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絕的是對付那位學生會主席馬克。這家伙在被林雀的技術實力碾壓后,居然產生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追求得更加猛烈,還試圖用學生會的權力來“關心”她。林雀懶得親自出手,只是“不小心”讓一只仿真度極高的毛茸狼蛛模型掉進了他的書包里。
第二天,在全校學生代表大會上,當馬克主席意氣風發地走上講臺,從書包里掏演講稿時…他摸到了一團毛茸茸、還會動的東西…
據現場目擊者稱,一向以穩重形象示人的馬克主席,當時發出了一聲極其尖銳的、完全不符合他人設的驚呼,然后像觸電一樣把整個書包扔了出去!演講稿和那只無辜的狼蛛模型天女散花般飛了出來…那場面,一度十分混亂。馬克主席社會性死亡的同時,也對所有多足生物產生了強烈的PTSD。
一時間,哈佛校園內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追求者們數量銳減,幸存者們也人人自危,看什么都像林雀的電子毒物。走路先看地,開門先用棍子捅,收禮物前恨不得先用X光掃描一遍。
男生們之間流傳起新的暗號: “今天,你被‘雀式關懷’了嗎?” “沒有,但我剛才看到一只甲蟲,差點條件反射跳踢踏舞。”
校園論壇上出現了熱帖:《論如何安全地追求林雀同學(高風險,非誠勿擾)》,下面跟帖清一色的“勇士走好”、“記得買保險”、“活著回來”。
安娜終于徹底清靜了,甚至有點清靜過頭——現在連女生們都不敢輕易靠近她的房間了,生怕被誤傷。她看著每天窩在自己房間里玩遙控器玩得不亦樂乎的林雀,心情復雜:“小雀雀…你好像…搞得有點過火了?”
凌夜倒是樂見其成,耳根子清凈了不少,甚至偶爾會溜達過來“視察戰果”,點評幾句:“這條蛇的動作軌跡可以再優化一下,不夠自然。”“蜈蚣的腿多了兩條,生物學不過關啊小雀雀。” 完全是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惡劣嘴臉。
然而,正如所有喜劇都需要一個意想不到的反轉,林雀的整蠱大業也終于迎來了另類。
俗話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追求者們雖然數量銳減,但總有幾個品種特別的,能精準地找到林雀防御體系的“盲區”。
其中最難纏的,是一位名叫西奧多的哲學系研究生。此君深諳“距離產生美”以及“存在主義危機”的精髓,他不送花不唱歌不寫詩,更不靠近安娜的房間百米之內。他選擇了一種極其“現代化”又極其煩人的方式——電話騷擾。
每天,不定時,林雀的手機都會響起。接起來,對面就是西奧多那故作深沉、帶著氣泡音(他自以為很性感)的嗓音,開始朗誦他那些關于“愛情是意識的牢籠”、“你是我存在的證明”之類的哲學囈語,或者播放一些他自己用合成器制作的、聽起來像宇宙爆炸又像馬桶堵塞的“實驗音樂”,美其名曰“為你譜寫的靈魂交響曲”。
拉黑?沒用的。這家伙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堆虛擬號碼,輪番轟炸。林雀被煩得差點真黑進電信公司總部把他整個人從通訊網絡里注銷掉。
“啊啊啊!老大!安娜姐!救命啊!”林雀把自己摔進沙發里,抱著腦袋打滾,“這家伙屬幽靈的嗎?只聞其聲不見其人!我的小寶貝們再厲害,也咬不到電話線那頭的他啊!”
安娜同情地遞給她一杯果汁:“要不…報警?”
凌夜嗤笑一聲,懶洋洋地翻著手中的軍事雜志:“報警?理由是什么?‘有位哲學家用存在主義騷擾我’?還是‘他的實驗音樂對我造成了精神污染’?”
“那怎么辦嘛!”林雀哭喪著臉,“總不能真讓我順著信號爬過去打他吧?”
凌夜放下雜志,墨鏡下的眼睛閃過一絲惡劣的光芒:“為什么不能?你不是最擅長‘精準定位’嗎?”
林雀一愣,隨即那雙大眼睛里熄滅的火焰“噌”地又燃燒起來,甚至比之前更亮:“對哦!我怎么沒想到!”
說干就干!林雀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上彈起來,沖到她的筆記本電腦前(這臺電腦的運算能力大概能媲美一個小型國家級的服務器集群),手指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
西奧多的下一次電話騷擾如期而至。這次他選擇在凌晨一點,大概覺得這個時間點的哲學思考格外深邃。
電話響了十幾聲,林雀才慢悠悠地接起來,聲音故意裝得迷迷糊糊:“喂…誰啊…” “雀兒…”西奧多那油膩的氣泡音透過聽筒傳來,“你是否也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感受到了存在的虛無與愛情的絕對性?我…” “嗯…哦…說得對…”林雀一邊心不在焉地敷衍,一邊瘋狂追蹤信號源,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瀑布般滾落,“虛無…絕對性…你的IP跳轉挺風騷啊哥們,用了三個國家的代理服務器?可惜哦,你最后這個節點我上個月剛留過后門…”
電話那頭的西奧多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在被反向狩獵,還在深情并茂:“…所以,愛是超越物理距離的,就像我現在雖然與你相隔…” “找到了!”林雀眼睛一亮,屏幕上鎖定了一個地址——位于劍橋市邊緣的一棟老舊公寓樓,“經緯度:42.3736°N, 71.1097° W…嘖嘖,住的地方信號不太好啊哲學家,難怪思維這么跳脫。”
她啪地掛了電話,根本不給西奧多繼續“虛無”下去的機會。
“目標鎖定!”林雀興奮地搓著手,像只看到了肥雞的小狐貍,“安娜姐,借你的車用用!老大,幫我打個掩護!”
凌夜挑眉:“需要我開車送你去嗎?我晚上沒事。” “不用!”林雀已經沖進了她的“毒物動物園”,“這種小事,本公主親自出馬!夜黑風高,正是放蛇…啊不,送溫暖的好時機!”
安娜看著她從籠子里選出兩條最大、鱗片花紋最猙獰、電子眼綠光最滲人的“大滿蛇”模型(仿真度高達99%,連鱗片的冰冷觸感都模擬了出來),下意識地抱緊了沙發靠墊:“小雀雀…你…你這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安啦!”林雀把兩條沉甸甸的電子蛇塞進一個巨大的雙肩背包,“只是給他一個‘印象深刻的哲學體驗’,讓他重新思考一下‘距離’和‘存在’的定義!保證無害!最多…嗯…消耗一點他的腎上腺素?”
于是,在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林雀開著安娜那輛低調但性能超跑的豪車,悄無聲息地溜到了西奧多公寓樓下。憑借嬌小的身形和敏捷的身手,她很容易就找到了西奧多那扇沒關嚴實的窗戶(也許是天氣太熱?也許是哲學家需要通風以思考?)。
“哲學家,接受來自‘存在’的問候吧!”林雀嘿嘿一笑,從背包里掏出那兩條冰冷滑膩的“大滿蛇”,通過窗戶縫隙,小心翼翼地送了進去,并用遙控器設定好了程序——緩慢爬行,尋找熱源(模擬蛇類的熱感應行為),并在目標受驚時做出昂頭、吐信、發出威脅性“嘶嘶”聲的反應。
做完這一切,她功成身退,深藏功與名,仿佛從未出現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東方漸露魚肚白。
公寓內,西奧多正抱著他那本厚厚的《存在與虛無》(精裝版)睡得口水橫流,夢里或許還在與薩特和波伏娃探討愛情的終極意義。
忽然,他感覺懷里抱著的“波伏娃”(其實是個枕頭)觸感有點不對勁…不再是柔軟的棉絮,而是變得…冰涼…滑膩…甚至還緩緩蠕動?
他迷迷糊糊地咂咂嘴,下意識地摟緊了些,嘟囔著:“意識…先于存在…”
那“冰涼滑膩”的東西似乎被摟得不舒服,猛地一動!
西奧多終于覺得不對勁了,睡意朦朧地睜開沉重的眼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個閃爍著幽幽綠光的、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瞳孔! 緊接著,是一個不斷吞吐著的、分叉的、幾乎要碰到他鼻尖的猩紅色信子! 再往下,是布滿華麗卻致命花紋的、比他胳膊還粗的蛇身,正被他緊緊地抱在懷里!
“???”
西奧多的大腦宕機了足足三秒。哲學、存在、虛無、愛情…所有抽象的概念在這一刻被最原始的、對冷血爬行動物的恐懼碾得粉碎!
“嗷——!!!!!”
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凄厲慘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他像被高壓電擊中一樣,猛地從床上彈射起來,連滾帶爬地摔下床鋪,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他驚魂未定,手腳并用地想往門口爬,結果一轉身——
另一條同樣巨大的“大滿蛇”不知何時已經盤踞在了臥室門口,高昂著猙獰的頭部,綠色的電子眼冷漠地盯著他,猩紅的信子“嘶嘶”作響,完全堵住了他的去路!
前有蛇,后…后也是蛇(床上那條也已經開始蠕動昂頭)!哲學在此刻失去了所有的解釋力,只剩下最純粹的、淹沒一切的恐怖!
西奧多的眼睛瞪得溜圓,眼球上布滿了驚恐的血絲。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極度的恐懼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防線。最終,他喉嚨里發出“咯”的一聲怪響,兩眼猛地向上一翻,口中溢出白沫,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然后“砰”地一聲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徹底暈死過去。
后來的一周,哲學系都沒見西奧多來上課。有好奇的同學打聽了一下,得知的消息是:西奧多同學那日凌晨被鄰居發現昏迷在家門口(他最后居然還爬到了門口),送往醫院急救后,雖然身體無礙,但精神受到了嚴重刺激,一直胡言亂語,說什么“蛇!綠色的眼睛!虛無的化身!”,目前已經轉入市精神衛生中心進行“觀察療養”…
消息傳回哈佛,林雀的“毒公主”威名達到了巔峰,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怖的傳奇色彩。
安娜得知后,嚇得半天沒說話,最后只憋出一句:“雀啊…咱以后…能只用它們來對付五角大樓嗎?”
凌夜則難得地拍了拍林雀的肩膀,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欣慰”:“干得漂亮,小雀雀。這下,世界清靜了。”
而我們的“毒公主”本人,只是歪了歪她那爆炸頭,舔著棒棒糖,一臉無辜:“我只是幫他更深刻地體驗了一下‘存在與虛無’嘛…你看,他現在肯定對‘存在’的體驗特別深刻!至于‘虛無’…等他出院再說咯!”
至此,林雀的追求者退散計劃,取得了壓倒性的、略帶驚悚的、完全徹底的勝利。哈佛大學的男生們,終于深刻理解了一個道理:有些妹子,注定是只能遠觀,連打電話褻玩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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