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哥,快醒醒。”
昏暗的房間里,劣質香薰混著煙酒的濁氣彌漫不散。
衣著暴露的女人用力搖晃著田超的肩膀。
田超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暴躁地拍開女人的手,沙啞著嗓子罵道:“嚎什么?老子的好夢都被你攪沒了!”
“不、不是......”女人縮了縮脖子,往門口方向瞥了眼,“外面好像有狀況。”
田超眉頭一蹙,這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他這間二樓的休息室雖然做了隔音處理,但平時還是能隱約聽到下面舞廳的音樂聲和叫喊聲,可此刻外面卻一片死寂。
這太反常了。
“在這里待著。”
田超一把推開女人,迅速穿好衣服,緊跟著從裝備欄里取出魔化手槍,貓著腰貼到門后,屏住呼吸聽了半晌,可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遲疑了下,他緩緩擰動門把手,探出半個腦袋。
走廊上一片寂靜,沒有半個人影。
“這些該死的混蛋,又跑到哪里偷懶了?”
田超暗罵一聲,壓下心頭莫名的不安,放輕腳步來到走廊上。
嗒嗒!
就在這時,樓梯方向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田超瞬間繃緊了脊背,猛地抬起手槍,死死對準走廊盡頭的拐角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道陌生的身影很快轉過拐角,踏入了他的視野。
在看清來人陌生面孔的瞬間,田超毫不猶豫扣動扳機。
魔槍手的招牌技能【快射】瞬間發動!
砰砰砰!
由致命金屬編織而成的死亡之網,朝著來人當頭罩落。
唰!
冷冽的劍光陡然迸現,飛旋成一團急速跳躍的光,舞得密不透風。
叮叮!
密集的脆響接連爆發,無數火星在青年身周簌簌迸濺,閃爍,那是子彈與劍刃高速碰撞的痕跡。
光暈散去時,青年身形紋絲不動,反倒是走廊兩側的墻壁和地板上,多了一排深淺不一的彈孔,碎石混著墻灰簌簌掉落。
“!!!”
田超雙目圓瞪,露出見了鬼一樣的表情。
這踏馬什么反應速度?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神,來人已借著這電光石火的間隙驟然前沖。
在田超肉眼無法察覺的維度里,他頭頂不到十公分的虛空中,驟然浮現出一個仿佛由鮮血勾勒而成的斷頭臺印記,猩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行刑標記!
標記一名敵人,持續期間對其造成的傷害提升,且自身向其移動時速度大幅增加。
瞬息間,二十多米的距離就被跨越。
林澤手腕輕抖,長劍裹挾著凌厲的破風聲橫向斬出,劍鋒未至,森寒的劍氣已刮得田超臉頰生疼。
“該死!”
田超亡魂大冒,顧不得維持體面,一個狼狽的驢打滾向后急撤,同時抬手扣動扳機。
“給我去死!”
砰!
子彈飛出槍口半米后轟然炸裂,熾熱的焰浪瞬間吞沒了青年的身影,走廊的溫度陡然飆升,地毯甚至被灼出焦黑的痕跡。
元素灌注!
可以為子彈附加火焰/冰霜/雷電效果。
“打中了?”
田超腦海里剛浮現這個念頭,眼角余光卻瞥見一道血色流光閃過,那道本該被火焰吞噬的身影竟詭異地出現在自己身側。
血色閃躍!
凜冽的劍光再次橫掠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噗嗤!
田超的頭顱應聲飛起,蒼白的臉上還凝固著茫然、恐懼與不敢置信的神情,無頭的脖頸噴涌出滾燙的鮮血,濺紅了整片地毯。
唰!
一抹濃郁的紅光從尸身中剝離,如歸巢的倦鳥般沒入林澤眉心。
腦海深處,瑰麗的菱形結晶已經凝實了大約五分之一。
“還是2級職業者的靈魂能量夠分量,1級職業者的靈魂能量少得可憐。”
林澤瞥了眼地上的尸體。
這家伙就是歡夜迪吧的負責人,也是唯一一個2級職業者。
實力不算差,可惜魔槍手這種遠程職業最受行刑者克制,兩三個回合就被悲催地干掉。
林澤隨后來到田超出來的房間門前,一腳踹開房門。
“啊!!”
尖銳的尖叫瞬間從房內響起,床上的女人蜷縮成一團,渾身篩糠般發抖。
林澤掃了眼她身上,沒有半分代表罪惡的紅光,顯然只是個普通的風塵女子,于是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來到走廊盡頭,他推開窗戶,縱身一躍,落地的瞬間膝蓋微屈,輕巧地卸掉沖擊力,隨后腳下用力一蹬,旋風般沖向前方的巷道陰影,瞬間融入其中消失不見。
......
與此同時,403號公寓的客廳里。
林澤猛地收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額角的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
他打開面板看了一眼,發現各個技能的經驗條都在一瞬間有了不同幅度的增長。
短短兩三分鐘的戰斗,獲得的技能經驗值就已經抵得上兩三個小時的訓練。
“果然對職業者來說,實戰才是增長技能經驗值的最好方式。”
“現實中的實戰就已經有這種效果,不知道副本的潛能點效果又怎么樣?”
林澤心里泛起一絲期待。
軍團成員每個月都有固定的副本進入次數,具體次數取決于軍銜。
比如一等兵,每月就擁有五次進入副本的機會。
林澤查詢過,北區支隊目前只有一個副本——【黑棘塔】。
挑戰等級為2~4級,最適合低階職業者挑戰。
至于更高挑戰等級的副本,就得去赤蓮支部才有了。
“明天就申請挑戰副本。”
林澤心中有了計較,將武器收進裝備欄,朝浴室走去。
剛才訓練出了一身汗,洗個澡再睡覺。
......
翌日清晨,朝陽剛躍出江面,林澤便準時踏進了特勤八組的辦公室。
剛進門,就見唐望舒和莊毅正在電腦前聊天,莊毅臉上還掛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笑意。
“出什么事了?”林澤走過去問道。
“內部網發了通告。”莊毅指了指電腦屏幕,語氣輕松,“昨晚黑石會的歡夜迪吧讓人端了,死了一個2級職業者和十三個1級職業者,嘖嘖,損失慘重啊。”
“哦?誰干的?”林澤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
莊毅雙手一攤:“不知道,聽說黑石會的人現在跟瘋了一樣,滿北區搜捕襲擊者呢。”
唐望舒沉吟道:“通告上說襲擊者只有一人,能在短時間內單槍匹馬干掉那么多職業者,就算不是3級職業者也差不了多少,前不久黑石會才有個干部被當街刺殺,出手的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管他呢,黑石會的人死得越多越好。”
莊毅不以為意地聳聳肩,話鋒一轉。
“我打算去挑戰副本,你們要不要一起。”
林澤聞言笑道:“巧了,我正好也有這個打算。”
“算我一個。”唐望舒見狀也舉起手。
林澤左右掃了圈,沒看到裴軒的身影,隨口問道:“裴軒呢?”
莊毅撇撇嘴說道:“那家伙跑去治療區了,估計是去找組長獻殷勤了。”
四年同窗,他們對裴軒趨炎附勢的性子早有耳聞,自然沒什么好感。
林澤挑了挑眉,也不在意,和兩人一起離開辦公室,朝訓練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