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IP病房內瞬間亂作一團!心電監護儀刺耳的警報聲像一把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羅尼老爺子的心率從平穩的70多驟降至40,并且還在下跌!血壓也在快速下降,血氧飽和度數值發出令人心驚的警報!
“快!腎上腺素1mg靜推!” “準備電除顫!” “檢查所有輸液管路!立刻停止所有正在輸入的藥物!”布萊克醫生額頭冒汗,語速極快地下達指令,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這種情況來得太突然,完全不符合術后并發癥的預期。
安娜被保鏢護在門外,透過玻璃看到里面混亂的景象和爺爺急劇惡化的生命體征,嚇得渾身發抖,淚水模糊了視線,幾乎要癱軟下去。
凌夜將昏迷的馬庫斯扔給門口的保鏢:“看住他!”隨即如同旋風般沖進病房!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儀,瞬間掠過所有設備、管路和醫護人員。
布萊克醫生正要親自給羅尼灌注腎上腺素。
“等一下!”凌夜猛地喝道,一把抓住了布萊克醫生的手腕!他的力量極大,布萊克一生吃痛,動作頓時停住。
“你干什么?!再不用藥就來不及了!”布萊克醫生又急又怒。
凌夜根本不理他,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旁邊護士剛剛拆開準備連接的新輸液袋上!那袋標簽上寫著“生理鹽水”的液體,看起來毫無異常。
但凌夜的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在濃重的消毒水和各種藥物氣味中,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該存在的甜杏仁味!
氰化物?!或者是其他能引起快速代謝性酸中毒和休克的劇毒物質?!
“這袋鹽水從哪里拿的?!”凌夜厲聲問那個拿著輸液袋的年輕護士。
護士被他的氣勢嚇得一哆嗦:“就……就從病房墻邊的移動備藥車上拿的……一直都是從這里取的……”
凌夜一把奪過那袋“生理鹽水”,手指用力,直接撕開了包裝袋,將少量液體滴在自己手背上,舌尖極其謹慎地輕輕碰了一下(他有極強的抗毒體質訓練)!
一股強烈的苦澀和灼燒感瞬間傳來!
“有毒!”凌夜聲音冰冷如鐵,“這袋是毒藥!不是鹽水!”
全場瞬間死寂!所有醫護人員都驚呆了!
布萊克醫生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看向那袋液體,臉色煞白:“怎么可能?!備藥車上的藥都是經過嚴格核查的!”
“立刻用5%硫代硫酸鈉溶液沖洗管路!快!”凌夜一邊下令,一邊已經如同本能般行動起來。他迅速拔掉了原本連接在羅尼身上的所有輸液管,防止殘留毒素繼續輸入!
同時,他再次掏出那盒銀針!
時間就是生命!毒素可能已經部分進入循環!
他的動作快得出現了殘影!一根根銀針帶著微弱的氣勁刺入羅尼的關鍵穴位!
內關穴(強心、調脈)、涌泉穴(激發腎氣、排毒)、百會穴(升陽固脫、醒神)、足三里(扶正培元)……
他甚至直接用指甲劃開羅尼的指尖和耳垂,進行中醫放血療法,擠出數滴顏色略顯暗紅的血液,試圖快速排出部分毒素!
“生理鹽水!真正未開封的!快速靜脈滴注,稀釋毒素!” “高流量吸氧!” “監測動脈血氣,準備糾正酸中毒!”凌夜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一條條指令清晰明確,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治醫生。
布萊克醫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到凌夜那神乎其技的針法和沉穩的指揮,立刻選擇無條件信任:“快!按他說的做!立刻去取新的、密封的鹽水!檢查所有備藥車上的藥品!”
護士團隊被凌夜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聽從他的指揮,飛快地執行起來。
真正的生理鹽水迅速掛上,快速滴注。硫代硫酸鈉(一種氰化物解毒劑成分,雖不確定毒素但可嘗試)準備就緒。
凌夜的額角滲出汗珠,但他下針的手穩如磐石。他專心御針,護住羅尼脆弱的心脈和主要臟器,強行激發他身體本身的代謝和排毒功能對抗毒性!
病房外,安娜緊緊捂著嘴,看著凌夜如同戰神般在搶救爺爺,她的心揪得緊緊的,祈禱著奇跡再次發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終于,在凌夜專注下針和西醫對癥支持的綜合作用下,監護儀上那令人絕望的警報聲漸漸緩和了下來!
心率開始緩慢回升! 血壓逐漸穩定! 血氧飽和度也爬升回了安全線以上!
羅尼老爺子險之又險地再次被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生命體征穩定了……”一個護士看著監護儀,難以置信地喃喃道,聲音里充滿了劫后余生的喜悅。
所有醫護人員都松了一口氣,幾乎虛脫。布萊克醫生看著凌夜,眼神復雜無比,充滿了后怕和無限的感激與敬佩。如果不是這個年輕人,羅尼·羅氏已經死了兩次了!
凌夜緩緩收針,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甚至微微晃了一下。連續的高強度消耗,尤其是最后這次集全身心力下針刺激,對他來說是極大的負擔。
“老爺子暫時脫離危險?!彼穆曇魩е唤z疲憊的沙啞,“但毒素對身體的損害還需要后續治療。布萊克醫生,這里交給你了。徹底封鎖病房,所有藥品、食物、器械,必須由絕對信任的人經手三次檢查才能使用!”
“我明白!謝謝!真的太感謝你了,凌先生!”布萊克醫生由衷地說道。
凌夜點點頭,走出病房。安娜立刻撲了上來,緊緊抱住他:“凌夜……爺爺他……”
“沒事了?!绷枰馆p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緩和了一些。
安娜感受到他身體的微微顫抖和異常的溫度,抬頭看到他蒼白的臉,心疼得無以復加:“你……你怎么樣?你的臉色好差……”
“消耗大了點,休息一下就好?!绷枰故疽庾约簺]事,目光卻轉向被保鏢控制著的、剛剛蘇醒過來的馬庫斯,以及那個被凌夜撕開的毒藥袋。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銳利。
內鬼不止一個。馬庫斯是傳遞信息和執行“計劃B”的關鍵環節,但那個能悄無聲息地將毒藥替換到病房備藥車上的人,才是真正將毒刃懸在老爺子脖子上的人!
這個人,很可能此刻就在醫院里,甚至剛剛就在附近觀察著結果!
“小雀,”凌夜對著耳機低聲道,“查!查最近一個小時所有進出過這層樓,尤其是靠近過這間病房備藥車的人!護士、醫生、護工、甚至保潔!監控、門禁記錄,一個都不能放過!”
“已經在查了!”林雀的聲音也充滿了憤怒,“馬庫斯的銀行賬戶剛剛收到一筆來自海外黑市的巨額轉賬,匯款時間就在他發出信號之后!這擺明了是殺人滅口的酬勞!還有,那個毒藥袋的包裝和標簽工藝極高,幾乎可以亂真,不是普通渠道能搞到的!”
凌夜走到馬庫斯面前,蹲下身,冰冷的目光直視著他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
“馬庫斯,或者說,你的代號是什么?”凌夜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直擊靈魂的壓迫感,“給你下指令替換毒藥的人是誰?說出來,你或許還能活。不說,”凌夜看了一眼病房,“羅尼老爺子經歷的痛苦,我會讓你加倍體驗?!?/p>
馬庫斯渾身劇烈顫抖,他看著凌夜那雙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又想到剛才那差點成功的毒殺和瞬間反轉的失敗,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是……是‘夜狼’……”他顫抖著說出了一個代號,“我……我只知道這個代號……每次指令都是她通過死投點給我……我從未見過她……也不知道是誰……毒藥也是她提前放在指定地點讓我去取的……”
夜狼!又一個代號!
凌夜眼神微瞇。冥王星、信鴿、夜狼……這個組織架構嚴密,分工明確。
“這次替換毒藥,也是‘夜狼’的指令?”
“是……是的……她說……如果‘信鴿’失聯或者我被發現,就立刻啟動‘計劃B’……她會確保毒藥就位……”馬庫斯涕淚橫流,“我……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角色……求求你……”
凌夜站起身,不再看他。小角色?往往是這些小角色,才能撬動整個陰謀。
“小雀,聽到了嗎?‘夜狼’。重點排查女性醫護人員,或者聲音經過處理聽起來像女性的人。范圍縮小了。”
“明白!‘夜狼’……正在全面過濾人員檔案和監控!”林雀的聲音重新充滿了干勁。
凌夜看著窗外漸漸泛起的魚肚白,一夜即將過去。這一夜,充滿了死亡的危險,但也撕開了敵人重重迷霧的一角。
冥王星、夜狼……你們到底是誰?又藏在何處?
而此刻,那個代號“夜狼”的內鬼,或許正隱藏在醫院的某個角落,因為計劃的失敗而懊惱,也可能正在尋找下一次機會。
凌夜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邪氣的弧度。
游戲越來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