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曾老爺子才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許多:
“老伙計,看來我們得重新評估很多事了。 關于人才選拔、關于訓練方向、關于未來戰爭形態……尤其是,關于這個‘零號小隊’,我們必須以最高優先級,查清他們的底細、他們的目的、以及他們背后到底有沒有人。不能再把他們當成普通的雇傭兵及危險分子來看待了。”
“我同意。”閆老爺子終于開口,目光銳利,“我們馬上要安排下去,啟動最高等級情報收集和分析程序。同時,讓各部隊加強戒備,特別是邊境和關鍵設施,以防萬一。”
“好。保持聯系,有任何進展立刻通氣。”曾老爺子說完,便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
書房里恢復了寂靜,只有電視新聞已進入下一條國際油價波動的報道。閆老爺子卻依舊站在窗前,眉頭緊鎖,手中緊握著的加密電話聽筒尚未放下。
窗外陽光明媚,但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遠方正在匯聚的、由一群年輕人掀起的更大風暴的陰影。世道,確實越來越不平靜了。而龍國,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且不知事件的主角正是他未來的孫女婿,曾老的親孫子曾凌龍。
當全球情報機構為追蹤零號小隊而焦頭爛額時,這支平均年齡不到18歲的傳奇小隊,正在地獄火基地里把昂貴的軍用裝備變成游樂設施,讓團長巴洛克瀕臨崩潰
巴洛克團長凄厲的慘叫穿透了整個地獄火基地,伴隨著一陣小型爆炸聲和四散飛濺的……粉色煙霧?。
基地訓練場內,一臺最新型號的偵察無人機正歪歪扭扭地打著轉,尾部不斷噴出鮮艷的粉色煙霧,在空中畫出一個不太標準的愛心圖案。剛滿十五歲的電子天才少女小麻雀正興奮地坐在控制臺前,手指在鍵盤上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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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基地食堂。
零號小隊四人圍坐在一桌,與周圍一群肌肉虬結、殺氣騰騰的傭兵形成鮮明對比。
“今天的粥怎么這么淡?”鐵墩嘟囔著,憨厚的臉上寫滿不滿。他隨手拿起旁邊調料罐,看都不看就往粥里撒了一大把。
三秒鐘后,鐵墩整張臉漲得通紅,眼淚直流,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聲音。
零號,那位被外界稱為“黑暗幽靈”的16歲少年指揮官,慢條斯理地放下勺子,瞥了一眼調料罐:“那是冷刺特制的‘啞巴辣椒粉’,原本是要用在下次任務中的。”
冷刺面無表情地點點頭,繼續默默喝粥,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小麻雀眨著大眼睛,突然興奮地拍手:“我有辦法!”
她迅速從隨身工具包里掏出幾個小瓶瓶罐罐,倒出一些粉末混合在一起,然后遞給鐵墩:“快喝下去!”
鐵墩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頓時能說話了:“太好了!哎,怎么有泡泡從嘴里出來?”
此刻他每說一句話,就有幾個彩虹色的泡泡從嘴里飄出來,在食堂燈光下折射出絢麗的光芒。
整個食堂的傭兵們都憋著笑,敢怒不敢言。誰都知道這四位小祖宗雖然能鬧,但也是地獄火傭兵團最鋒利的刀。
巴洛克團長走進食堂,看到滿食堂飄著的彩虹泡泡和還在不斷“制造泡泡”的鐵墩,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轉身離開。“眼不見為凈”,這是他管理零號小隊的首要準則。
早餐后,小隊來到訓練場。本該進行常規訓練,但小麻雀發現了一批新到的軍用無人機。
“哇!是最新型號的‘暗影之眼’!”她興奮地跑到那臺造型先進的無人機前,“我一直在想怎么改進它的噴射系統!”
冷刺靠在一旁的障礙物上,淡淡地說:“按照規定,我們不能碰新裝備。”但他眼里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
零號懶洋洋地躺在陽光下:“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麻雀,有什么好主意?”
“我可以讓它噴出彩色煙霧!這樣我們在執行任務時就能更好地偽裝了!”小麻雀已經開始拆卸無人機的外殼。
鐵墩撓撓頭:“可咱們一般不都是隱蔽行動嗎?噴彩色煙霧是不是太顯眼了?”
一小時后,當巴洛克團長帶著幾位重要客戶來展示新裝備時,看到的是無人機在空中翩翩起舞,噴出五彩斑斕的煙霧,最后組成了一個巨大的笑臉圖案。
“這就是貴團的……軍事用途演示?”客戶代表推了推眼鏡,困惑地問。
巴洛克臉色鐵青,強顏歡笑:“這是我們最新的……心理戰裝備,旨在迷惑敵人,提升士氣...”
話音未落,無人機突然播放起輕快的《小蘋果》音樂,開始隨著節奏搖擺起來。
小麻雀在控制臺前歡呼:“我給它加了音樂播放功能!厲害吧!”
零號不知何時出現在巴洛克身邊,拍拍他的肩膀:“團長,應該給麻雀發個創新獎。”
巴洛克咬著后槽牙低聲道:“從你的傭金里扣!八十萬!”
零號聳聳肩:“那就下次任務多賺點。”說完吹著口哨走開了。
午后,零號突發奇想:“我覺得咱們醫療室的止血粉效果不夠好,我研發了一種加強版。”
冷刺挑眉:“你又在醫療室搗鼓什么?”
“只是小小改進一下!”零號拿著幾個裝著彩色粉末的小袋子,眼睛里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不幸的是,鐵墩在下午的近身格斗訓練中不小心劃傷了手臂——其實是零號“不小心”撒了點刺激性粉末在空中。
“需要用我的新配方!”零號迅速拿出他的“加強版止血粉”,撒在鐵墩傷口上。
下一秒,鐵墩的整只手臂開始發出明亮的綠色熒光,在光線昏暗的訓練場里像個人形燈管。
“哇!好酷!”小麻雀興奮地跳來跳去,“零號你怎么做到的?”
零號得意地笑著:“只是加入了一些熒光粉和特殊成分……”
更糟糕的是,這種熒光效果似乎具有傳染性。任何接觸到鐵墩汗水的人,也開始發出不同程度的熒光。
一小時內,地獄火基地出現了二十多個“熒光人”,其中包括副團長和廚師長。
巴洛克團長召開緊急會議時,整個會議室綠油油一片,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外星人集會。
“零號!”巴洛克拍桌而起,卻發現自己的手也因為接觸了會議桌而開始發出微弱的綠光。
零號一臉無辜:“團長,這多好啊,晚上執行任務都不用帶照明設備了。”
冷刺默默補充:“而且敵人在十公里外就能發現我們。”
小麻雀點頭如搗蒜:“要不要我再給加個彩虹漸變效果?”
巴洛克閉上眼睛,深呼吸十次,然后宣布散會。他怕自己再多看這些小子一眼,會控制不住掏槍的沖動。
晚餐時分,巴洛克決定挽回一點作為團長的尊嚴。他特意讓廚師給零號小隊那一桌上了“加料”的食物——加入了少量安眠藥,希望讓這些小家伙早點睡覺,別再惹事。
然而他不知道,零號早就練就了識毒辨毒的能力。
“團長今天這么好心?居然特意給我們加料?”零號輕笑,悄悄給小組成員分發解藥,“來,咱們將計就計。”
半小時后,零號小隊四人齊齊“昏睡”在餐桌上。
巴洛克滿意地笑了,指揮幾個傭兵:“把他們抬回宿舍,動作輕點。”
然而當傭兵們靠近時,零號突然跳起來:“突擊檢查!看你們在突發狀況下的反應速度!”
接下來,零號小隊進行了一場“基地安全演練”,把整個晚餐區變成了模擬戰場:
小麻雀切斷了主燈光源,只留下應急燈;冷刺用麻醉針“擊斃”了半數傭兵;鐵墩把餐桌堆成防御工事;零號則通過通風系統釋放了一種無害但令人癢癢的粉末。
巴洛克一邊忍著全身奇癢,一邊強裝鎮定指揮剩余人員“反擊”,內心卻在滴血:這些裝備損耗和清理費用又要花多少錢啊!
午夜時分,基地突然響起尖銳的警報聲。
所有傭兵迅速集結到指揮室,巴洛克一臉嚴肅:“剛剛接到情報,可能有敵對勢力趁夜襲擊...”
突然,所有屏幕同時變成粉色,上面跳出一行字:“四月一日快樂!來自零號小隊的愛!”
整個指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這天明明是10月底。
小麻雀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來:“團長,我們覺得基地的應急反應機制需要提升,所以就幫你們做了次突擊演習!”
零號補充道:“看來反應速度比上次快了1.7秒,有進步。”
冷刺淡淡地說:“但還是有十七個安全漏洞被我們利用了。”
鐵墩憨厚地笑道:“俺們把漏洞清單放你桌上了,團長!”
巴洛克看著眼前一臉嚴肅的下屬們,又想想那四個令人頭痛的小家伙,突然笑出聲來。
他搖搖頭,對副手說:“算了,準備宵夜吧,給那四個小混蛋也準備一份。”
副團長驚訝地看著他:“團長,您不生氣了?”
巴洛克望向窗外,零號小隊四人正偷偷摸摸地往基地旗桿上掛什么東西——很可能是一條畫著滑稽圖案的巨大內褲。
“他們是災難,是麻煩,是最讓人頭痛的存在。”巴洛克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但他們也是地獄火最鋒利的刃,最堅固的盾。”
“而且,”他嘆口氣,摸了摸越來越稀疏的頭頂,“有了他們,至少永遠不會無聊。”
窗外,零號似乎感應到了什么,回頭對指揮部方向做了個鬼臉,然后繼續他們的“旗幟裝飾工作”。
地獄火基地的又一個不眠夜,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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