對方有五人,他孤身一人,且不知對方境界深淺,此刻貿然出手,無異于自尋死路。
二來,他不想牽扯過多因果,自己身上的事已然不少,每件都關聯著或多或少的人和事,
尤其是女人,這讓他頭疼不已。
修行之路,最忌兒女情長,他可不想因此節外生枝。
“這女子既是修仙氏族的小姐,身邊應當有隨從護衛才是,不知能否及時趕到?”
樹下的顧心月咬牙,心中暗道:
“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里嗎?
不行!
就算死,也要將如夢令的地圖毀掉,絕不能落入陸家這群畜生手里!”
縱使她心意已決,但‘芙蓉帳暖散’的藥效已完全發作。
她渾身燥熱酥軟,意識漸漸模糊,心中的清明被洶涌的**不斷吞噬。
最終,她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眼中迷離,面紅耳赤,朱唇微微張開,粗重地喘著氣,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緩緩流下。
“顧老弟,若非有你的幫助,我們也不能如此輕松地將顧家之人全數除掉。
這頭功,理應由你先來。”
光頭男子臉上掛著淫笑,右手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顧浩瞥了他一眼,眼看大仇得報,心中卻沒有半分快意,反而空落落的。
“我沒興趣,你們請便吧。”
說罷,他轉身朝著后面走去。
“多謝顧老弟賞賜,那兄弟們可就不客氣了!”
光頭男子嘿嘿一笑,搓著雙手,急不可耐地朝著癱倒在地的顧心月走去,
一邊走一邊脫去身上的道袍,露出肥碩的上身,
“小娘們,老子來疼你了!”
蒼樹上,秦明身體微微一動,指尖掐起的劍訣散了又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