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火傭兵團基地,清晨的起床號不是悠揚的軍號。
而是巴洛克團長那能把死人吼醒的咆哮,通過遍布基地的每一個喇叭炸響:
“崽子們!太陽曬屁股了!五分鐘!操場集合!遲到一秒今晚就給薛博士的試驗蛇當暖床寶貝!”
零號幾乎在聲音響起的瞬間就已睜眼,利落地翻身下床,動作精準得像瑞士鐘表。
他瞥了一眼對面床上——冷刺的床鋪早已空空如也,被子疊得棱角分明,仿佛從未有人睡過。
“冷刺這家伙…是不是根本不需要睡覺?”
零號嘀咕著,順手抄起一個枕頭,精準地砸在隔壁上鋪那座巨大的“山巒”上。
“鐵墩!醒醒!”
“山巒”(石鐵柱同志)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咕噥,咂咂嘴,抱著被子翻了個身,嘟囔著:
“…雞腿…別跑…”
鼾聲再次響起,甚至更響了。
零號無語,從戰術腰包里(沒錯,他睡覺時這東西都在伸手可及處)摸出一枚訓練用迷你震撼彈(非致命,但聲響和閃光效果極佳),拔掉保險栓,直接扔進了鐵墩的被窩。
“哐——!”
一聲悶響伴隨著刺眼白光。
“敵襲!!!”
鐵墩猛地從床上彈起,龐大的身軀差點撞塌上鋪的床板,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肌肉賁張的胳膊已經下意識地揮出了一套兇猛的組合拳,虎虎生風:
“在哪?敵人在哪?!吃俺一錘!”
他茫然四顧,只看到抱著胳膊看好戲的零號,和下鋪正捂著耳朵、用殺人目光瞪著他的小麻雀(林小雅)。
“鐵墩!你個傻大個!”
小麻雀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氣鼓鼓地指著地上那個還在冒煙的訓練彈:
“你的‘敵人’在這里!還有!跟你說了多少次!睡覺別磨牙還說夢話!還我雞腿?昨晚最后那個合成牛肉罐頭是被誰偷吃的?!”
鐵墩這才徹底清醒,撓著后腦勺,露出一個憨厚又尷尬的笑容:
“嘿嘿…麻雀,俺錯了…俺夢見有只大老鼠要搶俺雞腿…誒?不對,零號!是不是你扔的?!”
零號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我叫你了,你沒醒。巴洛克團長說還有四分三十秒。”
提到巴洛克,鐵墩瞬間一個激靈,所有睡意和抱怨煙消云散,以與他體型極不相稱的速度開始瘋狂穿衣洗漱。
一陣雞飛狗跳后,三人終于踩著點沖到了操場。
冷刺早已像標槍一樣站在那里,連呼吸頻率都沒變。
巴洛克瞪著獨眼,像審視牲口一樣掃過他們,最終目光落在鐵墩沒系好的鞋帶上。
“鐵墩!俯臥撐兩百個!現在!立刻!馬上!你的鞋帶讓我想起了薛博士昨天煮過頭的意大利面!”
鐵墩:“…是!團長!”(內心:俺的鞋帶招誰惹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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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后的早餐時間,是基地里除戰斗外最需要“拼殺”的場合。
食堂阿姨的手,是比任何敵人槍口都難預測的存在。尤其面對鐵墩時,她那“帕金森式”抖勺技能會瞬間提升到MAX級別。
“阿姨…行行好…再多給一勺吧…就一勺…”
鐵墩端著比他臉還大的飯盆,眼巴巴地看著阿姨一勺土豆燉牛肉抖了又抖,落到他盆里時幾乎只剩下土豆和湯汁。
阿姨白了他一眼:
“每人定量!這是規定!吃多了訓練容易吐!”
零號端著盤子經過,慢悠悠地說:
“阿姨,他剛才負重越野扛了100公斤,巴洛克團長說需要補充額外蛋白質。”
他說話時,手指看似無意地在餐盤邊緣敲擊了幾下(某種暗號)。
阿姨愣了一下,眼神恍惚了零點一秒,隨即大手一揮,給鐵墩的盆里結結實實扣了三大勺肉,堆得像小山一樣:
“哦!是小鐵啊!早說嘛!多吃點!長得壯壯的!”
鐵墩目瞪口呆,狂喜道:
“謝謝阿姨!阿姨你真是大好人!”
他壓低聲音問零號:
“頭兒,你咋做到的?”
零號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情報交換和心理暗示。 我只是‘提醒’了一下阿姨,你上次幫她修好了卡死的廚房攪拌機(雖然是你差點拆了它),以及…她女兒似乎很喜歡看某個肌肉男明星的綜藝。”
小麻雀則對食堂的合成食物嗤之以鼻,她正偷偷用自己改裝的便攜式光譜分析儀掃描著她的營養糊:
“蛋白質含量達標…但碳水化合物比例偏高0.7%,微量元素鉬缺失…口感粘稠度指數超過舒適閾值…唉,還不如我的機油味道純正…”
她掏出一個小瓶子,往糊糊里倒了點銀色粉末(她自己配的“風味增強劑”),攪拌了幾下,然后屏住呼吸吃了下去。
冷刺吃飯如同執行任務:精準、快速、無聲。
他選擇最易消化、能提供持久能量的食物,咀嚼次數固定,進食時間嚴格控制在5分鐘以內。
吃完后,他會用紙巾將餐具擦拭得光亮如新,仿佛從未使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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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四人難得清閑。
零號抱著一本厚厚的《國際金融博弈與地緣政治》看得入神,時不時用筆記錄著什么。
小麻雀則完全沉浸在她的電子世界里,三塊屏幕同時亮著,左邊是密密麻麻的代碼,中間是無人機設計圖,右邊…居然是粉紅色的卡通少女游戲界面!
她手指翻飛,一邊編寫著入侵防火墻的程序,一邊還能精準地給游戲里的虛擬偶像換裝、打榜。
“啊啊啊!新出的SSR卡池概率絕對有問題!”
她突然哀嚎一聲,把臉砸在鍵盤上。
鐵墩好奇地湊過去:
“麻雀,啥是SSR?”
“就是很厲害很難抽到的卡牌角色啦!”
“哦…比巴洛克團長還難對付嗎?”
小麻雀:“…某種意義上,是的。”
鐵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然后興致勃勃地拿出他珍藏的《重武器保養與手感優化(鐵墩繪圖版)》筆記本。
開始癡迷地擦拭保養他的寶貝——一套迷你版的機槍模型,嘴里還模擬著“咚咚咚”的開火聲。
冷刺…冷刺不見了。
但如果你仔細觀察,會發現圖書館最陰暗角落的書架頂端,似乎多了一團幾乎不反光的陰影。
以及極其輕微、有規律的呼吸聲——他正在那里進行“靜態隱匿適應性訓練”(簡稱: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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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力量訓練。鐵墩的主場。
他咆哮著舉起遠超常人極限的杠鈴,肌肉虬結,青筋暴起,看得一旁的器械教官都暗自咂舌。
零號則在另一邊進行綜合體能訓練,動作高效而協調。
他完成一組極限負重引體向上后,輕松落地,對鐵墩說:
“爆發力有提升,但離心收縮階段控制力可以更強,能減少15%的肌肉微損傷。”
鐵墩放下杠鈴,憨憨地問:
“頭兒,啥是離心收縮?”
“就是你慢慢把杠鈴放下來的過程。”
“哦!為啥要慢放?直接扔下去不行嗎?省勁兒!”
零號…!忍住想用戰術匕首給他修修腦回路的沖動。
小麻雀也被要求進行基礎體能訓練。
她看著眼前的啞鈴,嘆了口氣,然后掏出一堆小工具,三下五除二把啞鈴改裝成了一個可自動計數、分析發力曲線、還能播放音樂的全智能健身輔助設備。
然后她只舉了兩下,就抱著設備開始研究怎么優化它的算法…
冷刺出現在攀繩區。
他沒用腳,僅憑雙臂力量,身體幾乎與地面平行,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迅速攀升至頂,整個過程發出的聲音比一根針掉在地上還輕。
下來后,他拿出秒表看了看,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對慢了0.5秒不太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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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后,短暫的自由活動時間。
四人難得地聚在一起…看新聞聯播,這是巴洛克規定的,了解國際時事。
當播報到某國政要宣稱要增加軍費以應對“日益增長的未知威脅”時,零號輕笑一聲:
“呵,他去年在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資金流動異常,至少有三分之一流入了他的情婦和私生子的賬戶。這‘威脅’恐怕是針對他個人錢包的。”
小麻雀立刻來了精神:
“需要我查證并‘幫忙’公開一下嗎?我最近寫了個新爬蟲程序!”
零號按住她躍躍欲試的手:
“暫時不用。這條信息以后或許能換到更有價值的東西。”
當播報某科技巨頭發布新產品時,小麻雀則會犀利地吐槽:
“噱頭!他們的底層安全協議三年沒更新了,我用幼兒園級別的代碼都能給它開個后門。”
鐵墩看得昏昏欲睡,直到新聞里出現新型主戰坦克試射的畫面,他才猛地睜大眼睛,指著屏幕喊:
“哇!這炮管淬火工藝好像改進了!散熱效率能提升起碼…呃…反正就是很厲害!”
他激動地想比劃,差點打翻桌上的水杯。
冷刺則全程面無表情,只有在新聞畫面掃過一些重要建筑或地理環境時,他的眼神會微微聚焦,如同鷹隼在評估潛在的狙擊點或是滲透路線。
當播放一則關于某地動物園袋鼠打架的趣聞時,他淡淡點評了一句:
“左側袋鼠出拳角度17度,速度尚可,但暴露肋下空當。無效攻擊。”
其余三人:“…”